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管你在别人眼中是谁,我喜欢的只是小义。”

    綦少寒放开了安小义汗湿的手,揽住了他的腰。手臂上的温度温暖了安小义,他的眼泪哗哗的流下,打湿了青石地面。或许,这是死去的亲生父亲在保佑他。

    老人带着两只到了城西的一个破庙。这个破庙破破烂烂,屋顶塌了一片,佛像没有了鲜艳的色彩,胳膊也少了一只。城中的老乞丐一般都会聚集在这里,他们没有儿女服侍,破庙就成了他们遮风避雨的家。而年轻的乞丐仗着身体好,都会在城中露宿,有时收获也会多一些。

    刚进破庙,一股发霉的茅草的味道扑面而来,老乞丐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安小义也没什么反应,只有綦少寒皱起了眉毛。不过为了安小义,他暂时忍了。

    老乞丐在破庙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一个拐角停了下来,那拐角里躺着一个人。老乞丐蹲下对躺着的人说了几句话,那躺着的人就在老乞丐的帮助下挣扎着坐了起来。

    “大宝。。。咳。。。你过来让我看看。”老人挣扎着说完了这句话,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最后竟咳出了血!

    “还磨蹭什么!快过来!”带两只来破庙的老乞丐大吼。

    綦少寒放开揽着安小义腰的手,对安小义点头。安小义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跑到了老人身边。他从看见老人起,就有一种心痛的感觉,这是大宝留在身体里的执念。

    “二狗子爷爷,我来了。”

    安小义握住老人伸过来的手,真诚的看着老人。如果没有老人帮助大宝,他就不会遇到綦少寒,不会有现在幸福的生活。

    “大宝。。。气色。。。比以前。。。好多了。”

    老人欣慰的看着安小义,他终于完成了老友的托付。

    “谢谢您!”

    “傻孩子。。。跟二狗子。。。爷爷。。。说什么谢,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老人的脸忽然红了起来,眼睛也亮了。他挺直腰杆,另一只手在安小义的头摸了两下,就垂了下去。

    “二狗子爷爷!”安小义抓着老人的手哭了起来,他还没有好好感谢这个老人啊!

    破庙里其他的老人都别过了头,他们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不久他们也会想二狗子一样,凄惨的死在破庙里。但是二狗子至少还有大宝来看他,他们又有谁来看呢?

    綦少寒一直站在破庙的门口看着,见老人断了气,他走过去拍拍安小义的肩膀。安小义转身抱着他大哭,鼻子眼泪又蹭了他一身。

    “小义,我们把二狗子爷爷安葬了,嗯?”

    “嗯。”

    安小义慢慢停止了哭泣,站了起来。綦少寒把老人的尸体抱了起来,走出了破庙。安小义和老乞丐跟着出去,看见綦少寒把老人的尸体放在了一颗树的旁边,然后做了一个扎马步的姿势。

    安小义知道綦少寒要施展上次在小树林里的功夫,拉着老乞丐站远了一些。

    “哄!”

    随着一声巨响,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坑。安小义跑过去帮綦少寒把老人的尸体放进了坑里,一起刨土埋葬。

    老乞丐则目瞪口呆的站在旁边看着綦少寒,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很快,两人埋好了老人,在坟头上压了一块砖。老乞丐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走到两只旁边坐了下去。

    “二狗子爷爷,你安息吧。”

    安小义双手合十,给老人磕了三个头。

    “大宝啊,你以后要好好活着,不要再回到这里来了。”老乞丐目光复杂的看着安小义,这个孩子是他爷爷拼了命养活下来的,二狗子也为他操心劳力,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个可靠的人。

    “嗯,老爷爷也是。”

    待了一会儿后,两人和老乞丐告别,向城里去了。因为“喵喵”茶楼就在中州城的西边,两人很快就找到了。茶楼里喝茶的人很多,有的人还从外面点了吃的,边吃边聊。这些人的装束简单,腰间不是插着剑就是别着斧子,一看就是江湖人士。

    “呦,这不是胖老板的两位朋友吗?”

    站在门口张望的两只听见这个声音都看向走过来的女老板,两只被女老板身上的香味熏得一起打了个喷嚏。

    “哎呦,两位太不给小女子面子了。小女子的味道有难么难闻吗?”女老板晃了一下手中的丝巾,嗔怪的看着两只。

    安小义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为什么古代的茶楼老板都这么妖气呢?(酸奶:为什么是妖气? 安小义:我当时就像到了这个词。 綦少寒:我家兔宝很善良,作者你不要教坏他)

    綦少寒镇定自若的一挥袖子,挥开了浓郁的香味。“是胖兄让我们在此地等他,还请老板行个方便。”

    “瞧公子你说的,胖老板的朋友小女子定会好好招待。阿三!”

    女老板吆喝一声,一个年轻的伙计跑了过来,笑嘻嘻的道:“老板,什么事?”

