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安妈泪流满面,哽咽着问救护车上的护士。

    “到医院检查过了才能确定。不过你儿子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护士拍拍安妈的肩膀道。

    救护车专用的笛声在车外回响,安后爸突然想起了春节联欢晚会的一个节目。那个节目是谁表演的他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那里面说救护车的笛声代表的意思是——死了。

    想到这里安后爸扇了自己一巴掌,乱想什么!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医院,护士把安小义送进了抢救室,安妈和安后爸和安后弟坐在外面走廊的椅子上等。

    安后弟不安的扭动身体,这件事的起因就是他,要是安小义死了,他绝对难辞其咎!安妈哭哭啼啼,双手搅在一起,祈祷自己的儿子好好的。安后爸则怔怔的坐着,不知在想什么。

    半个小时后,抢救室的门打开了,安妈立刻站了起来,上前询问。

    “我儿子他...”

    医生的表情严肃,他同情的看着安妈,道:“我们已经尽力了。病患是被直接击中了太阳穴,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

    安妈长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安后爸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看文的亲们注意了,我是先写在本子上修改了才上传的,所以两天一章,也有可能三天一章。

    第 2 章

    炎炎烈日当空照,风卷云舒自悠闲。农田里的禾苗整齐的排列着,就像听话的孩子。农民们赤脚站在田里,辛勤劳作。还有幼童在田埂上奔跑,追逐嬉闹。

    綦少寒的眼前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拄着一根竹竿站在路边,就像天上悠然自得的风和云。

    所有第一次见到綦少寒的人都会认为他是一个拥有雄心壮志的贵公子,因为他很是俊雅,长得剑眉星目,不管穿什么衣服都很有气势。但事实上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在无风谷里和众师兄弟跟着师父习武、读书。

    让我们来看看他的时间作息:

    卯时四刻:起床梳洗

    卯时六刻~辰时二刻:复习昨天学过的武功

    辰时二刻~辰时四刻:吃早饭

    辰时四刻~午时四刻:跟随师父习武

    午时四刻~午时六刻:吃午饭

    午时六刻~未时六刻:睡午觉

    未时六刻~申时六刻:读书练字

    申时六刻~酉时四刻:与师兄弟切磋武艺

    酉时四刻~酉时六刻:吃晚饭

    酉时六刻~戌时二刻:散步

    戌时二刻~亥时二刻:自由时间

    亥时二刻:睡觉

    这样的生活对于武人来说简直是难以忍受,但是綦少寒过去的二十四年就是这么活的,外出也是他师父硬拉着他去的。本来这种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武人生活是不能学成什么绝世神功的,但綦少寒做到了。他不仅学会了师父所有的武功,在武道上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三个月前,綦少寒的师父终于忍受不了他在谷内混吃混喝、无所事事,就以“出师”之名将他赶出了山谷。

    “你若是没在江湖上闯出名声就不要回来!”

    回不去的綦少寒就随便挑一条小路,三个月后来到了他此刻所在的地方——一个民风纯朴的小村庄。

    “大哥哥,你要去哪里呀?”

    清脆的孩童的声音传到了无聊的綦少寒耳朵里,他转过身,看见几个约莫六、七岁的孩童站在他的面前。

    “我要去城里。”綦少寒摆出一副温文无害的表情道。

    “沿着这条路再走二十里就是中州城,大哥哥会去吗?”

    “嗯。”

    “那我们想请大哥哥帮我们买东西。”

    綦少寒来了兴趣,“什么东西?”

    “爹上次从城里带回来的糖人好好吃,我们想再吃一次。”一个孩童走近綦少寒,举起一只手摊开,上面是一个铜板。

    “好,等我在城里办完事就给你们买糖人。这钱你们先拿着,等我回来了再给。”綦少寒竟答应了孩童的请求。

    和几个孩童告别后,綦少寒拄着竹竿向中州城走去。离村庄有一定的距离后,綦少寒不再走路,他运起轻功在树林间飞窜。一刻后,眼看树木越来越少,綦少寒停在一颗树上,观察情况。

    离树林不远的前方有一座高大的城门,上面刻有几个大字,正是那几个孩童口中的“中州城”。城门口有几个守城的士兵,进出城的人很多,有商人、农民等等。

    看完后綦少寒从树上跳了下来。他整整衣衫,右手拄着竹竿出了树林,走向城门。

    “小哥,你是第一次来中州城吧?”綦少寒转头,看见了一个小眼睛的胖子。

    “嗯,你找我什么事?”

