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满意地点头,将信折起来,我现在就将信寄出去,等我儿回来休了那贱人,老妇再请小娘子吃豆花。

    等离开老妇人的摊子,张妮娘提到嗓子的心终于松了下来,低语道,小娘子刚才明明写的不是那样,为何

    无它,看不过眼而已!陈玉珂其实在信里写的并不是如老妇人所说的儿媳偷人之事。

    有意思!有意思!轩辕烈焱近日因为未能将大穆的所有兵权收归手中,烦得扔下御笔,带了两个侍卫就跑出宫来,却看到他那个同母异父的阿姐所出的小娘子带着一个丫头正坐路边的一个摊子吃豆花。

    本不想理会的,却听了一耳朵那个老妇人和小娘子的对话,轩辕烈焱用脚指头都能想到那个老妇人在撒谎,小娘子居然帮着写信,如此是非不分,倒是白瞎了那张脸。

    本想叫侍卫将信偷过来撕掉的,却因一时好奇打开,却是出乎他的意料。

    郎君?一个侍卫好奇地看着陛下手里的黄纸,不知道那个小娘子写的甚么,居然引得陛下笑起来,刚才还是一脸的厌恶,这变脸真快,只是不敢说出来。

    你们看看!轩辕烈焱随手将信递给旁边的两人,待两人看过后,一脸的古怪,才笑道,跟上去看看。

    陈玉珂可不知道当地皇帝居然会无聊得跟着她后面,只管带着张妮娘到处乱逛,看到前面好些人围着不知道在干甚么,本想去凑热闹,可是又不想挤,正无聊的时候看到右边一个落魄的书生在卖画,摊前冷清得很,想了想,陈玉珂就走了过去。

    书生看到是一个年轻的长得好看的小娘子,拘束地拿着笔,连忙低头,娘,娘子,随便看。

    张妮娘噗嗤笑了一声,你这是连自己阿娘都不认得了吗?

    书生惊得抬头看了一眼张妮娘,脸顿时烧了起来,头低得更低了,陈玉珂摇了摇头,让张妮娘莫逗人家了,生怕再多说一句,这个书生就晕过去了。

    看了几幅画,的确画得不错,临近过年了,买幅画回去屋子里挂也不错,拿起一副财神爷捧着金元宝的问书生,这幅画多少钱才能卖得?

    书生瞄了一眼,这个要三两银子。

    你这是抢钱吗?就这个要三两银子?我看那些水墨画都比这个好,岂不是得十来两?张妮娘虽然也觉得财神爷喜庆,可是当下读书人都讲究风骨,自然认为水墨画更贵。

    书生瞄了一眼旁边的水墨画,摇了摇头,老实道,这些不贵的,你若是要的话,五百个大钱随你挑。

    陈玉珂诧然,拿起那副财神爷看了看,果然,这是画布的,而那水墨画只是普通的宣纸,倒是值这个钱。

    看了看的确是喜欢,就让张妮娘付钱。

    书生收钱的时候动作倒是利索,收完钱后可能觉得自己的动作太快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娘子莫要,莫要觉得小生占便宜,这画布是用绢画的,不容易着色,而且涂料也是小生花了好些时间才弄出来的。

    那你可以,试试卖涂料陈玉珂摸了摸上面的质材,挑了挑眉头,将画卷起来。

    买了!等陈玉珂走远了,轩辕烈焱开口道。

    其中一个侍卫看了一眼陛下,连忙上前将书生的涂料买了下来,捧在手里,不知陛下到底是何意。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光天化日之下,三个男人跟着两个小娘子后面,不管出于目的如何,行事的确是不大妥当。

    出身世家的侍卫,这会儿满脑子都是问号,如果不是确定眼前此人就是他跟了几年的陛下,真的怀疑是否被人调换了。

    就算要采花,那也是你亲外甥女啊!

    桂伯舟现在在翰林院当值,顶头上司正是曾经的老丈人,虽然满心有点不自在,可是却也知道老丈人是个有本事的,否则不会以一寒门身份,几年期间就升到翰林学士之职。

    故而,这些日子业业兢兢当值,就想多学点多看点,在这个陌生的官场找机会试验下自己这些年所得,其它的根本无法顾及。

    可是今日他奉上司之令去吏部送一份文件,回来经过西市的时候居然碰见陛下带着侍卫跟在两个小娘子后装作闲逛的样子,惊得桂伯舟差点掉下马来。复而又觉得好笑,这明明是登徒子的行为,一国之君居然做得理所当然,也不知道会不会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不过这游龙戏凤之事,桂伯舟就算没有亲身见过,也听过,准备抄小路离开,却真的掉下马来了,连忙转身跟周围的人道歉,待平复后,却差点咬碎牙龈。

    该死的!

    桂伯舟没想到轩辕烈焱跟踪的小娘子居然是陈玉珂,他自从上次被小娘子调戏之后就只在中探花游街时看到她朝吴骢笑得花枝招展的令人心烦,此后两人已经有三个多月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