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召宜担忧地摸了摸她的胳膊手臂,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

    召颜摇摇头,没有,多亏三哥哥来的及时,可是大姐姐你看,三哥哥射下的这片料子,不正是今早陈贵人身上的料子么?

    召宜 半信半疑地接过召颜给的布料,一看还真是如此。

    因为今早陈贵人的衣裳同白倾沅的样式一样,她还特地多看了几眼,的确是这没错。

    对了,白倾沅。

    召宜回头,见到她站在林子口正看着这边,遂招了招手。

    有从前灵泉寺上同住过几日的情分,白倾沅不会不给召宜面子,她大大方方地过去,站在召宜面前。

    小婶婶。她道。

    阿沅可是赶回来用午膳的?召宜顾左右而言他,并不急着问她旁的。

    白倾沅却也摇头,我也是被人埋伏了。她实诚道。

    正说着,又有不急不缓的马蹄声传来,召怀遇骑着马从林子里出来。

    白倾沅见了他,正好同召宜道:召三公子可以作证,那个埋伏我的人,也被泠鸢射下了这样一片料子。

    什么?召颜跑过来,一把夺过她手中刚掏出的布料,只看了一眼,便勃然大怒,回去冲早已吓呆了的陈贵人道,你瞧瞧,你不仅想害我,你还想害那西郡来的野丫头!我们是哪里碍着你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句西郡来的野丫头,叫召宜和正在下马的召怀遇在白倾沅面前,多少有些无脸了。

    想来她私底下也没少这样称呼自己,白倾沅似是没听到,不以为意,只是定定看着陈敏毓,也想听她一个解释。

    可陈敏毓根本不想同她们解释什么,她是皇帝的妃子,如今竟被一群人围在这里逼问,这像什么样子?可皇帝如今还在林子里玩的欢,不能给她撑腰,她一人面对召颜和众人的讨伐,只觉自己就算是解释了,也是百口莫辩。

    我没有!在召颜的不断逼问下,她逐渐头疼欲裂。

    召颜却继续道:那你说说,从我们进林子到出来,不过两个时辰的时间,你怎么就要换衣裳了?

    因为那身衣裳脏了!陈敏毓尽着最后一点耐心道。

    是谁给你弄脏的?还是你自己弄脏的?你弄脏衣裳的时候,可有人在场?换下的衣裳又去哪里了?召颜这时候倒是有了脑子,一字一句逼问的都在点子上。

    没有弄脏没有别人,只是因为我不喜欢那身衣裳!够了吗?陈敏毓被逼得急了,对着召颜嘶吼一通,又直指着白倾沅胡乱道,今早你们有多少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说我不如人家西郡县主的?你们当我不知道吗?你们当我耳朵聋了吗?是,我是妾室,我只能穿绯红,比不得人家县主金贵,吃的用的全是上好的,穿也能穿正红的!但我好歹也是皇上的妃子,我不想再被你们指指点点,这够了吗?!

    陈贵人突如其来的坦白叫周围的人尽数沉默了,白倾沅莫名瞧了眼自己的衣裳,只觉窒息。

    这便是你害人的理由?召怀遇却没多大感触,只是沉声问道。

    我没有害人!陈敏毓快要崩溃了,自始至终,自白倾沅出现后,她便只盯着白倾沅看,我要害,也是害这个西郡来的县主,我害你召家六姑娘做什么?

    自然是怕我也召颜口不择言,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这场合不能乱讲,只好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只是这在场诸位,还有几人是不知道召颜心思的?她想说的,怕是陈贵人担心她也会入宫为后,干脆一起除掉。

    小丫头年岁阅历都不大,脸倒是挺大。

    白倾沅无声地笑了笑,笑里满满的嘲讽与悲哀,叫一旁的召怀遇尽收眼底。

    怎么大家都聚在这儿呢?

    寂静间,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一听便是养尊处优多年的贵妇人的声音。

    一群世家夫人不善骑射,只在营地附近到处打转寻乐子,寻着寻着便寻到了这处热闹。

    眼尖的姜夫人见在这儿的多是召家的人,便遥遥先同召宜打了个招呼。

    摄政王妃也在这呢。

    是,姜夫人巧。

    是巧,是巧。姜夫人眼珠子左右转转,见众人脸色都不大好,尤其是陈贵人,便上前几步关切道,陈贵人这是怎么了?

    陈敏毓只觉自己冤屈至极,这会儿终于来了个人关心自己,眼眶一热,别过了脸去,无事,多谢夫人关怀。

    这无事的模样,更像有事了。

    姜夫人心下一思量,同其他几位夫人相看两眼,道:那边备好了午膳,我瞧都没几个人动过,诸位若是还没用,就先去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