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打听。

    孙固来到了另一座小院。

    这里住着另一位方家子弟,方槐被打后,告完状就来了这儿。

    孙固敲门。

    “方槐兄,我是孙固。

    “我给你赔礼道歉来了。”

    片刻后。

    门唰地一下开了。

    迎面就冲来一个大拳头。

    孙固头一偏。

    飞起一脚。

    傅惇倒飞而去。

    他爬起来还想再冲。

    被一个青年唤住了。

    “休得无礼!”

    那人面色严肃地走上前。

    打量了一下孙固。

    “里面请。”

    孙固进屋,一眼就看见了两眼喷火的方槐。

    “我叫方衡,是方槐的堂兄。

    “孙道友,请坐。”

    孙固大咧咧地坐下。

    “方衡兄,你很有礼数啊。

    “不像某些人,自恃家世,目中无人,欺凌霸道,自食恶果。”

    方槐气炸了。

    正想张口,被方衡一道冷厉的目光制止了。

    “孙道友,你来,所为何事?”

    “刚刚我在门外不是已经说了吗?我是来赔礼道歉的。”

    “那你打算怎么赔礼道歉呢?”

    孙固看向方槐。

    “方兄,之前我下手没轻没重的,对不住了,希望你能不计前嫌,去督教处那儿撤销对我的控诉。

    “作为回报,你在书院的这段时间,我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方槐:“……”

    方衡:“……”

    “道友,这不是道歉该有的态度吧?

    “起码你也应该起个身,诚恳点吧?”

    孙固:“我的道歉,就是这样子的。”

    “我听闻,书宗乃君子之宗,宗内弟子,个个知书识礼,难道这传闻,都是假的吗?”

    “不是假的。

    “只是我书宗的礼,都是留给君子的。

    “不是君子,自然礼数上就要稍稍差些。”

    方衡:“……”

    明白逞口舌之快,自己不会是对手。

    转而道:

    “如果方槐不接受你的道歉,你该如何呢?”

    孙固:“我知道他肯定不会接受的。

    “但我也知道,你肯定会强迫他接受的。”

    方衡不禁失笑。

    “这话从何说起?”

    “因为我看人最准了。

    “你是一个谨慎、稳重的人,而且跟我一样,识人懂人。

    “你知道我惹不起。”

    孙固说完这话,站起了身。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畅快啊,可惜这个世界的聪明人太少了。

    “方衡兄,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了,那我就走了。

    “方槐兄,你应该谢谢你堂兄,他让你逃过了一劫。”

    孙固说完,大大方方地走了。

    方槐炸开了。

    “堂兄,他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你不会真打算让我接受这样的道歉吧?”

    “嗯。”

    “那我方家的脸往哪搁?”

    “你的脸,代表不了方家的脸。”

    方槐:“……”

    “可他只是炼气一层啊!

    “你为什么要怕他?”

    方衡轻蔑地看了一眼方槐。

    “他修为确实是炼气一层。

    “可你想过没有,他为何能发动神识攻击,轻而易举就把你和傅惇击昏了?”

    “他一定是用了某种法器。”

    “有这样的法器,那也是他的手段。

    “况且他刚刚进门时,躲傅惇的那一拳,轻松写意,除了头偏了一下,全身都纹丝未动。

    “试问,你这个筑基大圆满的能做到吗?”

    方槐沉默了一下。

    “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

    “但正是因为不知,才让人怕呀。

    “而且,大哥前段日子离开前,特地跟书院打过招呼,说要把天风小院留给你住。

    “可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书院还是把小院给了他这个炼气一层的书宗弟子,你不觉得,这人的背景和手段都了得吗?

    “最后,你再看看刚刚他面对我时的那种气度,这像是一个炼气一层的普通弟子能展现出来的吗?”

    “难道他打我这事就算了吗?”

    “本来,他是没准备就这么算了的。

    “但现在,你很幸运,有机会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方槐:“……”

    “你不会真要我去撤销对他的控诉吧?”

    “嗯。

    “而且现在就去。”

    方槐:“……”

    “我不!

    “我咽不下这口气!”

    “你不,那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家去!”

    方槐:“……”

    看着堂兄冷冷的目光,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当晚,书院对孙固的控诉就撤销了。

    仨老头觉得惊奇。

    再次光顾小院,询问孙固付出了什么代价。

    孙固哭丧着脸说:

    “我把从你们那儿薅来的极品灵石,全给那个方槐了。

    “我现在心都在滴血呀。”

    仨老头:“……”

    “小子,你的演技着实拙劣了些。

    “赶紧说实话。”

    “实话就是,我上门打了方家的仆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威胁方槐和他堂哥方衡,如果不去撤销控诉,那他们就会有大麻烦。”

    “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了。”

    “就这?”

    “嗯。”

    仨老头不信。

    “你一定还隐藏了什么关键信息。”

    “哦,对了。

    “我还告诉了他们,天风小院是欧阳山长力排众议,执意要我入住的。

    “还有意无意地透露了我和三位山长都是忘年交的事。”

    仨老头:“……”

    孙固:“怎么?

    “难道你们觉得我们不是?

    “如果不是,那把三盆子丹药都还给我。”

    仨老头:“……”

    到了我们嘴里的东西,你还想要回去?

    你太天真了!

    “是,当然是。

    “我们差了这么多的岁数,关系又这么好,不是忘年交是什么?

    “不过小孙啊,你这样干,在书院里当然没啥,但你就不怕出了书院,他们报复你吗?”

    “嘿嘿。”

    仨老头:“……”

    “嘿嘿是什么意思?”

    “嘿嘿就是,以前每一个想报复我的人,到最后都反被我讹了大笔灵石。

    “所以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有点迫不及待想出书院了。”

    仨老头:“……”

    这塔么是脑子不正常啊。

    “小孙,你要好自为之啊。”

    仨老头摇头而去。

    孙固:“不再多聊一会儿吗?”

    “不了,回去苦练作弊技术去了。”

    孙固:“……”

    看看天色还早。

    便晃去找欧阳平湖了。

    欧阳平湖此时正和一位衣冠儒雅的中年人攀谈。

    见到孙固,便引荐道:

    “这位是太曦先生,丁字班的老师。

    “老沈,这位是刚到我班级的书宗弟子,孙固。”

    “学生孙固,见过太曦先生。”

    沈太曦见孙固如此有礼,夸赞道:

    “既是书宗弟子,那想必学问和品行都是无可指摘的。

    “回头大考,你可要给欧阳争口气啊。”

    欧阳平湖:“孙固,太曦先生是整个书院最博学的人,天下学问,无所不精。

    “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向他请教。”

    孙固:“真的吗?

    “太曦先生,那您能告诉我,爱因斯坦方程的非线性特性在弗里德曼宇宙学……”

    欧阳平湖:“……”

    “啪!”

    将孙固扫飞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