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朱家,一时间陈家人都没兴致开口说话。

    许春妮看看大姑子,再看看婆母,阿娘,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哪里?你还想去哪里?我们只是地里刨食的,除了回去守着那一亩三分地还能去哪里?陈黄氏一脸痛苦的朝许春妮吼了起来。

    吓得许春妮缩到王禾娘身后不敢吭声,王禾娘暗地嗤笑一声,怂货。

    老婆子陈老汉担心的回头,还是去金盈楼看看吧!之前你不是说想去打对金耳环吗?

    陈黄氏听出了老伴话里的意思,连忙打住嘴,去吧!给你们三人每人挑一对银的。

    一听自己也有份,吴氏三人心情好转了起来。

    等众人从金盈楼出来,除了陈黄氏买到合心意的金耳环,吴氏三妯娌和陈兰英都挑了一对银耳环,就连陈秋岚都有一对小花状的银耳钉。

    果然,购物能让人心情愉悦。刚才在朱家还争吵得面红耳赤的众人,这会儿又有兴致去逛街了。逛完隍庙街,逛旧市,逛完旧市,逛新街,逛完新街,逛观音庙,最后才回到文曲街接到陈敬之和周海林两父子一起归家。

    看到三妹在牛车上,陈敬之吃了一惊,只是碍于周家父子也在倒是不好开口问话了。

    石哥儿的事成了?陈老汉接过周海林递过来的烟丝。

    周海林高兴得竖起大拇指,亲家那是有真本事的,那书院的院长看到敬之兄,只是简单的考究了石哥儿几个问题就应答了下来,让元宵后就去报到。

    好好好到时候亲家女婿双秀才,传出去就是一段佳话了。

    老大还能更进一步就好了!陈老汉心里感叹,如果不是因为老婆子的执着,他真的想让老大另谋出路了。这书读到胡子都快白了,得读到甚么时候

    陈兰英回来之事,在鳌村小范围内牵起了一阵议论,烦得她干脆躲在未出嫁的屋子里帮大嫂织布,懒得出去应付那些过来看笑话的人。

    大嫂,英娘这是被朱家休回来了?你和大哥怎么不打上门啊?我听说就带了两身衣服就来回了,嫁妆一件都没见到?

    就算陈兰英躲在屋子里还是能听见二婶在院子里的叫声,气得她一把撩起门帘布,二婶,我没被休,你再这样,就不要来我家了。

    哟,英娘,二婶这不是关心你吗?再说了,我也不是来你家啊!你没被休的话,你家不是应该在县城里吗?你可是城里人,说这话是看不起二婶了?

    吴氏把小姑子拉了进去,二婶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和她说那么管干嘛?消消气

    其实这两天都没见朱仁新上门,陈兰英也快坐不住了,这管荷花不正撞到枪口子上了。

    吴氏一边分线一边摇着纺织机,英娘,你倒是怎么想的?阿娘这样把你拉回来,估计是后悔了。

    英娘恼得捡起花棚子狠狠的戳了两针,我能怎么想,如果朱仁新不上门道歉,我是不会回去的了。如果阿爹阿娘嫌弃我在家吃闲饭,我就割了头发做姑子去。

    莫说甚么胡话,阿娘怎么可能嫌弃你?只不过怕村里说话难听,你不乐意。

    一直到除夕前一天,朱仁新和他大哥朱仁春才赶着牛车披着一身雪花过来,这会儿陈重之都拖家带口回来两天了。

    陈黄氏面无表情的坐在大堂的炕上,你阿爹阿娘呢大嫂呢?

    朱仁新忍了忍道,阿爹上灵惠寺和方丈论禅还没回来,阿娘和大嫂忙着准备年货也走不开,就只有我和大哥过来了。这个是给你和阿爹还有孩子们带的

    陈海云和陈玉娘好奇的伸长脖子看,没看出是甚么东西。

    那你家是怎么打算的?这是来送和离书?陈黄氏看不出朱家人有任何歉意在里面,气得心口堵得难受。

    朱仁新尴尬的笑了一声,怎么可能送和离书,英娘永远都是我妻子。我阿娘她们走不开,这不,让大哥跟我一起来接英娘回去。

    朱仁春是个脑子不大灵活的憨汉子,这会儿听见弟弟说他,连忙瓮声道,嗯,接弟妹回家。

    末了,又加了一句,谁欺负我媳妇,我就打谁。

    嗤!陈重之冷笑一声,傻子都知道媳妇被欺负了,要帮忙。你朱仁新难道也是个傻子?

    朱仁新苦笑道,二哥,莫戏笑我了,那毕竟是我阿娘,况且

    况且,你阿娘也没说错是吧?我闺女嫁到你朱家连只蛋都没生出来。

    以往觉得这个女婿不错,人会说话,会来事,现在陈黄氏觉得自己当初有点瞎眼了。

    阿娘,我没有那个意思

    陈黄氏斩钉截铁的道,那你是哪个意思?今天你不给我陈家一个交代,英娘是不会跟你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