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红车向兵工厂去了!如果兵工厂出问题,鬼王大人会煮了我们的!”

    锻骨兵工厂,是鬼族的一种超级建筑,一种顶端的战略兵器,只要把血肉、骨头丢进去,就能够收到各种骨制兵器、战争兵器,其中有血肉纠缠到一起的战争巨兽,也有精致的巨兽战骨冲车。

    在这个时代,它的效率并不算高,产品的质量也一般,但本身就是一种活工厂,可以无休无止的制造鬼族大军需要的兵器,在鬼族的序列中非常重要。

    “他们拐弯了,太好了……不对!那方向是鬼穴,绝不能让他们过去!”

    血阴之泉,大型鬼穴的一种表现模式,它其中蕴含着大量的鬼族细胞,可以快速的把丢进去的外族、物品鬼族化。即使什么都不丢进去,其中也会定期诞生新生的鬼族,为鬼族领主提供新的兵力。

    据说,越高级的鬼穴越可能出现强力、有潜力的鬼族,大族的超级鬼穴甚至能够定期产生鬼将,历史上很多鬼王也是从鬼穴中的炮灰一路走到至高。

    这两样设施,一般来说只有鬼王级的大领主才能够拥有,作为一种大型战略设施建设在自己的都城……它消耗的不仅是占地面积,还有源源不断的能量和战略资源,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移动的。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秋之山被转化成为鬼族,还是因为当初有鬼族领主看中了他的移动基地级的战略定位,耗费了巨大的资源将其转化成有自我意识的鬼族……但从它摆脱主人的束缚,一路迈入鬼王的进化之境,至今依旧无主的现实,无疑也暗示了当初那个领主下场并不乐观。

    即使获得了独立、自我,它依旧要遵循自己肉体的原有进化路径……作为一个不断制造兵器、战力的军工厂,它无疑是极其优秀的。

    现在,当这些“低等的垃圾”真的靠近了自己的战略要点,即将抵达自己的重要器官,秋之山也慌了……他顾不得专心治愈自己受伤要害,强行聚集雷云。

    在一座城内的高楼上,紫色的黯淡光辉凝聚成柱,直接通向了上空。

    接着,诡异的气息开始聚焦,雷鸣开始响应主人的召唤。

    在准鬼王的驱使下,大量的乌云遮掩了天空,由于这次还是它的肉体范围内,乌云和雷鸣的数量是之前那次的好几倍。

    在秋之山无可遏制的愤怒和诅咒之中,整个天空被乌云遮住,雷声不断轰鸣,雷电在云朵间跳跃,谁都看得出来,那雷云一旦落下,自然会造成雷狱灭世级的惨状。

    “混蛋!你要干什么!?”

    “秋之山,你还不是鬼王!我是鬼王越溪者的侄子,你敢劈下来试试!”

    “伟大的秋之山,请平息您的愤怒,我们会完成您的意志,请千万别降下神罚。”

    “我是六面之王的部下,秋之山,你不能这样对我。”

    最先暴怒甚至咒骂的,反而是各位“让人尊敬”的鬼将,他们绝望的对着天空怒吼,却无能为力……他们也知道,如果准鬼王真的要毁灭这一切,他们也无处申冤,他们已经下意识的认为这雷云一定会落下。

    在鬼族的逻辑中,自私自利是一种本能,对秋之山这样的存在而言,自己生命受到了威胁,没有理由要顾及自己属下的安危……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雷云压得低低的,却始终没有爆发。

    它犹豫了?它不想杀戮自己的族人?它觉得还有更好的办法?它……

    “它怕了?!哈,这么大的块头,还是个胆小鬼。”

    一个幸灾乐祸的鬼将,说出了真相……然后,它就被突然降临的暴雷劈成了焦炭。

    但此时,谁都知道这就是事实,秋之山怕了!

    它害怕那个不知躲在那里的人类,会再次把自己的雷电之力化作击向自己的巨箭。

    如果就在这种距离再挨上一发,还是自己聚力这么久,用上了所有力量的……想到这种可能性,秋之山就畏惧了。

    它疯狂的寻找,驱使所有鬼将、鬼卒去寻找,却依旧找不到哪一个“脆弱的人类”的存在。

    难道,他还是躲在暗处,准备接下自己的雷电?或许,他就躲在雷云之中,等待雷电聚集的最高点?这可能性的确是存在的,他似乎免疫自己的雷电。

    那个鬼将说的没错,当生命遭到威胁的时候,谁都不比谁高贵,那无畏的象征,不败的准鬼王秋之山,也陷入了恐惧之中。

    雷云持续消耗着主人的力量,最终,必然散去。

    “轰隆!”

    但在散去之前,零散的落雷鞭笞着大地,准鬼王的意志已经降临。

    “去找,找出那些小虫子!立功的我会赋予进化之式,失败的,如果能活着享受完我的招待,丢进血泉重新开始吧!”

    暴虐的鬼王用雷鸣般的呼喊宣泄自己的愤怒,下属鬼族们敢怒不敢言,也知道领主的承若一定会被兑现。

    “还有哪一只小虫子!那个敢伤害我的小虫子!一定要找出来,一定……”

    与此同时,在天空的雷鸣还在宣泄鬼王的怒吼的时候,它的核心城镇,来了几个外来的“陌生鬼族”。

    第三百七十三章 三层塔

    古老的大地出现了裂痕,死者从缝隙中爬了出来,燃尽的灰烬重新化作灰色的枯骨,带给他们血亲的确是一个又一个噩梦。

    在古老的死亡之神的照顾下,在灾难达到第六场高潮的时候,生和死的循环被颠倒……那些以为死亡就是终结的受害者们,被迫重新站了起来,再度享受这可怕的灾祸。

    有的尸体还没有失去所有的记忆和灵魂,他们流着血泪冲向自己的亲友,把他们一同拉入地狱……这种源自血脉、灵魂的指引,让一切的隐蔽手段变得失去效果,最后的幸存者在绝望之中被拖了出来。

    “……难受,前辈你干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些。”

    “噢,由于一点小意外,一些幸存者的灵魂记忆在我的脑袋里反复播片,灵族和剑主可以共享记忆,一不小心就流失过来了。”

    “……前辈,你真的不知道情绪也会共享过来?您的谎言也未免太不专业了,再退一步,为何只有我一个灵族被分享,按理说,我们之间的链接是最薄弱的,这种特殊待遇只有可能是故意的,您为何要我看这些?”

    一脚踢开那个拦路的鬼族的尸体,从它的残骸中抽出修长的银色长刀,再接着一抽一抖,无数根银色细线回到了刀柄之中,郑礼叹了口气。

    这的确是一把好刀,功能性和战斗性能都极强,也难怪会被鬼樱当做主武器长期使用,就是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他有些无奈了,都给你放了这么久的播片,这家伙怎么还不能悟到呢?非要自己说清楚?有些事,不是自己主动而为,那效果就会差很多啊。

    “诗雨,你怎么看复仇的?”

    “复仇?我不知道你为何这么问,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杀人者死,伤人者刑。一切律法的最初原型,就是源自血亲复仇、对等报复,在相当长的历史中,他被视作一种天然的正义……但由于社会组织的完善,私人的复仇变成了公义的审判,也是为了避免复仇的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