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推辞就把你列入图书馆黑名单!”

    多崎司眼角一抽,不忿道:“你的师德呢?”

    “对你这种对老师有非分之想的人,不需要讲师德。”

    岛本佳柰噘这嘴唇哼了一声,头再次枕在他的肩膀上,眯起眼睛小憩。不时地,她的耳朵会碰上多崎司的面颊,呼出的温暖气息会吹拂到他的身上。

    多崎司仰视着天花板,在脑海里默默背起了意大利语单词。倒也不是真就那么勤奋,只不过这种时候他必须得有点事来分散注意力,不然恐怕忍不住。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怀里搂着一个充满魅力的成熟女性,是一件很容易就令人心生愉悦的事。

    而且他名字叫tasaki sukasa,汉字写作多崎司,喜欢多骑师那不是很正常吗?

    “咳咳……”

    栗山樱良两手抱着一个纸壳箱站在门口,轻咳了两声。

    岛本佳柰手忙脚乱地从地毯上拿起眼镜戴上。

    多崎司神色如常地拿过《盗梦侦探》,放在膝盖上翻看。

    “快去接啊。”岛本佳柰用脚踢了踢他的小腿。

    “不用了。”栗山樱良把纸箱放到地上,脱掉平底鞋,再抱着纸箱走进来。

    箱子里有一袋磨好的咖啡粉,细砂糖、烧水壶、一本《局外人》和三只印有猫猫漫画的大号马克杯。

    她把纸壳箱放在茶几上,把岛本佳柰买回来的纯净水倒进壶烧水。

    房间里静悄悄的,唯有烧水壶做功时候产生的细微噪音。

    窗外,雨水打湿树木的叶片,然后洒落在黑暗中的草坪上。

    “唉……”岛本佳柰颇感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拿起桌上的奶油面包啃了几口,然后十指在桌面上整齐地交叉一起,那晶莹的指甲看上去仿佛工艺品般精巧可爱。

    烧水壶工作的声音停止,栗山樱良冲了三杯咖啡,每一杯都加了分量过多的砂糖。她拿起自己的那杯咖啡和《局外人》到靠窗的角落,曲腿坐下。

    马克杯口冒出的袅袅热气,飘绕在房间的上空。

    除了雨滴敲打房檐声和三人的呼吸声以外,房间别无其余的声响。吊灯的光线一成不变,柔和、均衡,细末的粉尘在空气微微浮动。

    多崎司啜了口咖啡,不经意间朝栗山樱良看过去。

    她曲起来的腿部曲线依然柔和,目光心无旁骛地落在膝盖上摊开的书上,场景静得如一幅写实派绘画。

    偶尔,她纤细的手指会动一下,捏着页脚将纸张翻页。

    上一次好像也看到她在看《局外人》,多崎司比较喜欢加缪的《鼠疫》,当然,《局外人》他也看过,印象最深的是整本书的第一段话。

    【今天,妈妈死了。也可能是昨天,我不知道。我收到养老院的一封电报,说:“母死。明日葬。深切致哀。”这说明不了什么,可能是昨天死的。】

    多崎司失神片刻,回过神来后,他喝完杯里的咖啡,随后戴上耳机听歌。

    第066章 众所周知,雷雨夜总是会有故事发生(3)

    雷声还在持续,隔着耳机的音乐声也能清晰地听见。

    书是很难看进去的了,多崎司拿起桌上的奶油面包,就着矿泉水吃下去。听着雷声,心里想着雷鸣如果一直响个半年的话,天会不会被撕成碎片?

    补天这种英雄事迹,恐怕现在的自己是无法做到的。

    岛本佳柰又冲了杯咖啡,边喝边玩手机,偶尔吃上一口奶油面包。不知不觉中,桌上的食物少了三分之一,全都进了她的肚子。

    也许是还在警惕雷声,嘴角沾了一块奶油她都没有察觉。

    “老师……这里”

    多崎司指了指自己唇角,岛本佳柰才就着咖啡咽下口里的面包,然后指甲剔去嘴边沾着的奶油。

    房间的气氛依旧沉默如水,空气中唯有长年累月沁入地板和墙壁的水气微微荡漾。

    栗山樱良看了会书,又拿起手机看了看,眼里露出思索的神色。她边思考什么,边用手在地毯上摸索马克杯,端起来打算喝一口咖啡时,才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多崎……”她转头喊了声。

    多崎司把视线从岛本佳柰的小腿上移过去她那:“什么事?”

    “帮我扔瓶水来。”

    “好。”多崎司刚拿起一瓶水,岛本佳柰伸脚踢了他一下:“拿过去,扔什么扔。”

    “遵命,岛!本!小!姐!”

    岛本佳柰一下就笑了出来,能够让他这种冷淡的性格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也算得上是一件充满成就感的事。

    多崎司来到栗山樱良身边盘腿坐下,把瓶子递过去。

    “谢谢。”

    声音很悦耳,就是感情淡得如同一桌子斋食。

    栗山樱良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随后把腿伸直,她的手伸进百褶裙的口袋,摸出一包口香糖。穿着黑色长筒袜的两条腿收拢,曲着叠在一起的形状很好看。

    “给。”她递了一片给多崎司。柔和的灯光映着她清丽脸颊,俨如水底透射出来般涂上一层虚幻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