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珂惊呆了, 难道自己的哭声已经这么厉害?这就是她的异能, 她的金手指吗?

    怎么她甚么感觉都没有?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陈海云高兴憋红了脸,连忙抱着陈玉珂跪了下来。

    吓得王了一想上前扶起她,又不好意思,毕竟他也只是十二岁的少年郎, 突然被一个小娘子跪着,真的受不住了,只好连忙避开。

    陈娘子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 还行这跪礼

    陈娘子, 我并不是你师傅。

    你刚才不是说教我医术吗?难道你反悔了?

    陈海云一下子脸色变了,恶狠狠的道, 似乎王了一只要说一个是字,她就扑上去咬断他的脖子。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了一连忙解释,果然阿爷说得对, 唯女子和小人不可得罪。再小的娘子也是女子。

    你可以拜我阿爷为师,平日里就由我为你传授医术。如若碰上我无法解的,你可以再问我阿爷。

    陈海云松了一口气,那我岂不是成了你师姑?

    王了一愕然,王天风哈哈哈大笑起来。

    陈海云不知道王天风笑甚么,她认认真真的给王天风磕了一个头。之后无论王了一怎么解释,她都认为王了一是她的师侄,是需要她护着的人。尽管王了一比她大了七岁,甚至比她大兄还要大一岁。

    陈家人知道陈海云去跟王老疾医学医术,并没有说甚么,毕竟最爱跟她争吵的陈茹娘不在鳌村。只是让陈海云别把陈玉珂给漏下了。

    吴氏就算好了,也是没空照看陈玉珂的,她和许春妮要开始织布了,一家人冬天的衣裳还等着要用布料。

    啊哈?亲家不是开布料店的吗?那只是亲家而已,又不是慈善堂。

    陈海云皱着眉头,师侄,为何学医还得背诵三字经?你以前也是这样吗?

    看到一本本书,陈海云就头疼得很,她一点都不稀罕读书,也不知道阿爹怎么能一待就是一整天。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王了一撩起衣袍,正蹲在地上做木匠活,他打算给陈家小娘子做个能躺着的摇椅。陈玉珂被仍在一旁的席子上无聊的自己玩着手指。

    不识字,怎么看得懂医书?怎么给病人开方子?

    对于陈海云叫他师侄之事,王了一反抗几次无果,只好沉默了。

    陈玉珂听着二姐磕磕碰碰的背着三字经,以前她有学过,现在重新听,才觉察出里面的意味来。

    读书百遍其义自见,古人诚不欺我也!

    这头陈玉珂在无聊的发呆听书,那头桂伯舟正激动的由二叔带着去阳明书院报名,就连桂青词挑衅的话语,他都觉得顺耳不少。

    重来一次要改变的东西太多了,书院是他的机遇。

    书院的门童看过贴子,就放行了。

    桂青扬纳闷的问,阿爹,怎么没人带进去的?

    桂钦文是在家塾里考上举人后进的国子监,对这些书院也不大熟悉,不过他之前来拜访过一次,倒是被同样的对待。

    进门就是蒙学,哪需仆人带路?

    果然进门抬头左边的一间屋子门口上就挂着两个端正的大字蒙学,右边是仁义社,也不知道是干嘛的,传来一阵阵打闹声,勾得桂青词和桂青彰伸长脖子扭头往那边看过去。

    可惜大门紧闭,门口还站着一个门童,完全不知道里面是干甚么的。

    桂伯舟倒是知道仁义社是居学堂,里面可以弹琴、下棋、射箭靶等,除了没能跑马,礼乐射御书数都有。如果是正学是科举之道,居学堂就是学生的社交之途了。

    以后有的是时间,莫要让人笑话。

    桂钦文呵斥了一句,带头站在蒙学门口,轻扣门扉,很快走出一位头戴青色软翅纱巾,身穿黄麻色罗道袍,黑鞋、绫袜,手里拿着一卷书约摸二十余岁的士子走了出来。

    学生白重昆在此见过桂大人。

    桂府被抄,桂石坚被贬成五品怀化郎将,可是皇帝小儿却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恶心桂府,没把桂钦文的五阶七品宣义郎给撸了。

    桂钦文连忙回礼,白先生多礼了,这是犬子及侄子。

    桂府现在处于多事之秋后的蚱蜢,一不小心就会引火上身。既然要送家中未来的希望过来就读,桂石坚又怎么会不查清楚书院的情况。

    没想到小小的一间书院,却是藏龙卧虎,就连启蒙的先生都是不可小觑的。白重昆看起来不过是书院的一个小小的授业先生,只是举人之身,可是他背后的白家

    或许鼎盛时期的桂府可以对得上。

    桂青扬几个连忙跟先生见礼,来之前家中就给分析了书院的情况,其中就有这位白先生,都说是个好相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