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否则我早安排了,相信小李他也不会阻我的意……呵,有些话,大概也只能说给你听了吧,其实我有三个徒弟,本来指望他们接班……”

    这是一段已经被时间掩盖的往事,也没有多少需要被掩盖的价值,只是一个老人的伤心事。

    “……老大当了两年的议长,就没了。老二是七十年前的小伙子,结果活不过我这个老家伙,还没有完成修行……老三。呵呵,你说不定有机会会遇到她的,现在是四神的野崽子。”

    听起来很惨?其实在这个时代也很是常见,弟子活不过准神话、神话的师傅太正常了,常见到让郑礼都不知道该表示悲伤还是平静以对。

    “后来准备养个老四,这次更快,才出道二十年就没了……再就懒了,懒的去教了。”

    太过现实的理由,让郑礼无话可说。

    “……那之后的议长不就是没有命运线的能力吗……”

    “呵呵,你似乎和他们一样,都搞错了一个问题,不是议长必须有命运和预言的能力,是因为我是议长,才让整座城市有了依赖,对议长这个位置有了过高的期望……或许,我该早点退下来,让新人早点接班。”

    郑礼恍然了,看来,在玛莎之前,议长的职务和市长并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都是“两极”的镇守,只不过由于议长的预言系和超长待机,才让这个职务显得过于特殊。

    这个时候,郑礼也知道玛莎一直回避的“答案”是什么……这样的老政治家,可不会没事拉家常。

    她提到过去失败的接班人,还有自己给议长这个位置太多特殊,给后来者带来了巨大的压力,是间接陈述她并不在意谁会成为新的议长,而为了竟可能的给后人铺路,她会竟可能的抹掉自己和后续者的关系……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接下郑礼送出去的一票。

    “行吧,我那就随便投了,或者,用那张票卖点东西、换掉好东西。”

    郑礼直接把话说开,得到的,却是老人满意的笑容。

    但郑礼来这里,可不是单单的为了这件事,有些东西,他必须给时迁城高层透个底,为之后的交易做点铺贴……而已经开始退居二线的议长,过往和自己的关系不错,还是提携之恩,是最适合泄底的对象。

    “……或许,您可以晚点退休,或许再找个地方睡一觉,有人会让你返回过往的青春。”

    这一刻,老妇人手中的织针都停了,也难得的露出了明显的喜悦。

    “你到哪一步了吗?真的不可思议,按我们之中最乐观的估算,你也至少要三十年。”

    “显然,他还不了解我……呵,只是有了点门路,神话是肯定做不到,但准神话却可以尝试一下,当然,如果要拿回来的时间是用年为单位的。不仅需要时间系的材料作为祭品,我还需要足够的营养品提升自己的实力,弥补自己消耗掉的‘时间’。”

    “呵呵,这已经足够那些老家伙疯狂了……可惜了,睡着的兄弟姐妹,大多都是神话,而且都伤了好多年才躺进去。”

    老议长说的,自然是时迁城的战略武器,那传说之中下一刻就会死去的“一百零八将”。

    “既然你做到了,为何不优先复活你的师傅……哦,你在寻找试验品和出资人?嗯,不错的思路,很多人会愿意的。”

    “那么,您……”

    “我就算了,我累了,心累了,是时候去陪那些先走一步的老家伙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躺进去,你懂吗?”

    老妇人笑着,这一刻,郑礼是真的懂得……死亡,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是一种卸掉身上职责和无限因果的睡眠。

    再好的医生,拯救不了想死的人,郑礼无奈的摇了摇头,算是彻底理解了议长的现状。

    而更让他头痛的,却是手中这张票……时迁城在某些地方,异常的遵循古法,只有镇守才有资格选举新的镇守,而且还不是平等的票。

    三极(两极)每个人有10票,四王每个人五票,十二位部长每个人三票,二十四镇守每个人两票。

    也就是说,郑礼手上的那张票,在第三极被时迁城认可后,足以抵得上五位区长!

    而由于票数的倾向性……新出来的议长,只可能是中央派的,可中央派的各个部、各位王,也都有自己青睐的候选者。

    这无疑,已经成为了席卷整个时迁城的政治旋涡。

    如果郑礼他只是普通人,或者他的第三极“铁人区”依旧只是一个废墟,其他人可以通过政治、舆论、实力上的优势,逼他主动交出那张票……至少,变成了不影响大局的废票。

    但现在,郑礼也是“一方大佬”了,有了入局的基础实力,其他人就必须老老实实按规矩玩。

    而确定了手上的票远远大于自己拥有的东西,本来就不想玩的太花(对时迁城本部没有啥想法)的郑礼,自然就打算将其送给议长,交出这份烫手山芋。

    但现在,被议长拒绝之后,他就真要考虑一下,到底将这个给谁。

    这个,是真的可以影响城市未来发展的……就郑礼所知的,几个候选人已经为这个位置发疯,那真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头痛,希望不要这莫名其妙的‘馈赠’,影响我接下来要做的正事。希望议长尽快把情报传达到位吧。”

    第七百五十一章 以退为进

    责任,和权利或许不是对等的,但往往有着相互干涉的因果。

    仅仅谋求权利和收益却不想承担责任?那么,那份责任自然会落在其他人身上,然后以某种方式反噬到你身上……郑礼如果不想承担这份因果和麻烦,那么,就只有放弃这份收益,至少,不能做的太过分。

    “我们在时迁城城区的长期收益太少了,铁人自治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独立的,好不容易的中立地带,你为何要主动牵扯进派系斗争?就为了那点别人给的蝇头小利?这点小利换取到的,可是相当多人的敌意。我们真正的地盘是季风之地,哪里发展好了,作为地方派再和中央派沟通、交易,一样可以获取你需求的资源。”

    在这件事情上,郑礼资讯的专业发展专家,给了他一个相对保守的答案。

    他为郑礼将数种行为导致的后果列出来了。

    主动干涉时迁城的内政,参与下任议长人选,如果成了,可能会获得一个非常坚固的政治盟友……但现在的郑礼,需要这样一个盟友吗?

    但如果失败了,就会获得一个死敌,身处高位的各方面的死敌。

    郑礼的根基不在城内,平日里能够从城内获取的资源有限,作为一个“外派军阀”,他对城内的政治事务插手的越多,越容易引起内部人的反感甚至同仇敌忾。

    搞定了未必有足够的好处,搞砸了惹出一堆麻烦,甚至和整个城市交恶,郑礼又不是利欲熏心的傻子,自然知道怎么选择。

    当然,时间和位置不同,同一个选择意味着完全不同的结局,如果郑礼现在真的有“三极”的势力,那肯定会插手下一任的另外一极的选举,那直接关系到他这个“极”在整个复兴联盟的位置。

    于是,郑礼顺理成章的做出了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