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思的紧。

    不堪的动作叫召未雨逐渐不耐,她抬手扫落了床头的细颈琉璃瓶,惊动了陶灼的同时,也因此流出了摄政王与太后不和的传闻。

    陶灼还是最紧张她,明明也是三十不惑的年纪,却急得跟个毛头小子似的,捧着召未雨的手关切道:有没有伤到手?

    翻来覆去检查过一番后,他又自言自语地庆幸:没有没有,幸好没伤到手。

    怪我,都怪我。他连续呢喃几句,迟迟地抬起头来,与召未雨对视。

    那一瞬间,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不屑,还有冷漠。

    也对,他们本就是因利益而结合,这个时候谈感情,未免太可笑。

    方才那股关心劲儿立时就没了,陶灼定了定神,沉默半晌,也没了再继续的心思,穿戴好衣裳便要下榻。

    召未雨却又挽留了他,手指松松扣住他的手腕,提醒他道:姜庸

    知道了。

    这一回,换成了他甩开召未雨。他头也不回地离开,穿过层层殿瓦,来到这慈宁殿的前院。

    他刚下了台阶,便见召宜正由人陪着,着急忙慌地进了宫门。

    远远地,召宜便见到了他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

    她有些喜极而泣,帕子掩了嘴,肩膀微微耸动着,向他而来。

    你怎么来了?他拧了眉头,不是很乐意在这里见到召宜。

    召宜没能读懂他话中的意思,真诚道:我听说你跟太后起了争执,我以为

    以为我会受罚?陶灼嗤之以鼻,你何时见过我会受罚?

    是啊,自先帝离世后,堂堂的摄政王,如何还有人敢罚?终究是她想太多了。

    走吧,你还有着孩子,怎么就这样乱跑?

    陶灼见她没话说,便想她赶紧离开。

    召宜陡然听见他关心自己和孩子,一时还有些不适应,低头道:没事,孩子没事。

    嗯,没事就好。陶灼只用寻常语气说道。

    可这些话在召宜的耳朵里听来,就成了对她和孩子难得的关心,她面上多了几分笑意,主动挽上了陶灼的手臂。

    陶灼被她这样亲昵的动作晃了下神,心中觉得怪异的同时,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召未雨说的没错,他们亏欠召宜,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该有的体面和待遇给她。

    ***

    拂仙殿

    白倾沅回宫后才发现成柔近来情绪不是很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成日成日地卧在榻上,不是在困觉,就是觉着想困觉,就连用膳都得宫女送到榻上的小木桌上才吃,十成十的不对劲。

    可惜成熙自嫁了人后便不常住在宫里,她无法相问,如今独自待在成柔的拂仙殿里,她只觉压力很大。

    长公主如今这般,已有几日?她来到外间,喊了成柔的贴身宫女南栀来问,南栀胆战心惊地告诉她,长公主自回宫那日起,便是这副样子。

    成柔回宫那日,便是她们上回下山之日,也是在临江楼上见到沈知鹤那日。

    白倾沅百思不得其解,成柔如今这般颓废,总不能是和沈知鹤有关?

    她想了想,又问: 太后娘娘可知道长公主如今这样?

    南栀说:知道。

    知道?白倾沅微有些诧异,成柔是太后亲生的没错,自己的女儿这般颓废,她竟什么反应都没有,还能若无其事地上山看望自己,实在不对劲。

    南栀见她困惑,战战兢兢补充道:长公主那日回宫,在慈宁殿同太后娘娘大吵了一架。

    大吵了一架?白倾沅神色一凛,若是吵架了,那不来看她,倒也说得过去。

    可据她所知,太后一向疼爱成柔,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她们母女吵成这副样子呢?

    南栀收到白倾沅质疑的目光,狠命摇着头:这奴婢也不知道

    白倾沅换个方式,又问:那成熙长公主近来可有回宫?

    成熙长公主近日未再回过宫。

    成熙没进宫,成柔也没出宫,甚至还和太后大吵了一架,这便叫人匪夷所思了。

    她揣着心事,再次来到成柔榻前,我难得回宫,你当真不陪我出去走走?这宫里的许多地方,我都还没见识过,你就当行行好,陪陪我吧?

    她小幅度地推搡着成柔,同她撒着娇。

    成柔神情厌厌的,有气无力道:我乏得很,叫我再睡会儿吧。

    你这样睡下去,只会越来越乏。白倾沅垂着她的薄被,外面日头快下去了,咱们趁着天还没黑,就在附近走上一走。

    成柔扯过被子蒙住脑袋,丝毫不嫌热,你找成熙去,她会陪你。

    白倾沅笑了:成熙姐姐有自己的公主府,这会儿还进宫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