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不可捉摸的冰冷视线紧盯过来,朝着自己说道:“真要当陌生人的话,我也会毫不犹豫。”

    栖川唯眨了几下眼。

    随后她绕开这辆库里南,从千代田往四谷方向,一路向西。

    ……

    如果在夕阳之中

    试着呼唤

    是否能遇见

    温柔的你

    “唉哟,要糊啦~”

    前一秒还在哼着歌的北海道少女惊呼一声,下一秒便手忙脚乱地把汉堡肉从平底锅翻起,装到一边的碟子上。

    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汉堡牛肉饼味道无可挑剔。调味汁也正合适,香辣恰到好处,底面挂满肉汁,略焦的表皮,咬下去还会发出一声脆响。

    “诗织酱真棒~!”

    小可爱喜气洋洋地夸赞了自己一声,转身从冰箱里取出三根黄瓜,用水洗净切成块,打算蘸着沙拉酱吃。

    然后倒了满满一大杯牛奶,把汉堡肉黄瓜块一起端到桌子,这就是早餐的全部内容。

    边吃边看手机里面的照片。

    大都是风景照,然后是和香苗的合照,也有不少kiki和小樱良的照片。一起吃拉面、去公园、二宫小巫女、在大间町渡过的两个愉快的周末。

    放学的归途,楼房间沉落的夕阳、kiki帅气的背影。还有kiki头顶上空横跨的飞机云。

    “真好啊,东京的生活。”

    小小的感慨从沾满植物油的小嘴唇中呼出,二宫诗织快速吃完早餐,打算收拾一下屋子出门。

    手机铃声响起。

    北海道老家打来的电话。

    “喂,妈妈~”

    小可爱双手捧着手机,吧唧一下亲在收音器上:“ua~诗织酱好想念您啊!!!”

    “放暑假了吧?”

    “是的啊,前两天就开始放了。”

    “那怎么不回家?妈妈都四个月没见到你了。”

    隔着听筒,妈妈的声音依旧暖得叫人心疼,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显得尤为珍贵。

    “有事嘛……”

    二宫诗织弯着腰,把下巴搁到桌面:“妈妈放心好了,等八月末我会抽空回家玩几天的。”

    “哦……那就好。钱还够花不,没有委屈自己去打工吧?”

    “没有没有,妈您放心好了。钱也不用给我寄,最近诗织酱的职场作业完成得特别漂亮,学校发了好多奖学金,完全够用的。对了,妈您的身体怎样?最近有没有到医院复查?”

    “老样子,诗织不用担心我,你自己在东京照顾好自己就行。”

    “那我就放心了。”

    “哦哦……你爸说要和你说悄悄话。真是的,都不知道你们父女俩有什么好瞒着我的!”

    “欸,诗织,你上次和爸爸说过的那事是真的不?”

    听筒那边换了声音。

    一把沙哑的中年男声,像被大卡车压过一样扁平。

    “爸……”

    小可爱呢喃地叫道,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的形象。

    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

    有两条腿。

    懂得怎样种土豆。

    整天开着那辆拉化肥的丰田车。

    不懂浪漫没有情趣,除了种田放牛外没有别的特长,一辈子最值得回味的经历,是在札幌读了三年高中。而他唯一可以称得上兴趣的,就是在高中三年参加剑道部后保留下来的习惯——看到路边有好看的棍子,都会捡起来挥几下。

    这算不算得上一种兴趣都还不好说。

    “诗织,快告诉爸爸,上次你提起的那个少年是不是要参加全国剑道大赛?”

    “呃……”

    “你给我发的那张照片我看了好多遍,真的帅啊!内什么气质怎么说好,你爸我没文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诗织能不能形容一下?”

    二宫诗织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完美的少年武士,杀伐时眼里有光,招式大气有张力。安静时又温润如玉,眼神惆怅。”

    “对对对,爸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真的就好像绯村剑心一样。你也知道的,爸读高中那会最喜欢看《浪客剑心》了。他是不是要参加剑道大会?是的话,我要瞒着你妈去追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