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章九给他端了一碗白粥和些许小菜,这是桂伯舟的习惯,睡醒后喜欢吃点简单的,十六娘子来了一趟,却是问张家郎君之事。

    听到阿爷还未归家,桂伯舟诧异地挑了挑眉头,阿爷又不用参与阅卷,倒是不知道轩辕帝让他进宫所谓何事。至于十六妹问张文俊之事,倒是令桂伯舟脸色变了变。

    桂心礼看上了张文俊,桂伯舟不觉得奇怪,毕竟当年的小胖子现在已经男大十八变,仪表堂堂,嘴巴又惯会说话哄人,对人豪爽大方,钱财方面更是大方。只要他愿意,上至八十岁老妪,下到三岁小娘子,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只是张文俊做朋友可以,做妹夫,桂伯舟并不认为是好事。一个身边有无数红颜知己,还能让她们和睦相处的男人,真的嫁给他,跟管理一栋花楼有何区别?整日就得给他打理那些莺莺燕燕之事,再好脾性的小娘子都会移了性情。

    以后十六妹若是问起张文俊之事,你且让她来问我。

    喏!

    本来心情不错,打算处理下手上庶务的桂伯舟顿时没了心情,我出去走走,你将书房东面柜子的书籍整理下,我回来自有用。

    遂而独自一人走出去。

    桂伯舟从偏门出去时,却遇到渣爹手里提着一只鸟笼子满脸笑容地回来,看到儿子,他一脸诧异地道,十三,你这就出考场了?

    得了,一个连自己儿子甚么时候出考场都不知道的男人,还能对他有甚么期待?看了一眼渣爹手里的小鹩哥,桂伯舟轻声应了个嗯字。

    你也喜欢这个小鹩哥?不过这是阿爹给小十七买的。

    桂安荣左右看看,看到除了旁边的小门房周围没有其他人,挥手让小门房退下,小声道,阿爹之前就想问你个问题,为甚么我将皇城里的中人都找遍后,房子就赏赐了下来呢?

    指了指天。

    没甚么,就是借中人的口让陛下知道咱府里缺个宅子罢了!反正说了渣爹又听不懂,如果喝醉酒后胡言乱语那就更不好了。

    桂安荣瞪了一眼桂伯舟,嘀咕了一句,明明是老子生的,偏偏跟你阿爷一个样。你赶紧走吧!

    也不问儿子要去哪里,自己就摇头晃脑地走了进去,隐隐约约地还传来两句,阿爹对老二倒是好,居然让老二进了户部。这心眼偏得可够厉害的。

    你老的心眼也不大正啊!

    桂伯舟来到平江酒楼,很快就有个小跑堂跑了过来,弓腰道,十三郎,里面请!可还是要去春艳阁?

    这平江酒楼和他和朱谢光合伙开的,张文俊也投了些银子在里面,只不过他不管经营,只等分利。春艳阁是留给他们几人平日小聚用的,只是名字是朱谢光起的,他还强调大俗即大雅。

    这大俗桂伯舟倒是知道了,只是这大雅在哪里,他怎么都看不出了,所以他肯定朱谢光是胡扯的。

    现在里面可有人?

    十三郎来得不巧了,张郎君和朱郎君半个时辰前刚好离开。小跑堂连忙解释道,两人喝得有点上头了,被家里人接了回去。

    见过十三郎!许春山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对小跑堂道,你先去招呼其他客人,十三郎这里有我。

    看着小跑堂一脸笑意地跑开,暗道,倒是个会钻营的。

    自从将平江酒楼开到皇城,许春山就被桂伯舟从松花坡调了过来,十三郎,现在三娘子和一个小娘子正在春艳阁旁边的秋棠阁喝酒许春山看了一眼桂伯舟,低眸道。

    怪不得今日回来不见三姐人影,之前几次下了考场,她就算是再心大也会在院子里等着他。现在居然在这喝酒,桂伯舟想到桂心琴就有点心塞,虽然桂府不是养不起,她自己也能养得起自己,可是这种放浪形骸的行为,却总是被二婶拿出来热讽冷嘲,实在是烦人。

    且由她吧!桂伯舟蹬蹬地上了楼梯,走进春艳阁。

    从来一辈子,对这些阿姐阿妹的想法只有一个,她们开心就好。

    知道桂伯舟不喝酒,许春山亲自为他泡了一壶碧螺春。

    刚才提到三娘子,可是十三郎却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许春山侧耳倾听旁边的声音,复而对桂伯舟道,今日陪三娘子喝酒的小娘子,恰好也是十三郎认识的,只是不知道十三郎是否还记得。

    哦?桂伯舟喝了一口碧螺春,淡淡的味道,倒是冲散了舌头的所有苦涩。

    正是我亲妹妹的侄女,翰林学士家的小娘子,当年十三郎到鳌村游仙人湖,正是她给你带路的。许春山没有说陪同,毕竟当年年少,可现在两人已经长大。他心里有些小九九,可是也得正主有心思才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