相比于他的惶惶不安,他哥哥董淼简直一疯狗出笼,哐哐砸门骂:汪洋,你他妈是不是欠抽?跟你那个妈一样接下来他以身作则诠释了什么叫做世风日下,伤风败俗。

    其言语难听到一种他把原话复述给爪哇国民,对方都可能嫌刺耳给他一惊天大耳光的程度。

    董淼才十四岁,已经练就了张嘴喷屎的特技。

    实属不易。

    董洋习惯性地低着头捂住耳朵。

    那样子比鹌鹑还鹌鹑。

    他捂了一会,想起神仙哥哥还在,挺抱歉地跟他说:对不起呀神仙哥哥、我哥他

    你他妈跟谁说话呢!?

    祈尤简直是被震得一个头两三四五六七个大,他面无表情扳开董洋的身子,没事,我的床来了。

    董洋:?

    下一秒他就见祈尤拧开了门锁,非常自然地拉开卧室房门。

    董淼还保持着低头看小豆丁的姿势,然而一眼过去全是腿。

    他脑门上慢慢亮起橙黄色大问号,僵硬地抬起头对上一张俊美如鬼的脸。

    祈尤一贯不爱用正眼瞧人,现在更是。

    半垂着眼帘,居高临下地瞄着他。

    董淼:

    他本想挑刺儿说汪洋你他妈胆子大了敢领人回来了,但跟这人视线一对上,他一米六二的身高顿时被碾压成混凝土一分子,双腿像豆芽须一样直打摆子。

    牙疼似的哼哼着说:汪洋,你带了朋友回来啊。

    董洋疑惑地看着他:哥,我听不清。

    董淼:

    他一拳捶死他的心都有了。

    面前这座瘟神开口了。

    董淼,是么?

    这人声音冷冷清清的,语调微微上扬,让人听了心里痒痒。

    董淼听了简直是心里被推土机挠过。

    也不知道他那根神经搭错,怒火中烧恶狠狠盯着董洋说:你你摇人来打我啊?!

    董洋:啊不是哥哥你让我

    董淼梗着脖子瞪向祈尤:你以为自己很牛逼是不是?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

    祈尤:是。

    董淼:

    啊这,怎么台词还可以这么说啊。

    他再接再厉:那、那你好意思打我吗你。

    祈尤懒得跟这种大脑神经猥琐生长的生物多说一个字,冷淡地瞄过他全身每一条骨缝,用眼神来反问他:为什么不?

    董淼:忽然心虚.j p g.

    他在心里默默地给祈尤和董洋记上一笔,面无表情往卧室走。

    谁知道他一动,祈尤也跟着走出来。

    简直跟他妈被鬼跟上了一样。

    董淼回头一看差点当场跪下,哆哆嗦嗦加快速度往卧室走。

    后面这哥们儿仗着腿长,慢悠悠跟着他,等进了卧室,跟抓小鸡似的一把拎起他后脖领子,在董淼尖叫前一手刀将其打晕,扔到一边。

    不放心跟过来而全程目睹一切的董洋终于明白祈尤那句我的床来了是什么意思了。

    董洋:装死.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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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电量

    怨尤神本神,祈某,大概是现代社会为数不多对于道德绑架丝毫不为所动的人了。

    因为他压根儿没有道德这码子东西,上哪掏来的余额给人绑架。

    他毫不客气地把董淼打晕往客厅一放,臭着脸利落地将被子掀到地上,慢慢悠悠挨着床中央老佛爷似的躺好,闭上眼睛。

    小黑猫翘着长尾巴绕着他身旁踱了两圈,挨在他肩膀卧成一个球。

    董洋简直被面前大魔王占鹊巢的景象吓傻了。

    他呆头呆脑站在客厅,既搬不动他哥,也不敢去他哥嗯,神仙哥哥的卧室把地上那床被子抱来给他盖上。

    思来想去还是悄咪咪地把自己那床被子搬出来给哥哥盖好。

    他看着面前这张处于昏睡中而难得放松恬静的脸庞,轻轻叹息一声。

    祈尤是第二天一早回去的。

    本来他爱去哪去哪谁也管不着,但莫名其妙的,祈尤站在正殿准备往回走的时候有点心虚。

    那人也不知道醒了没。

    小黑掀掀眼皮:怎么还不走?