    “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要这么嬉皮笑脸的。下次再不改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伙计对女老板凶狠的话也不在意,依旧笑嘻嘻道:“老板要是扒了我的皮,可就没人给你干活了。”

    “行了,把这两位带到楼上去。”

    女老板锤了一下伙计的肩膀,对两只笑了一下,转身扭着腰走了。

    綦少寒和安小义= =

    伙计给两只找的位子还不错,临近窗户,正好可以看到子叶湖。湖面上有几只花船缓缓游动,船上不时有人来回奔走,隐约有说话的声音。

    綦少寒和伙计要了一壶普通的茶,给安小义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綦少,人的生命真脆弱。”安小义忽然道。

    “那些老人没有人照顾,生病死亡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

    綦少寒认真的看着安小义的眼睛,鼓励他把话说出来。

    “我不是大宝。”安小义低着头小声道。

    “我知道。”綦少寒握住了安小义的手。

    “我以为被后爸打中头就死了的,醒来以后就发现自己是大宝了。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在这里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我很害怕。但是綦少一直很照顾我,我想我也可以在这里生活下去。”

    安小义的声音微微颤抖,綦少寒搂住他瘦弱的肩膀,轻轻的拍抚。

    “不用害怕,不用担心,你只要待在我的身边就可以了。”

    “。。。武林盟主和魔教赤蛇堂堂主一起失踪几个月了,他们的手下循着记号找到了中州城,好像快找到了。”

    “哼,武林盟主太丢我们正派的脸了,与魔教的人纠缠这么久,更何况还不是魔教教主。”

    “这话你不能乱说,也许是魔教使了什么狠毒的招数也说不定。”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嘴脸怎么样?说的好听是被魔教暗算了,暗地里有什么勾当别人也不知道!”

    “哎呦我的小少爷,老爷让您出来是增长见识的,不是让您造谣的。您赶紧收口,小心惹祸上身!”

    也许是听从了劝告,两只邻桌的人不再说话,只有倒茶的声音。

    綦少寒冷笑,在哪都能碰到这种自以为是的二世祖。不过正派的走狗和魔教的人速度还挺快,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他们恐怕没想到雷霸天和裘千早已死了。

    “綦少,他们在说什么?”平静下来的安小义眨眼睛道。

    “没什么,不听也罢。”

    “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杀人啦!杀人啦!”

    尖叫的声音忽然传来,綦少寒和安小义站了起来,看见子叶湖湖面上的一艘船混乱不堪,许多□尖叫着跳下水,使劲往岸上游。但是她们只游了一会儿,就被羽箭刺穿了胸部,沉没在水里。水里的血慢慢漫延开来,很快就染红了一大片,还留在船上的□不敢往下跳,颤抖着缩在栏杆旁边。

    “小义你待在这里,我去看看。”綦少寒摸安小义的头道。

    “我也要去!”安小义抓住了綦少寒的袖子,不让他走。

    綦少寒犹豫了一会儿,想起刚进茶楼时看到的江湖人,他抱着安小义从茶楼的二楼跳了下去。

    他们邻桌的两人在綦少寒跳下去后也跟着跳了下去。

    第 12 章

    綦少寒和安小义从茶楼的二楼跳下来后,湖边的人还不是太多。两人找了一个视角不错的地方站着,观察事态的发展。

    赶来湖边的人越来越多,不多时便挤满了人。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听闻了武林盟主和魔教赤蛇堂堂主在中州城消失的消息赶到中州城的,其他则是不明所以跑来看热闹的。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

    “听说是花船上的女妓被杀了。”

    “不是吧?敢在城里杀人,就不怕官府的追捕么?”

    “唉,城里最近来了很多江湖人,官府都管不过来,就有人闹乱子了。”

    “那杀人的人是谁啊?”

    “不知道,你自己看吧。”

    …

    人们窃窃私语,谈论不休。

    湖心的花船从刚才开始再没有动过,没有跳湖的女妓依旧瑟缩在船边,惊恐的看着房间里面。湖边的人都在奇怪什么令她们这么害怕,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高挑男子挑开珠帘走了出来。黑衣男子站在船边,冷冽的目光在湖边众人的身上扫过,然后落在瑟瑟发抖的女妓身上。

    “哼,就你们这些贱人还想和我争教主?该死!”

    黑衣男子说话的时候特意用了内力,这句话清晰的传到了湖边众人的耳朵里。

    “什么?魔教教主也在花船上!”

    “我想起来了!那黑衣人是魔教教主的男宠赵青!”

    人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众人为魔教教主亲临的消息震惊不已,没有注意到赵青低低的笑声。直到女妓的尖叫声响起,他们才发现赵青在他们震惊于魔教教主亲临中州城的时候杀死了一个女妓。如果赵青只是简单的杀人也没什么,反正女妓只是无关紧要的人。但是赵青竟把女妓的尸体分裂,四散在花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