    “我是本地的商人,可以给小哥你提供向导服务,保证小哥在中州城玩得过瘾。”胖子搓手道。

    “哦?多少钱?”綦少挑眉道。

    “只要这个数。”胖子伸出了五根指头。

    “太贵了,而且我想自己逛。”

    綦少寒一口拒绝了胖子,胖子失望的打个哈哈,一闪身不见了。

    进了城门后,綦少寒左右张望,看见了不少店铺。他暗暗记下一些店铺的名字,沿着中央大道一直往前走。过了一会儿他转进了一条街,顿时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原来这条街正是中州城有名的小吃街,游中州城的人必定会来这里品尝一番。小吃街两侧摆满了摊位,吆喝声不绝于耳,再加上扑鼻的香味,引得游客食指大动。綦少寒正好肚子饿了,就好运的到了这里。

    他选了一个面摊,将手中的竹竿横放在地上,坐了下来。

    “老板,来一碗阳春面。”

    “好嘞,马上就来。”

    老板应了綦少寒一声,从面盆里揪出一块面,揉了几下,用杆面丈杆了起来。之后他将杆好的面切成条状,拿出一个碗,打了一个鸡蛋搅匀。接着他在炒锅里倒上油,等油烧热以后将蛋液倒进锅里摊成蛋皮,取出切成细丝,又将早已准备好的蒜苗洗净切成了小段。面条煮熟后,老板捞出面条盛在碗里,撒上了蛋皮丝和蒜苗段,又加了一些汤和调味料。然后一碗香喷喷的阳春面就被端到了綦少寒面前。

    “这就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啊!”綦少寒感叹,取了一双筷子吃起了面条。

    小吃街的旁边是瓦市,里面有许多瓦子进行各种伎艺演出,如说书、木偶戏以及各种杂技等。各种酒楼、茶楼也是热闹异常,许多街市清晨五更就开始营业,直至后半夜三更。

    “客官,这是找您的钱。”

    “我想找一个小厮,老板可否为我介绍一下。”綦少寒收起面摊老板找给他的钱,又拾起了地上的竹竿道。

    “您从这里一直向前走,到街的尽头向左拐再走一会儿,那里是瓦市设立的卖身区,也许有您中意的。”

    “哦,多谢。”

    卖身区是瓦市管理员因卖身的人太多而特意设立的一个区。像什么卖身葬父、卖身葬兄的,只要给瓦市的管理员上交一定的费用,就可以在这里卖身。可以说卖身已经成为一种职业了。而卖身区最近最大的新闻就是十七岁少年大宝卖身葬兔。

    话说,这大宝也是一个可怜之人。他从小没了爹娘,一直和爷爷乞讨生活。自从爷爷在四年前过世后,大宝就一个人孤独生活了。瘦弱的他争不过其他乞丐,经常吃不饱肚子。后来大宝不知从哪弄了只兔子,宝贝得不行,但差点被住在同一个破庙的乞丐杀了煮着吃。

    为了保护这只兔子,大宝搬离了破庙,到郊外靠野果之类的食物充饥,也亏他能撑上三年。但是不久前陪伴他的兔子死了,爱兔胜过爱自己的大宝决定给兔子买一个棺材。身无分文的他无奈之下来到城里,遇到了爷爷的旧识。在这位老人的帮助下,大宝进了瓦市的卖身区。

    头几天那位老人给他送一些残羹剩饭,但近几日老人的收获也少得可怜,大宝没忍心要。所以现在他已经饿得头晕眼花,身体也使不出力了。但就算这样他还将兔子紧紧的抱在怀里。

    正午的太阳给大宝带来了温暖,他仿佛感觉到了母亲正抱着他,父亲和爷爷在一旁对他温柔的笑。然后,是一片无边的黑暗。

    綦少寒按照面摊老板指的路到了瓦市的卖身区,他第一眼就看见了卖身葬兔的少年大宝。

    “啧,这年头还有为了兔子卖身的人。”

    綦少寒在大宝面前站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对劲。眼前的少年分明没有了生的气息,恐怕已经死了。

    “真是可怜,等我一会儿找到小厮就把他和兔子一起葬了吧。”綦少寒叹着气离开了大宝面前,走到了下一个卖身的人面前。

    “公子,小人的大哥前几日外出被山贼残忍杀害,还被夺去了所有钱财。小人和大哥从小相依为命,自然要为大哥葬得好些,但小人没有足够的钱。只要公子买下小人,小人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卖身葬兄的人看见綦少寒走到他面前,立刻站起来推销自己。

    “多少钱?”綦少寒双手背起来道。

    “五两银子。”

    “太贵了。”

    “那四两五百文?”

    綦少寒冷着脸道:“这就是你的诚意么?地上摆着的人不是你的大哥吧!”

    卖身葬父之人被綦少寒凌厉的视线吓出了冷汗,他小心的伸出了三根手指。

    “还是贵了,我只出一两。”綦少寒开出了自己的价。

    “一两太少了吧?您至少也给个一半呀!”卖身葬兄的不满了。

    “哼哼,那你就等着吧。”綦少寒冷哼,假装转身要走。

    “哎,您别走啊!再商量商量嘛。”卖身葬兄的人急了,他一下子跳到了綦少寒面前,诞着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