    祈尤面无表情:我觉得好像还有东西忘带。

    小黑真心实意地疑惑:你能有什么东西?

    祈尤:

    这是你跟你主子说话的态度吗。

    见他脸色不善,估计是发作在即想找个靶子。

    小黑忙不迭弓起身却被一记猴子捞月抓起来。

    小黑:嗷嗷嗷!

    祈尤盯了它一会儿,忽然把猫往怀里一勒回家。

    魂请庙到陆忏家的投放地点是游戏房。

    小黑对着一排显示屏发出了惊叹,哇,这也太大的手笔了吧。

    它只知道大就是好,多更是妙,全然不知道单单是它脚踩着的键盘都贵得令人咂舌。

    祈尤闻言面无表情挺了挺胸膛:也就那回事,打游戏是挺快的还不卡,视野也很不错。

    小黑:

    小黑把一张猫脸拉成了驴脸盯着他。

    你知道你现在很像幼儿园小朋友炫耀新玩具吗。

    一人一猫面面相觑,家主恰是时候敲响了门:小殿下,在家吗?

    小黑支起耳朵仔细聆听,得出结论,哦,这就是你的那只鸡妖。

    祈尤:

    他神色复杂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嗯给陆忏,还是嗯给小黑。

    陆忏拉开门,依旧是提着大大小小的食盒,像一只任劳任怨的小工蜂。

    小殿下想先吃饭,还是先充电?

    他眼角一瞥那只看上去就不祥的猫,想起一码子事问:这是你养的那只猫?

    虽然陆忏将妖气收敛得很好,但小黑还是察觉到种族的压制,朦朦胧胧让人喘不过气,不自觉卧下。

    祈尤不明所以地看着它的飞机耳,随手撸撸。

    嗯。

    陆忏只字不提小黑的异状,甚至有意无意地释放出丝丝缕缕、若有似无的妖气,压得小黑昏昏沉沉,歪歪斜斜。

    他面不改色地将食盒一一打开摆好,心想早上吃些温热的米粥与小菜更合祈尤的口味。

    小黑:尼玛。

    它头一次被除了祈尤以外的人全方位无死角地压制,心生愤懑抑郁,恨不得一口把陆忏脑袋咬碎成大西瓜。

    不过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之前还有一个人。

    它浑浑噩噩地想,是谁来着?

    见它直晃,祈尤略有诧异地把小黑抱起来。

    陆忏扭过头做着一副比他还诧异的姿态,张口便问:它这是怎么了?

    小黑:你有脸问啊。

    挨进祈尤怀里,它要好上不少,最起码能喘上一口气来。

    打狗还要看主人。

    祈尤冷冷地看着陆忏: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呢?陆忏笑了一声,态度是一顶一的温和,甚至说得上是无辜,毕竟我只是一只鸡妖嘛。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格外加重了鸡妖两个字,目光有意无意地往小黑身上勾。

    小黑:

    尼玛!伪君子!伪君子!

    伪君子?

    它福至心灵,冷不丁想起上一个给它这种威压感的人不就是

    陆忏额外拿了一只碗盛好米粥搁到茶几上,笑眯眯地唤它:咪咪,来吃饭了。

    想跟小殿下同桌吃饭?做你妈的春秋大梦。

    小黑一双圆滚滚的猫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瞳孔竖立,乍一看去相当吓人。

    但陆忏压根不吃这一套,似笑非笑间,墨中猩红的眼睛稍一瞥它,其中肃杀令人胆战心惊。

    俩人压根不是一个级别。

    小黑也不知道是怕了还是怎么,忽然一垂前肢跃到茶几上,低着头慢慢舔着米粥。

    倒是少见的温驯。

    祈尤都不自觉多看了它一眼,先行警告陆忏说:你不要伤它。

    陆忏非但不恼,反而笑眯眯地替他拉开椅子说:放心,你的猫就是我的猫,我会对它好。

    卧在茶几喝粥的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