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那个标志性的梨窝。

    砚书越发害怕,面前的男人极具压迫性,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闭上了双眼,手在虚空中比划着,眼尾抹上了红色。

    “把衣服穿好。”夏文彬不知又从哪翻出一件斗篷,丢在砚书的腿上。

    砚书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腿上的斗篷。

    没见着斗篷她还未曾觉得冷,现下斗篷就在她的腿上,毛绒绒的,带着几分温度,一下就让她感受到了凉意。

    她颤抖着双唇,眼泪默默地掉落下来,听话地捡起斗篷给自己披上,裹得严严实实半不透风。

    她后悔了,她本以为跟着皇帝来这,能够找机会补救她的错误。

    可没想到,一路上她一直在马车底下,连皇帝的面也没有见着。

    甚至还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竟然因为多日不进食晕倒在马车下,幸好马车那时是停下的。

    不然她也就不知道要去哪找赵容承了。

    她这个主意,也是经过太后的同意,太后当时的眼神她怎么就没看明白呢。

    摆明了是要放弃她了。

    现在想想,砚书真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她缩成一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文彬一向见的都是妆容艳丽的女子,哪里见过这般,浑身乱七八糟却又不失美貌的女子。

    他倒起了几分怜爱之心,不过他知道,他向来就喜爱美丽的东西。

    这与砚书的身份无关,觉得她可怜也仅是因为她这张脸。

    夏文彬默默地离砚书远了一点,坐在那一脸冷漠地看着。

    砚书等了半天,也不见着对面的人有半点反应,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又恢复着乖巧的模样。

    “在我这不用装,我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还要多。”夏文彬冷笑,他就知道,太后的人哪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果真啊,他还未想要同情她就瞬间被打脸了。

    听到这句话,砚书的脸一下白了起来,说夸张一点,有灰尘却依旧能让人看出小脸煞白一片。

    将这句话丢下,夏文彬便闭上眼睛,不再去理会砚书的反应。

    .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顾盼舒的冰糖葫芦还没有吃完,就见着赵容承回来了。

    她一口咬着冰糖葫芦,一边问道。

    在马车里边,她也不需要顾及什么形象,坐姿难免就随意了一点,背躺着像一个大爷一样。

    特别是嘴中叼着一颗冰糖葫芦,活像一个女流氓。

    赵容承凑过去,忍不住摸了摸顾盼舒的脸,“之前你说的那个丫鬟跟过来了。”

    顾盼舒都没来得及将冰糖葫芦吞掉,她连忙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赵容承。

    一脸不可置信的问,“什么啊?”

    真的很难想象,这么远的路程,一个女人,说跟过来就跟过来。

    顾盼舒饶有兴致地问,“她不会是走过来的吧?”

    赵容承轻笑道,“那倒不是,是文彬发现的,她在马车底下。”

    “马车底下?”顾盼舒觉得这个回复比砚书是走过来更要让人惊讶。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解决吃喝拉撒的。

    若是把心思放到正事上,指不定能做出什么其他的成就,可既然一心想着魅惑君上。

    顾盼舒咬了一口冰糖葫芦泄愤,也不知道赵容承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既能让一个瘦弱的女子跟了过来。

    他们的目的地就在这边,夏文彬将住处选好,马车便停在外面。

    夏文彬置办了一处宅子,将所有东西收拾好后,三人便看着砚书,默不作声。

    哭了哭了

    第五十五章 阴谋?

