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个宇宙坐标点出现,马蒂斯继续说道:“则是去这个地方——”

    尤尼乌斯的问题已经是必然,她没有询问‘为什么’的习惯。

    况且于其思考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还不如思考出现这种事情以后应该怎么办。

    地球——

    连绵的苍翠山上点缀着森林、牧场,和古意盎然的华美房舍。

    这里是欧洲西部的某个国家。恬静的田园风景中,这栋殖民地风格的宅邸显得格外气派。

    宅邸中的一室里聚集着清一色身着骑装的男人们,仿佛刚参加完一场循古礼的狩猎会。

    “这下子,事情可严重了。”

    老龄的男子如是说着,一面在维多利亚式的椅子上坐下,嘴里的雪茄燃起一缕轻烟。

    房间中央有一张山桃花心木制的弹子台,旁边围了几个手执球杆的人。

    连同其它几个各自闲适的人在内,屋里一共有九个人。

    “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危机,地球的灭亡的脚本呀!”

    另一人附和道,语调却完全不像所说的内容那般沉重,有个正准备击球的人便嗤之以鼻。

    “哼!有人写了吗?”

    “原则上,这就是我要叫‘幻痛’去调查的。”

    一共年约三十的男子径自答道。

    这个人的发色浅得近乎白色,脸色也像是少了几分血气,一双令人印象深刻、锋芒毕露的锐利眼神在众人之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洛多·吉布里尔,现任蓝波斯菊的理法。

    却听得最先提起话头的老者语带怀疑:“现在还花工夫去调查,能派上什么用场?”

    吉布里尔的嘴唇浮现一抹微笑:“关于这场意外,坦白说,我也感到万分震惊……”

    吉布里尔装模作样地说着,仰望天际:“尤利乌斯七号掉下来了?竟有这种事?究竟是为什么?――听到消息时,我脑子都是这个念头。”

    他伸开双臂,感动地诉说着,却有一人没好气的制止他。

    “前言就免啦,说出你的目的吧,毕竟我们可是很忙的。”

    在场众人都是家大业大的存在,尤尼乌斯坠落下来必然会对他们的产业造成冲击。

    如果不是因为吉布里尔在欧亚表现良好,他们根本不会跑过来参加这个毫无意义的聚会。

    吉布里尔闻言扭过头去,神情肃穆:“不,这才是重点。”

    “嗯……?”

    见众人一脸不解,吉布里尔冷冷的解释道:“等到全世界都知道这件事后,每个人都会这么想吧!?”

    “为什么?为什么尤尼乌斯会掉下来?不管有没有答案,人们一定都会这么问。”

    “那么,我们就得给出一个‘答案’了。”

    此话一出,只见众人都眯起了眼,相互琢磨推敲了起来。

    在他们的注目下,吉布里尔又公布一个仍只有少数人知晓的情报:“殖民地的迪兰达尔已经向地球各国发出警告,说他们也正全力研究回避和应对之道。”

    “动作真快啊,那帮人也慌了。”

    “那就表示这场意外真的是自然天灾啰?可是这下子……”

    另一名长者的这番感言,听来真是无比忠恳老实。

    “不,其实那根本无所谓。重点是当人民在这场浩劫之后感叹着‘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时,我们要给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众人又一阵议论。

    “呵呵,你已经想得这么远了么?”

    “你还真是个让人意外的家伙···”

    但那并不是惊讶或愤慨,却有点像是苦笑。

    他们都不是傻子,都听出了吉布里尔的言外之意。

    “当然。”

    吉布里尔的目光一闪,忽地狠狠地啐了一口:“管它是什么原因!那块丑陋又愚蠢的垃圾反正是注定要往我们的头上掉下来了!”

    他挥着手显示自己的怒意,越讲越激动。

    “这是怎么回事?就为了那种东西,连我们都得忍受惊吓、抱头鼠窜?”

    说着说着,他的口气里渐渐出现煽动性的字眼。

    “我们非得为这份屈辱讨回公道不可,而我们应该向谁去讨?当然是那些一直在太空建造那种东西的调整者,不是吗?”

    “唔……这我倒不介意。”

    “可是这下子……经过这场灾难,我们恐怕连开战的体力也没有了?”

    其它人带着毫不关心的表情,半冷笑地响应他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