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江原是被拉窗帘的声音吵醒的。他才睁开眼,又慌忙抬起胳膊遮住。

    刚想缓一缓,床边传来动静。

    脸颊上的肉被轻轻捏住,江原清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儿子,起床了。”

    路夏的右脚伸出被子,然后朝着江原的屁股踹过去。

    “滚!”

    江原差点被踹下床,他稳住身体,转过身,张开双手,整个身体朝路夏压去。

    “滚?爸爸压洗你!”

    昏昏沉沉的脑袋,在跟江原打闹中逐渐清醒,昨晚上的担忧,也随着江原的一次次挑衅烟消云散。

    他怎么可能跟一个憨憨搞基呢?

    等江原从被子上起开,路夏才坐起来,“睡衣呢?”

    昨晚江原给的睡衣他没穿,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江原看他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嘲笑道:“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害什么羞?”

    路夏:总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劲。

    “那我裸着上楼拿衣服?”昨天的衣服肯定不能穿了,等会儿要出门,他现在得穿着睡衣回房间。

    “我不是有衣服吗?穿我的。”

    说着,江原积极主动地回房,在行李箱里搜寻半天,给路夏搭配里一身衣服。

    t恤加短裤,简单又时尚。

    “搭你的小挎包正好。”

    “还有内裤,虽然还是有点大,但舒适度应该还行。”江原语气上仿若不在意,但脸上的得意却遮掩不住。

    昨晚的比赛,倒着他赢,站着还是他赢。

    他大他自豪。

    路夏:操!

    穿着江原搭配的一身行头,路夏黑着脸出门了。

    不过大他那么一点点,不知道江原在自豪个什么。

    呵呵!早晚有一天他会找回场子。

    两人在马路边买了早餐,然后坐车去游乐园。

    游乐园里有号称世界最长的过山产,还有个世界第三高的摩天轮,两人都挺期待的。

    作为当地标志性地标,大早上,游乐园里就有不少人,两人买了票,兴冲冲地进去。

    先体验了几个开胃小菜,两人一致冲向过山车。

    又排了会儿队,轮到他两。

    来的时候两人商量好了,挑前排坐,挑战极限。事先还打了个赌,谁先喊出来谁输。

    路夏没坐过几次过山车,但他自认胆子不小,这样的挑战他无所畏惧。

    至于江原,神在在的,路夏不知道他的深浅。

    “等会儿要是怕了,你就握住我的手。”江原把手放在路夏的防护栏上,话虽然挺好听的,但表情却欠扁得很。

    路夏一巴掌拍开,“你自己别被吓哭了。”

    江原不以为意:“呵呵,我吓哭了倒没什么,就怕你吓尿了,没内裤换。”

    路夏:……

    你爸爸还是你爸爸,总能出其不意地内涵。

    工作人员检查完所有的安全措施,跟控制室的同事比了个手势,过山车缓缓地动了起来。

    以极缓慢地速度,过山车不断上升,随着高度越来越高,过山车上的游客也越来越紧张。

    路夏跟江原坐在第二排,看得清楚,离过山车到达最高点还有点距离,但这会儿高度已经很令人受不了了。

    他忍不住抓紧了防护栏。

    过山车还在缓缓往上,即将登顶。而登上最顶点后,过山车将以极快地速度垂直俯冲,光是想想,路夏就觉得刺激。

    “怕不怕?要不要爸爸握你的手?”旁边江原突然bb。

    路夏嗓子眼都蹦紧了,挤出一个字,“滚!”

    说话间,过山车已然登顶,它没有立即冲下去,而是停留在最高点一动不动,仿佛随时都会给大家一个surprise。

    真特么刺激。

    路夏脑子里开始模拟自己冲下去的模样。

    过山车突然间动了一下,惹得所有游客尖叫连连。

    路夏干脆闭上眼,等待最后一刻的来临。

    下一秒,一只大手钻进他手心,随后与他五指相握。

    “别怕,爸爸陪着你。”

    路夏还没来得及把他的手甩出去,过山车俯冲而下。

    路夏反射性地收紧手指,将唯一能够依靠的大手紧紧握住。

    耳边是风声以及游客们的尖叫声,路夏浑身紧绷,连气息都进出得慢。

    直到旁边的江原喊:“别害怕,叫出来!”

