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众人脸色惨白。

    桂石坚不说的话,贾氏说,鲜血淋漓的揭穿这一切。毒瘤只有狠心切了,肉才能真正的长好。

    桂府不再是皇城桂安璐的怀化大将军府,你们出去也不是大将军家的少爷、娘子。

    老三用他的一条命换得上面的手下留情,希望你们值得他的付出。

    桂安荣抬头看了一眼贾氏,又低头。老三死是死了,他却不知道老三做了甚么。甚么老三拿命换来桂府的平安,他怎么不知道一个正五品的协忠大夫在皇城脚下那么值钱?

    说不定啊,桂府的难事都是老三带过来的。

    贾氏目无表情的看着众人,她的三儿的死是她一辈子的恨。尤其是看到大房这一屋子的丫头小子,更加是心烦不已。

    桂府不比从前,家中的开支得一切从简。原来各人配有的丫头小子,现在改了,到时候老二家的你安排下。

    喏!

    张雀娘站在贾氏一旁,应答到。

    桂伯舟循着声音看了一眼这个二婶,那是个能干,有野心的女人。桂府能坚持走到边城,在边城扎根,这个女人功不可没。

    同样,也是这个女人早就了大房一家的悲剧根源之一。

    张雀娘看到桂伯舟眼睛圆溜溜的盯着她,回了一笑,十三郎这是越发精神了,怪不得老爷跟太太说这次去书院也让十三郎一块儿去。

    桂安荣眉头一皱,虽然他自己不学无术,有酒的日子就行,可是他并不代表他愿意他的儿子进书院进学。

    阿爹怎么想到让十三郎去书院的?家里的先生教不是更好吗?

    大郎、四郎还有九郎他们都是在家里就学,我就一个儿子,阿爹总不能如此厚薄吧?

    桂伯舟傻眼了,阿爹,我真的是想去书院的,才去求了阿爷。

    桂石坚诧异的看了一眼桂伯舟,他还以为十三郎来找他是老大的主意,这次去书院,大郎他们也一起去。

    这话一起,惊得桂青扬几个差点都站起来了。

    贾氏低眉转着手中的佛珠,家中原来的先生,这次紧剩两三个跟随过来。他们本来就不是桂府的奴才,当然留去自由。

    寒门尚且出状元,你们去书院读书一样,如若有甚么难题,家里自然解决。

    桂安荣是协助老管家桂一平打理家中庶务的,也知道的确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却没想到太太和老爷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怜了十三郎

    就这么决定了,老二,你明天拿拜帖去新南门街的阳明书院拜访下。桂石坚一语定下。

    喏

    其实桂青扬几个心里却是高兴的,毕竟原来在府里读书来来去去就兄弟几个,最多加上几个亲戚投靠过来求学的。

    现在能去书院,有那么多同窗好友,意气风发的少年,岂不是乐事?

    桂心琴眼巴巴的望着贾氏,原来在皇城里小娘子也是能去书院的。皇城有专门的女院,不知道这平江府是否也有。

    她整天待在一间屋子里,面对的不是五、七、八、十四、十六妹,就是二姐和十三郎,除了做针线活,她找不到任何了乐趣。

    可惜直到要散场,贾氏都没提起小娘子的事,急得桂心琴不顾五娘子桂心棋的拉扯,尖声诘问贾氏,太太,怎么没有小娘子的呢?我和阿姐阿妹她们都不用再去书院吗?

    老子没礼,小的也不差逞!

    张雀娘拿着手帕捂嘴一笑,她迟早要把老大一家扔出去,这群不事生产的,除了吃喝,还有甚么用处?

    桂石坚眉头皱了皱,挥袖走出去。

    大哥,管好你家几个

    桂钦文扔下一句话,也跟着走了,桂青词笑嘻嘻的挤着眼睛跟在两个大哥后头。

    留下桂安荣一家红着脸站在屋子中间。

    桂安荣和桂伯舟是被桂钦文气红了脸,桂心柔姐妹几个是羞红了脸。

    三房的六娘子拼命抑制着几乎要咳出来的肺,愧疚的看了一眼隔房的一家子,快步的走了出去。

    作为爹死娘死,身份不明的自己,六娘子一直桂心意一直像个影子一样活在桂府。如果不是家宴要求人人必到,六娘子根本不会出现在众人跟前。

    桂安荣揉了揉鼻子,太太,三娘问的也对啊!在皇城的时候,桂府的小娘子都有进书院的。就算来了平江府,这也不该拘着小娘子啊!

    再说了,这小娘子没两年就要订亲成亲的,能快活几年?

    这话说得一旁的小娘子都热泪盈眶了,第一次觉得渣爹原来也是那么贴心的,那么有用的。

    送去书院学几年,回头也好找对象。嗯,就像花楼的花娘,那个读书识字会弹琴作诗唱曲的,不都比什么不会的价格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