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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何向东和张文海要说的这段相声叫做《怯洗澡》,也是被主流相声界禁演很多年的节目,因为那些人说这个节目涉嫌讽刺光大劳动群众。

    台上演出在继续,张文海对着何向东骂骂咧咧道:“还说人家学坏了,这全是你带的。”

    何向东一句山东的倒口就出来:“这还怎么赖上俺了嘞。”

    张文海好笑道:“哟,急眼了啊?怎么连老家方言都出来了啊?”

    何向东瞪着眼珠子咋咋呼呼继续用山东话说道:“谁急眼了,谁急眼了。”

    张文海:“哎哟呵,这还没急眼呐,连普通话都不会说了。”

    何向东用了倒口之后就没改过来了,怯洗澡是个怯口活儿,怯口也叫倒口,这是相声的行内用语,意思是用方言表演:“俺说的这不是普通话啊?多普通啊,俺长得都很普通嘞。”

    张文海道:“长得普通管什么呀,你哪儿人啊?”

    何向东道:“俺是山东的啊,刚来北京啊。”

    张文海一拍手道:“还是的嘛,这山东话都还没改过来,我说你在家好好练练普通话行不。”

    何向东急忙摇摇手:“待不住嘞,待不了了。”

    张文海一愣神,侧身看着何向东,疑惑问道:“怎么了,这是?”

    何向东道:“俺待不了了,俺们村长要弄死我。”

    张文海惊奇道:“哟,你们村长这么想为民除害啊。”

    何向东看他,用山东倒口说道:“你最好照词儿说啊,捣乱可不成啊。”

    张文海先笑了出来。

    底下观众瞬间笑喷,这并不是个段子,但是在表演台上也没那个演员是这样说话的,这就有意思了。

    这就是现在何向东的本事,他已经不着于形了,信手拈来就是段子,怎么着都能把观众逗笑。

    “噫。”观众齐声起哄。

    张文海把话题重新掰了回来:“哪儿有词儿啊,你呀,还是赶紧说说你村长为什么要把你弄死你的原因吧。”

    何向东撸撸袖子,余怒未消:“尽惹我生气,就跟俺们村长一样讨厌。”

    何向东看着观众抱怨道:“你们是不知道啊,俺们那个村长,他脾气大呀,可吓人了。”

    张文海捧着问道:“哟,这脾气怎么大了?”

    何向东道:“就这样说吧,俺们村里有小孩子蹲在地上拉屎,拉了一坨了,俺们村长叫狗过来吃,叫三声狗要是不来,他能蹲在地上自己吃了,你说这脾气大不大?”

    “嚯。”张文海惊叫一声,差点没站稳。

    台下的观众也是笑得东倒西歪的,起哄声连连。

    何向东转过头问张文海:“你说俺们这村长的脾气大不大?”

    张文海大拇指一竖:“这太大了,一般人还真来不了。”

    何向东接着说道:“你是不知道啊,俺们村长脾气还急呢,有时候这小孩他不拉屎啊,他脱下小孩裤子就照着人家屁股上咬啊,你看看,俺现在这里都还有块疤呢。”

    说着,何向东就在撩大褂的后袍。

    张文海赶紧拦他:“哎哟哎哟,可别动了,这玩意伤眼睛。”

    “哈哈……”观众又是大笑。

    张文海就是进攻性捧哏,经常对着逗哏演员使坏,还经常都能把对方憋的没词儿了,他也是本事的。

    何向东说到:“俺是给你看看俺们村长脾气多么大。”

    张文海道:“我知道你们村长脾气大了,这个我已经知道了,你还是赶紧说说你是怎么不敢回去的吧,你到底犯什么事儿了?”

    何向东道:“这要说到俺们村长媳妇了,村长媳妇也厉害啊,她是个贞洁烈女啊,有一次在俺们村碰见流氓了。”

    “哎哟。”张文海吃了一惊。

    何向东撸撸袖子,带着三分横劲儿说道:“这要是一般妇女,肯定动都不敢动,但是俺们村长媳妇是个贞洁烈女啊,他就跟流氓打起来了,还没多大一会,流氓被扒个精光。”

    张文海一愣:“啊?流氓被扒光了啊?”

    “村长媳妇是贞洁烈女啊,她脾气大。”何向东解着大褂扣子,恶狠狠说道:“你敢耍流氓,老娘今天饶不了你。”

    “嚯。”张文海一把压住了何向东的手,惊叫道:“这什么动静儿啊。”

    何向东理直气壮道:“贞洁烈女她脾气大啊。”

    张文海骂道:“这哪门子的贞洁烈女啊,潘金莲也没她厉害啊。”

    这几个包袱抖出来,观众都已经笑得不行了。

    “噫……”起哄声响成一片。

    等观众起哄声音歇了下去,两人才又开始说话,一段成熟的相声,相声演员一定是要能预料到观众会在什么地方起哄的,而他们也要提前预留出观众起哄的时间来。

    张文海继续问道:“可这事儿跟你不敢回去也没有关系啊?”

    何向东急了,道:“你怎么不明白了,流氓被村长媳妇吓跑了嘛。”

    “恩,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