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娘,等你长大了,你就会说话了。陈敬之高兴得拉着陈玉珂的小手。

    陈玉珂试着张开嘴巴,喉咙的确有点疼痛,也不知道割了多少。如果全割了,那肯定是长大了也不会说话的。

    小年那天,姑爹朱仁新过来送年礼,顺便说下上次开茶肆的事。

    我阿爹倒是同意了,大哥没啥说的,只是大嫂提出如果要开茶肆,要么分家,要么茶肆家中出钱开起来,我和兰英打理,挣的钱一半归公。

    那你阿爹如何说的?陈老汉算下下,他当然赞同分家,女婿和闺女单独关起门过日子,就算前面日子难过点,这头帮衬点,也不会太赖。

    我阿爹现在犹豫不定,因为我打着分家的主意,他也清楚。只是如果茶肆归公,挣的钱一半归公,他更加乐意。朱仁新无奈的摊摊手。

    陈黄氏道,年后,我去探下亲家。如果分家,孩子的日子过得红火,做阿爹阿娘的哪有不愿意的?

    吴氏抬头看了一眼婆母,没吭声。

    阿娘,那咱家甚么时候分家?许春妮一听乐得插话道。

    陈黄氏那个恨啊,这个四儿媳妇怎么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性子,分家,分家,分家后你能过得红火吗?别把我们阳哥儿都饿瘦了。

    老四,管下你家里的。陈老汉不耐烦了,他当初根本不同意老四娶这个三不着六的。既然娶回来了,那就得教啊!

    陈崇之拉了一下许春妮,妮儿,你别插话,听阿娘说。

    朱仁新瞥了一眼众人,如果分家的话,我和兰英估计拿不到多少。一方面阿爹阿娘以后是跟大哥大嫂的,等干不动了,基本也是大哥大嫂养着的,另一方面阿爹如果分给我多了,朱家茶肆怕周转不便,毕竟茶肆也仅是比能糊口胜点。

    既然你都如此清楚了,还愿意分出来?陈崇之诧异的问。

    朱仁新笑道,我也是个男人,既然已经成家,那也该立业了,总得为以后的孩子攒下一份家业的。哪能靠着阿爹养到胡子长?

    陈老汉赞赏的点点头,捻了一把草烟塞进旱烟管子,是这个理,是这个理,那开茶肆的话,位置打听清楚了吗?

    我这段时间都在物色着,我倒是挺看中杜家巷那边的。挨着北街,北街的另一边就是文庙,文庙前面是马王庙,再往北就是县衙,还有巡房。这治安完全不是问题,也不怕地痞无赖上门。

    陈敬之道,那的租金不少吧?我在县学都听说过,常熟县的富人基本都集中在那一带了。

    朱仁新诧异的望了一眼大舅兄,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书呆子,居然也懂得生计?他悻悻一笑,说了一个数,当然,也就是那样买卖才做得红火不是?

    是这个理,但是多大的脑袋就戴多大的帽子。陈黄氏一听这个数目,就不赞同。虽然她愿意支持下,但是不代表如果女婿血本无归,她会愿意让他俩到陈家过日子。

    阿娘说的是

    朱仁新抛出杜家巷并不是认为陈家人会赞同,毕竟那的确是贵了。

    还有一个地方,就是傅家坊那一带,再往前一点就是上灵惠寺的大路了。如果能在那一带的酒茶庐找个店铺,也是挺好的。

    朱仁新这会还不知道他二舅兄陈重之也选中了傅家坊。

    一时间也定不下来,陈家人也讨论不出个结果来,很快也就抛开这个话题了,因为陈黄氏未来的孙女婿上门送年礼了。

    陈秋岚羞得上完茶就躲进了屋子里,再也不肯出来。

    陈海云还在医庐识字,倒是陈玉珂因为天气冷了,吴氏不再让陈海云带她出去了,得以见到未来的大姐夫。

    陈玉珂看了一眼那个眼睛快飞到头顶的穿着书生袍的清秀男孩,约莫十二三岁。

    这个时候陈玉珂才知道自己九岁的大姐原来早已订亲,对方还是周家乡里正的小儿子。

    周安石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看,低头朝陈玉珂看过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看甚么看?

    陈玉珂看懂了未来姐夫眼里的意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你好看呗!

    周安石看不懂陈玉珂眼里的意思,狐疑的瞥了一眼,转过头去乖乖的站在周里正身边。

    陈老汉跟周里正说着家长里短,客套得快要说不下去了,看到陈敬之走进了,松了一口气,大郎,你来陪陪你亲家,我先和阿新去修下猪圈。

    海林,你留在这吃过晚食再回去,我女婿今天也过来了,让他陪你喝两盅。

    周里正连忙站起来跟朱仁新见礼,可是县城朱家茶肆的掌柜?

    掌柜是我阿爹,我只是个管账的。朱仁新也是见过周里正几次的,只不过没有打过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