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赵椁接过行李箱,他懒散的问道:“这是还人情还是送我的礼物?”

    顾衾准备拉开门的手停住了,回头问,“有区别吗?”

    赵椁斜倚在门边说:“你知道我意思。”

    在门即将关上之际,顾衾低声说:“礼物。”

    他想——

    剩下的,早就还不清了。

    程莘周末一般都会去图书馆,他这次回家却感觉很奇怪。

    平时他家里向来安静,李玲一般都在外开会,赵椁也是待在房间里刷题。

    可今日,他身边却总传来毛骨悚然的咕噜声。

    他顿时害怕地在客厅里徘徊。

    直到赵椁拎着一个崭新的行李箱,他除了在房间里走了好几遍以外,还不停在客厅里昂首挺胸的游荡。

    这个箱子中等大小,全黑,旁边还有柳钉一样的装饰物,旁边挂着一把密码锁。

    程莘终于忍不住说道:“你有病?”

    “如果你病了。”赵椁突然说:“你觉得你能拥有一个如此好看的行李箱吗?”

    程莘:“???”

    他憋了半天这才缓缓说道:“不能。”

    “我只能拥有一包三九感冒灵。”

    赵椁:“……”

    赵椁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只好又拖着行李箱来回走了几遍,他试探地说:“你不觉得这个行李箱做工非常的精致,线条弧度非常光滑,在哪里都买不到吗?”

    程莘奇怪道:“网上不是有同款吗?”

    “不对。”赵椁遗憾地说,他只好再一次提示道:“你觉得……好看吗?”

    然后咕噜噜地推箱子声音又不停出现。

    他明白了。

    程莘这一刻突然福至心灵,这箱子虽然不好看,但赵椁转性一样在他面前徘徊不定,难道是……想为了维持兄弟情送他礼物,却害羞了?

    他也是,这么明显的事,怎么能不鼓励一下别人?

    并且这箱子虽然不好看,可质量不错并且颜色也适合他,真没想到赵椁还这么了解他,于是程莘矜持地说:“不错,很好看。”

    果然,赵椁就等在这里问道:“想要吗?”

    虽然这话听起来欠揍,不过看在是送他礼物的份上,只好勉为其难的配合了,他干咳了几声,略带变扭地说:“想要。”

    “可惜,你也只能想想了。”赵椁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心满意足地拖着宝贝箱子就回房了。

    剩下程莘呆滞地站在客厅上满脸迷茫:“???”他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一晚。

    赵椁久违地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朋友圈的配图是一个黑色的箱子,上面只配了两个字:

    我的。

    一瞬间,底下跟了很多评论。

    [波涛汹涌]:椁哥,你这个无情的男人,爱上一座城难道就是从爱上一个箱开始?

    [我儿子真帅]:我就问一句话,你爸那做工精细、线条优美、陪伴我们数十年风雨带着故事的箱子呢?

    [倩影]:这箱子……让我不经意间好想吹一段彩虹屁,我想这一定不是一个普通的箱子。

    [小团子]:呵。

    [别找零钱,凑个整]:这箱子,让我斗胆一猜,是不是学神送的?

    [两人成双]:椁哥你这箱子,我用任何语言都形容不出它的十万分之一的美,也许拥有了它就能去浪漫的土耳其。

    [星]:统一回复,谢谢各位关心。

    [星]:想要吗,做梦。

    顾衾:“……”说实话,他后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别后悔,以后后悔的事只会越来越多。

    谢谢观看。

    第35章 chapter35察

    门卫老头就住在同一栋顶楼。

    他们俩在饭点前敲响门,开门的是一个年过半百但神采奕奕的大妈,她眉开眼笑地接过顾衾递来的水果说:“来都来了,还买什么东西?”

    老头在厨房里边鼓捣边大叫道:“老伴,小赵他们来了?”

    水果放在客厅茶几上。

    大妈中气十足地回应道:“没想到你还真把这么帅的小伙子骗上门了?”