    砚书站着,垂着头比谁都安静,看起来比谁都老实。

    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顾盼舒倒是好玩,面前摆着一堆糕点,她边吃边看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说吧,你跟过来是什么目的?”见所有人都不说话,顾盼舒决定打破这个僵局。

    她像是摸准了赵容承不会做出那种事情,便是肆无忌惮的,一点也不害怕有人跟她抢赵容承。

    砚书听到这句话,终于有了动静,她慢慢的抬起头,顺着声音看向顾盼舒。

    “都是太后娘娘逼迫奴婢来的,奴婢也不想,可是奴婢没有办法,奴婢只能过来。”

    她看了一眼之后又低下头,畏畏缩缩的样子,好不惹人怜爱。

    “你现在是个什么想法?”顾盼舒咬一口糕点,问道。

    赵容承就坐在她身旁,也不说话,任由着顾盼舒问问题。

    两人就像看戏一样,任由砚书演戏。

    也是因为闲着,不急于一时处理砚书,所以砚书讲的话,他们并没有相信,但是也没有惩罚砚书。

    砚书就和从宫中带过来的宫女一起住着,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倒是也安分。

    大抵都是第一次离家那么远,无事的时候宫人便会出去逛,倒也真和在这边定居了一般。

    .

    眼见着大半月就过去了,也没见自己有什么进展,砚书急得很。

    她在宅子内也没什么事要做的,赵容承不放心她,什么事都不让她接手。

    她也乐得自在,但时间长了,还是有些受不了。

    砚书像往常一样,一个人在街外逛着。

    这条街她都走了要有好几十遍了,闭着眼睛她都能摸清楚路。

    砚书左看看右看看,幽静的环境还是不能缓解她心中的急躁。

    她和太后立下过军令状,在回宫前拿下皇帝,现下看来,若是她再不行动,她就不用回去了。

    周遭是小贩的吆喝声,妇人们在河边洗着衣服,互相聊着八卦。

    那一瞬间,砚书竟觉得,留在这也挺好的。

    她摇摇头,回想起以前吃不饱饭的日子,只觉得刚才的自己被鬼迷心窍了。

    她得留在宫中,只有这样,才不会再过那种挨饿的生活。

    砚书顺着石子路走着,身后突然冒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口鼻,没等她挣扎,她就晕过去了。

    等她再次醒过来时,在一个酒楼的包厢中。

    面前站着一个戴面具的男人,男人坐在桌子面前喝着茶,见她醒了,这才将茶杯放下。

    “你醒了?”

    男人带着面具,砚书看不清男人的脸,只听声音也能知道,她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况且男人看起来个头巨大,藏在衣服下的肌肉将衣服撑起,砚书觉得,男人一锤便能将她锤飞。

    “醒了我们来商量一件事。”男人招了招手指,毫不客气地招呼砚书过去。

    砚书有些害怕,藏在衣袖下的手忍不住的颤抖着。

    她咬着牙,回忆着云寿对她所说的话,强迫着要求自己朝着男人走去。

    男人发出爽朗的笑声,“性格果然比不上顾盼舒,不过模样还是有几分用处。”

    男人虽在笑,却是在讽刺砚书,砚书只觉得他的笑声刺耳极了。

    “什么事?”她抬头挺胸,企图让自己的气势盛一点。

    “你想当皇后吗,和我合作。”男人直截了当,一点也没有拐弯抹角。

    砚书瞪大了眼睛,当皇后?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她最多也是想一想在后宫中有一席地位是什么样的,可怎么也胆大不到那去。

    “我知道你想。”男人的声音似乎带着魅惑,能将她催眠。

    砚书神不知鬼不觉地点头,等回过神来时,男人早就消失,留给她的只有手中一块玉佩。

    砚书双手紧紧将玉佩握住,精神恍惚地走出酒楼。

    出去时她还抬头望了一眼,只觉得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般。

    可手中的玉佩清晰地告诉她,这都不是梦。

    那个人告诉她,会有人配合她一起,到时候她只要哭诉几声便可。

    他还说,等下便会有人来找她。

    砚书有些不相信,怎么会有人算得这般准,又不是算命先生。

    她将玉佩紧紧握住,连走路也比平常稳当了几分,生怕手中的玉佩因为她走路不稳摔坏了。

    玉佩质地细腻,温润如羊脂,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砚书算计着,若是她此番没能成功,或许将玉佩拿去典当也能换不少银钱。

    说不准就足以供她后半辈子的开销。

    耳边响起男人信誓旦旦的话,砚书心情瞬间好上许多,就连觉得烦躁的吆喝声也顺耳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