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感谢你们的信任,能够和贵族的复仇者建立友谊,成为朋友,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耀,但我个人才是一个成年不久的新人战士,我和我的战团都是入行不到五年的新兵,为你们复仇?我个人是很期望的,但我的能力……”

    醒悟过来的郑礼,说了一堆套话官话,但核心思想只有一个词——推诿。

    你如果邀请我参战,我当然愿意,毕竟无论如何我都会参与其中,一份工两份报酬的事情谁不喜欢。

    但你现在把我抬得这么高,直接到了种族间的协作和复仇大计,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如果答应了,就等于在政治层面做出可许诺,这可是要记入官方的书面记录的。

    接下来做不到的话,是要让大佬“失望”的,一不小心就成为了种族罪人,这对自己这样没有什么政治资本的新人来说,约等于自毁前程。

    在这个时候,老老实实的说做不到就行了……就是有可能做到,自己也会说做不到,更何况这还真的远远超出自己的极限。

    “……收割者,是89神子,是真正的高维神祇,他的族裔葛麦尔现在就算没有破千万,也有三五百万,我们现在维持防线都勉强,你让我去弑神?我大概只能死给你看。”

    面对都快跪下来的特使,郑礼说的也很诚恳了,这玩意是真的做不来……这锅太大你请找别人。

    但突然,心灵特使抬起来了有些畸形的大头,一段心灵低语渗透进郑礼的心底。

    那一段话语,断断续续,模模糊糊听不清楚,但郑礼细细聆听,却听出了那熟悉的声音。

    “……收割者的死亡因果……在郑礼……手中。”

    “干,议长,你又坑我!”

    ……

    ……

    心灵种族的特使离开了,来的快去的也快,全程都不到半个小时。

    他没有带走一个委托书,甚至没有带走一个口头承诺,但从他渗透出的喜悦情绪来看,却已经达成了满意的收获。

    只留下郑礼一脸无奈,看着窗外正在离去的特使,满心的杂乱和思索。

    “命运”和“时间”,都是可以看到未来的力量,两者由于表现出来的结果和形式相近,总是被人混淆,但实际上区别极大。

    谁强谁弱其实挺难说的,毕竟这年头f级异能中的狠人一堆,s级异能普遍拉胯……倒不是s级异能真的名不副实,而是10个s级异能个个被人重点关注,正常成材率110其实就已经相当不错,而每一个f级的狠人,其实是数万、数十万的f中杀出来的真狠人。

    强不强,其实还是看个人……议长是真的强。

    作为时迁城名义上二把手,上一代时迁人中的镇海遗老,在很多人心目之中,她才是时迁城的第一强者……当然,她自己是不认得,甚至没有多少她亲手出手的记录,仅仅只是随口神婆两句,就比她亲自上战场带来的东西更多了。

    而这一次,依旧是“神婆”的唠叨。

    “收割者的死因,在郑礼的手上。”

    原话很复杂,涉及到很多神神叨叨的“谁的因,谁的果”、“复仇的钥匙已经齐备,但开锁的人却还在沉睡”这类怎么解释都没错的“预言”。

    如果是其他的“先知”和“预言者”,这么说话早就被人扇死了,但时迁城专门培养的“对议长解密者”就有好几百专员。

    其中有专业的情报处理者,也有专业的预言者和类神话生物,他们会竟可能的把预言解密,这样一层又一次的反复解密,议长就可以说的越发模棱两可、无法理解,降低自己的消耗,提高预言的上限。

    当然,就如真实从一个耳朵到另外一个耳朵,传个十来个,就是源头都认不清最后的“传言”到底是个啥了,这样的分层解读也经常性出现重大误解……万幸,从目前的结果来看,这样的制度还是利大于弊的。

    对于议长的“预言”的解读,这些人都是老手了,越是她说的模糊不清模棱两可越需要重视,因为那往往意味着她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勉强接近真实,必须极度重视……真的要出现了巨大误解,某人也会出面阻拦,但整个历史上也只有两三次。

    而这一次,心灵种族找上了议长,算是找对了人。

    作为刚刚投靠……加盟不久的“朋友”种族,如果在一个战壕之中的兄弟种族,询问的还是两族共同的大敌的猎杀方式,这是两个种族共同的渴望,作为时迁城的议长,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是一次付出了巨大代价的预言,同时,也是一次没有抱太多的期望的欲望。

    毕竟,预言的目标,是一个强大的高维神祇的死讯,而这些存在往往不仅本身灵能抗性拉满,且都有极其繁琐、杂乱的因果线纠缠,预言起来大多数都是没有结果的“结果”。

    但这一次……

    “……有结果了,真的太不可思议了。这位新神刚刚诞生不久,因果线相当的简单,最重要的,他的死因,也相当的简单……”

    郑礼使用时间观察的能力,是“干涉”目标的时间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和对方的灵能抗性硬碰硬,所以目前对强敌相当的拉胯,往往用来“观察”无抵抗的自己。

    议长的命运线占卜,则是绕过那些“个体”,去观察他们之间命运纠缠造成的因果。

    郑礼观察的是“目标”,议长观察的是“目标的行动导致的后果”,其实和目标本体的关系大幅降低,能够绕过对方的强抗性,但缺点就是无法确定观察的“范围”,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就观察到了一堆因果纠缠,最后啥都没有。

    郑礼怕的观察目标,是个体越强的,议长看不清的,往往是活的越久的……无疑,这一次的收割者,以新神的个体诞生才不到几个月,本身因果牵扯相当少,是最佳的观察目标。

    而这一次观察到的“结果”,也让议长本来就怎么好的身体,再度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她观察到了哪位真神,真的有可能在这一次的战役内陨落,并找到了一个“关键点”。

    这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两者能力上的辩驳,议长虽然看得多看得准,但其实本身没有干涉“未来”的能力,强行干涉还要承受命运的反噬……直白点,她大部分时间,只能让“该发生”的自然发生,让“不该发生的”一样发生,了不起提前给出点警示。

    某神是要死了,她才有可能预言到他会死,具体怎么死的,过程如何,她不知道。

    但这对时迁城来说,已经超级奢侈……前提是郑礼的能力,并不被大部分高层真正的理解。

    郑礼的能力或许现在还有诸多限制,但却是堂堂正正的“刚正面”,随着他的进步越来越强,自然能够将更高级的猎物导入死线。

    这一次,就是一个预言者,找到了事实——另外一个预言者在未来查找了真相,找出了某神的死因。

    “关键先生,是哪位郑礼吗?”

    议长用沉默,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于是,即使哪位关键先生自己都是一脸懵逼,欣喜如狂的心灵种族已经找上了门,各种承诺不要钱的给,只求一个可能性。

    郑礼自己都是懵的,他用特殊专线联络了议长,对方没有回应……但没有回应本身,就是一种默认和许可。

    “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郑礼把“预言”翻来覆去,依旧只是觉得脑壳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