    菜端了上桌。

    门卫老头干咳了两声说:“也就还行,但是比我年轻的时候还是略逊一畴。”

    “是吗?”大妈仔细看了两眼说:“我远看你没他们帅。”

    “这一近看……”

    老头挺起胸膛疯狂点头。

    大妈这才慢悠悠的总结道:“果然还是没他们帅。”

    大爷耷拉着脸,闷闷不乐地坐在餐桌上。

    “不过——当年就是喜欢上你了,也没办法。”

    老头眼睛一亮,又挑衅地看了他们一眼,他得意洋洋地说:“那当然,虽然不帅,不过可以滋润你这朵娇花。”

    顾衾:“……”

    赵椁:“……”

    这还没吃饭,就好撑。

    赵椁从茶几上迅速提起一串新鲜的葡萄,他感叹道:“这酸味好浓厚,还扩散的极快。”

    “葡萄洗了吗?”顾衾抓着他拿葡萄的手腕,少年手指修长,手腕也很细,顾衾把他整个人都强行拉了起来。

    厨房门口正好有一截门槛。

    赵椁连忙两步跨了进去,他说,“学长,给我帅气潇洒的形象一个面子。”

    “放心。”顾衾毫不留情地说:“你的面子在跳广场舞的那天就消失了。”

    赵椁:“……”

    水龙头一打开。

    顾衾拎起赵椁露出一截的手腕和那串葡萄就往水里冲。

    水很凉。

    可赵椁斜靠在水池边,他好整以暇地阖着双眼说:“学神是不会洗手?”

    话应刚落,顾衾就感觉另一根细长的手指覆在他手上,紧贴着他的掌心。

    赵椁把他的手心强行打开,十指相扣,顺着指腹一点点清洗干净,水流从他们指缝间流过。

    水很凉,可指尖很烧。

    整串葡萄因为没了支撑点都在手心里散了架,圆滚滚的葡萄也一个个排着队滚进了水池里。

    水流残留在葡萄上。

    晶莹剔透。

    顾衾蓦然回过神,他慌乱地把指尖抽了出来。

    恍惚间,他直接把湿透的手心往赵椁衣服上擦,然后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

    所以——

    等门卫大爷发现赵椁衣服下摆晕湿了一块,他神色非常复杂,欲言又止。

    整张脸都憋得通红。

    大妈奇怪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摆出那幅模样,看的我怪恶心。”

    老头犹豫半响,这才低声说:“没想到小赵那么大人了,竟然还会尿裤子。”他实在还是忍不住惋惜地感叹道:“果然这就是长得帅的代价。”

    大妈:“……”这傻子,我不认识。

    大概是这块湿的位置实在不雅观,顾衾难得心虚地说:“要不要回去换一件衣服?”

    “算了。”赵椁把衣服下摆晕湿的一块打了个结,露出一截漂亮的腰线,他说:“反正这里没其他人,就当哥用这份帅气大无畏奉献自己,娱乐他人了。”

    下一秒。

    门铃就响了,其他人立刻出现在门口。

    顾衾:“……”要不然还是回去换一件衣服?

    一听门铃声,本来还一脸严肃的老头立马蹿了出来,可他走到一半想了想又把脚收了回来。

    他坐回饭桌上,颐指气使地使唤道:“老伴,你去给我开门。”

    大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什么?”

    老头子适当的露出一个迷茫的神情,他气短地说:“对啊,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

    “那是……谁在说话?”

    由此可见,他审时度势,没出息得非常理直气壮。

    这俩老都坐着不动,顾衾只好长腿一伸,两步跨过去开门。

    门一开。

    门口站着的两个人都愣住了,他们几乎是同时开口道:“你怎么在这?”

    站在门口的人是江暮云,他们几个曾经在赵椁待的地方有过一面之缘。

    江暮云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他趿拉着走了进来,背上还挂着一个巨大的小提琴包,他说:“这是我家,我不在这在哪里?”

    老大爷嘴角绷直了一条线,他故作淡定地开口:“暮云,怎么和客人说话?”

    他嘴上听着语气严肃,可很快又得意了起来,他说:“这是我孙子,在一中读书,学艺术,那什么——琴棋书画都沾了边,刚听你们说话语气,你们认识?”

    江暮云拿起碗盛了一碗饭,他奇怪道:“老头,说实话,你怎么把他们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