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墙?

    沈川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名字听起来就神神道道的。

    “武者站在那面墙前,墙会剥离你身上所有的东西,你的天赋、你的血脉,你所有那些不属于你自身苦修得来的力量,都会被暂时封印。

    然后,它会根据你自身的修为和灵魂强度,制造出一个最真实的幻境。

    在幻境里,你会面对的,不是什么天魔,也不是什么怪物,你会面对的,是你自己—一个拥有你全部实力、甚至比你更了解你自己的心魔。”

    “你要做的,就是在那个什么都不能依靠的幻境里,一次又一次地打败他,用你最纯粹的拳头和最坚定的武道意志。

    每一次打败他,你的根基就会被夯实一分,你的武道意志就会被锤炼得更加纯粹。”

    “当然……”萧若雪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那个过程,很痛苦。”

    “你的每一次失败、每一次死亡,那种感觉,都是百分之百真实的。”

    “有很多人进去了,但能笑着走出来的没几个,大部分人要么疯了,要么武道之心彻底破碎,变成了废人。”

    “所以,那个地方一直被列为最高等级的禁区,只有那些遇到了跟你一样的问题,或者是准备冲击神境的半神境巅峰强者,在得到最高层特批之后,才有资格进去一次。”

    沈川听明白了,这地方说白了,就是专门用来渡心魔、固道心的精神时光屋—高风险,高回报。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沈川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而且,听你的意思,你好像有办法能让我进去?”

    萧若雪沉默了,她移开目光,看向别处,似乎不想回答。

    但沈川就那么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许久,她才用一种很轻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无奈的语气,说道。

    “我父亲,是玄武联盟的三大元帅之一,我手里有一块他留给我的令牌,可以无条件地使用那个地方一次。”

    沈川彻底愣住了,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堪称惊天动地的答案。

    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被自己呼来喝去的冰山美人,这个“镇渊”部队里自己名义上的下属,竟然是整个玄武联盟里最顶级的官二代?军二代?

    这……反差也太大了点。

    “你……”

    沈川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不用觉得有什么负担。”萧若雪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那个地方,对我没用,我的道心很稳,那块令牌留在我手里也是浪费。

    而且……”她顿了顿,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狡黠。

    “我只是,不想我‘镇渊’部队的队长,是一个连自己力量都控制不住的废物,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沈川笑了,他知道,这个女人还是那么口是心非,但他心里,却没来由地流过一股暖流。

    “谢了。”

    他说得很认真。

    萧若雪只是冷哼了一声。

    “要谢,就等你能活着从里面走出来再说吧。”

    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走吧,趁着现在没人注意。”

    她带着沈川,离开了这个已经被他们两个打得快要报废的训练场。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穿过了几条只有最高权限才能通行的内部通道。

    最后,他们来到了整个龙牙基地最深处,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金属大门前。

    大门上没有任何标识,也没有任何守卫,只有一把看起来很古老的机械锁。

    这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萧若雪从脖子上取下了一块,一直贴身带着、用红绳穿着的,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石头令牌。

    她将令牌轻轻按进了那个机械锁的凹槽里。

    咔哒—一声轻响,那扇不知道已经尘封了多少年的金属大门,缓缓无声地打开了。

    门后不是房间,而是一片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黑暗。

    “进去吧。”

    萧若雪看着沈川。

    “记住,在里面,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相信任何事,你唯一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的拳头。

    还有……”

    她犹豫了一下。

    “活下来。”

    沈川对着她点了点头,然后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迈入了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整个通道再次恢复了那死一般的寂静。

    萧若雪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扇冰冷的金属大门前,她没有离开,就那么站着,像一尊望夫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缓缓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扇冰冷的大门。

    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担忧”的情绪。

    “你可……别死在里面了啊。”

    “笨蛋。”

    黑暗。

    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

    沈川往前走了一步,脚下是空的,身体就那么直直的掉了下去,没有风,什么都没有,就是往下掉。

    这种感觉很操蛋。

    他想用空间之力稳住自己,没用。身体里空荡荡的,好像他从来就不是什么空间主宰,就是个普通人。

    不对。

    比普通人还惨,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了。

    也不知道掉了多久,可能一秒,也可能一年。

    “砰。”

    他摔在地上,很硬的地面,骨头架子都好像散了。

    疼。

    久违的疼,从身体每一处地方传过来。

    沈川睁开眼。

    周围不再是黑的了,是那种灰蒙蒙的颜色,有点像他之前呆过的那个空间裂缝。

    一个影子,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扭曲了一下。

    是那个东西,虚空掠食者。

    他心里咯噔一下,s级的战斗本能还在,疯狂的响警报,告诉他快跑。

    可他跑不了。

    天赋没了,血脉之力也没了,冰焰,那是什么玩意儿?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现在,就是一个七品大宗师,还是个根基不稳的七品大宗师。

    “艹。”

    沈川骂了一句,声音很哑~

    那只虚空掠食者动了,不是扑过来,是直接融进了灰色的空间里,消失不见。

    来了~

    沈川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感觉到了,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从背后来的。

    他想也不想,就地一个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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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ww.。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