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繁复正经的衣裳遮尽了她丰腴的身材,如今薄薄一片抹胸襦裙,便能叫陶灼看直了眼。

    见他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召未雨面容整肃,冷静出声道:你从北边回来,可有什么消息?

    知道她要聊正事,陶灼只能叹息着摇了摇头:北郡安宁得很,太后娘娘尽可放心,该除掉的,我都已经帮你除掉了。

    陶灼有些方面虽混账,但干活这方面真没话说。不管什么事,只要是召未雨开口求了,他都能办的妥妥贴贴。

    北郡虽安宁,可我的眼皮子底下,却不太.安宁。召未雨细声说,苏疑碎前阵子上了几趟灵泉寺。

    苏疑碎?

    苏疑碎是什么人,陶灼自然知道,灵泉寺里有个谁,他也知道。

    嗯,前阵子,他夫人梦魇地厉害,便日日都上灵泉寺诵经求佛,他也日日去接,几天前刚断了。

    陶灼若有所思:他夫人,是李家那个女儿?

    是。

    李家的女儿,应不至于有这个胆量。他摩挲着手中肌肤,语气有些不屑。

    可我还是不放心。召未雨挣开他,他本就不简单,如若他发现当年之事,如今所有的模样都是装出来骗我们的,苏疑碎,覃质那些从前他们家的旧部下,一个都不能依靠。

    陶灼置之一笑,正要开口,却忽然被召未雨捂住了嘴巴。

    只听外头宫女通报的声音传来,太后娘娘,秦夫人求见。

    第14章 陈驸马

    听说,秦空远前几日派人打了你?

    成熙刚得知消息,便急急忙忙冲了进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白倾沅正打盹听成柔给她陈述京中各家的姻亲关系,成熙这一叫唤,生生给她折腾了个清醒。

    她揉着朦胧睡眼,云里雾里地点着头,听得成熙又在她耳边道:今早宫里传出消息,说昨儿个傍晚,秦家夫人亲自进了宫,替她那不争气的傻儿子请罪,你猜,太后是怎么处置他的?

    白倾沅摇着脑袋,问她:怎么?

    连夜打了三十下板子,听说当时天也黑了,他秦大公子的脸色,也黑了。成熙权把这当成了玩笑 ,接着道,幸而这事还是秦家夫人自己进宫请的罪,听说那时候,回宫里报信的人已经候在了殿外,就等着太后午睡过后禀报,结果叫秦夫人自己赶来,钻了空子。若是叫太后先知道了这事,她家再来请罪,恐怕就不只是三十下板子这么简单了。

    嘶

    三十下板子,白倾沅光听着就能感受到有多疼了,正私底下感叹着秦家挺有担当,没推旁的人出来替罪,便听成柔在一旁担忧道:我记得,秦空远昨日,的确是上了山。那昨日你受的伤,原来是他打的?

    对呀!成熙也反应过来,亏你还替他遮掩,早告诉我们是他干的,昨日趁着他还在山上,我们就替你收拾了。

    白倾沅没得笑出了声,前世她怎么就没发现,这位成熙长公主,是位如此有趣的人物。

    成熙严肃地拍拍桌子:笑什么?我是认真的。

    是是是,我知道你是认真的。白倾沅赶忙回她,我只是觉着你这性子,颇有几分我们西郡的味道,亲切得很,所以才笑。

    成熙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问道:西郡的性子,是怎么样的?

    白倾沅闭了眼,嘴里念道:明艳,大方,快活,恣意

    瞧瞧咱们这位西郡县主,夸起自己来真是半点儿不客气!

    成熙和成柔突如其来的笑声叫白倾沅睁了眼,她后知后觉,原来成熙是在给自己下套呢。

    公主姐姐真坏!

    成熙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珠:你方才还夸了我呢。

    白倾沅鼓着腮帮子不说话,由着成熙逗她。

    她想起来,上一世她进京的时候,成熙已经嫁了人,住在宫外的公主府,宫里的太后不是她的生母,她进宫的次数自然也不会多,故而自己与她,才会交情不深。

    只是成熙那个驸马,如若不出意外,已经时日无多了。

    白倾沅清楚地记得,成熙长公主的驸马,于建承五年,死在了自颍川回京的途中。

    成熙姐姐这脾性,也就只有姐夫才受得了。不知她们方才又说了什么,成柔忽然就提到了成熙的驸马。

    对于驸马,成熙始终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什么都做不好的人,若是脾性再不乖顺些,那我为何还要留他?

    成柔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人家分明也是个状元郎,在姐姐眼里怎就成了什么都做不好?

    你呀,少管这些。成熙显然并不想多谈驸马,说着就往成柔嘴里塞了颗早上刚摘的李子,往后你也会有自己的驸马,到时你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