    路夏尝试着张嘴回应,但刚张嘴,就被灌了满嘴的风。

    旁边的江原还在自嗨——

    “啊啊啊啊啊啊!爽呀!!”

    “儿子跟我一起叫起来!!”

    内心的恐惧逐渐被江原的叫喊声驱散,路夏感受到了极速下的痛快。

    他尝试着跟江原一起呼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原你个憨批!”

    那声音格外响亮。

    作者有话要说:请给两个母胎solo的情感白痴一点时间

    第24章

    等过山车缓缓停下,路夏居然觉得意犹未尽,还想再坐一轮。

    “刚刚你先叫的,你输了。”

    “我那是为了缓解你内心紧张的情绪!你这人怎么光计较输赢?”

    “我不管,你输了。”

    “行行行,我输了就我输了,随你处置。”

    带着胜利后愉悦的心情,路夏从过山车上下来,谁知道腿一软,差点踏空。

    江原眼疾手快地扶住,满脸坏笑,“你不行啊。”

    路夏回头瞪他,“谁不行?”

    “不行”两个字是所有男性的忌讳。

    江原收了笑,摸摸鼻子,“不跟你个小孩计较。”

    虽然路夏很快恢复,但江原还是提出在路边的凳子上坐着休息会儿。

    等两人坐下,江原看了眼时间,“坐完摩天轮我们就得回去了。”

    路夏点头,他也得回去收拾行李。

    “你刚刚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路夏其实也不多怕,但处于那种高度跟速度状态下,生理性怯弱,这是控制不住的事。

    江原手里正研究路夏的小挎包,闻言抬头,“我还在组合里的时候参加过一次综艺节目,连续坐了两个小时的过山车,下来后狂吐,但再后来坐过山车就没反应了,身体习惯了。”

    路夏拿着瓶子的手松了紧、紧了松。

    他了解过,江原做练习生的那段时光并不轻松,苛刻的公司、高强度的工作、与付出不成正比的回报……这还仅仅是被爆出来的。

    喉咙像是被人掐住,路夏的声音绷紧了,“所以你从来都不接综艺?”

    江原低头轻笑,“那倒不是,主要是工作室怕我崩人设。”

    路夏喝了口水:“你人设早就崩了。”

    江原抬头看他,“对你不需要用人设。”

    路夏喉结轻轻滚动,明明刚喝过水,他又渴了。

    过山车上跟江原十指相扣的手上还留着痕迹,路夏突然觉得江原这人特别狗,总喜欢在人出其不意的时候,煽情一把,弄的他无力招架。

    “江原!真的是江原!”

    远处传来女生的尖叫。

    路夏跟江原循声望去,就见远处几个人正朝他们冲来。

    江原一手拿好东西,另一手握住路夏的手,反射性地想跑。

    路夏有点不好意思地挣脱,“我认识他们。”

    江原动作停下,满脸疑惑。

    路夏解释:“前两天时装周是他们带我踩点的。”

    等那几人靠近,满脸不可置信。

    “夏夏?你跟江总认识?”

    路夏点头,“嗯,朋友。”

    其中一人忍不住地蹦哒,“那太好了!江总江总,我是江蜜,你真人太帅了,我现在好激动!那个,你能不能看在我们跟夏夏都是朋友的份上,给我签个名啊!”

    另一人也跟着喊:“江总我也是个新鲜出炉的江蜜!时装周上你太帅了!简直是天神下凡!看在我们跟夏夏都是朋友的分上,能不能也给我个签名啊。”

    路夏:……

    有种水涨船高的感觉。

    江原自这些人靠近,就板起了脸,这会儿听到大家这么说,脸上表情稍稍柔和了些。

    “有笔有纸吗?”

    那几人知道江原这是同意了,兴奋之情难以言表。

    江原给几人签名的时候,路夏询问:“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刚刚我们听到有人喊江总的名字,就往这边跑了,本来也没想过能遇到江总的,谁知道一过来就看到江总坐在椅子上。”

    “没想到江总也来游乐园玩啊!”

    江原嘴角微不可见地翘了下,“对,带儿子出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