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清酒含在嘴里大概一分钟,她回过头看向多崎司,雾气氤氲的瞳孔里带着要进入到他心里倾吐衷肠的情意。

    灯光照射出来的模糊光影中,她柔美的脸蛋逐渐靠近。

    酒香醇厚,但不及美人芬芳。

    多崎司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触到她背后的和服腰带上。

    要想使穿和服的女人就范,必须先解掉和服的腰带。他的手摸索了一会,美人和服背后那坚固的鼓结纹丝不动。

    “唔,老爷……”岛本佳柰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天色已经很晚了,我要先回家……”

    说着,她想要起身离开。

    但是腰被他搂得很紧,身体无法动弹,她把头别向一边,紧闭着嘴无声抗议。

    “小姐,和我一起离开吧。”

    多崎司喘着气,脚上一使劲,把屏风的拉门踢上,隔绝掉来自戏台上的目光。

    岛本佳柰脸上害羞腼腆的神色越发浓重,连白皙的长脖颈都浸染红了。

    “老爷……”她无助地摇摇头。

    多崎司仍然不松手。

    一只手还在努力解开和服的腰带,另一只手正悄悄潜入和服裙裾下面。

    坚固的鼓结着实难解,多崎司被弄得有些急,干脆就用乱解一气。转眼间腰带扣被解开,腰带发出轻微的响声,原本坚不可摧的腰带仿佛是自动松开似的,迅速向两边弹开,似乎在预示着一场复杂得不可收拾的关系开端。

    岛本佳柰仿佛刚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慌忙摇头说:“不行啊,在这种时候不行,神明大人在看着的,老爷您可千万不能这样,放过我吧……”

    多崎司板着脸,盯着眼前想要逃脱的女子,最后通谍似地命令道:“别说了,请你转过身去。”

    “老爷……”

    带着颤音哀喊出最后一句,岛本佳柰手脚并用地在狭窄空间里挪腾一圈。

    戏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演的是一个旅行的僧人在山野猎户家夜宿,遇见变幻成美人的鬼怪的故事。

    许久过后,屏风门拉开一点点,微凉的晚风吹进来。

    岛本佳柰端正跪坐,垂着眼帘细心地整理散乱的发髻,拉直领口。

    在这寒意加深的秋夜里,艺伎小姐那握着衣角的细笋般洁白的指尖,奇迹般地将和服整理如初,发型也收拾得一点不乱,堪称一场美学表演。

    多崎司伸手勾住她的腰,又把她拉到自己怀里:“过来,陪老爷喝酒。”

    “老爷……”

    岛本佳柰浑身瘫软地靠着他,身上的香味经过热量的催发变得更加的浓郁,是那种成熟的女性独有的馥郁体香。

    两人依偎着喝酒吃菜,观看戏台上的演出。

    灯笼的火光照亮池水,一切都倒映在池水中,宛如一幅优美的画面。凝视着舞台,恍恍惚惚觉得戴着可怕面具的妖怪就要变成真的那样。

    “真好呀~”岛本佳柰望着灯光摇曳的水面,喃喃自语道:“这个幽玄的舞台上,真适合上演能够沁人人心,挖掘情感的剧目。”

    “被池水隔开的戏台,”多崎司把目光投向戏台后面黑黝黝的东山山峦,“看着看着,就会有种远离人间的玄妙感。”

    “说不定那些妖怪是真的呢。”岛本佳柰痴痴地一笑。

    “可别乱说,万一真被戏台上的妖气所迷惑,被拽往遥远的古代的时空中去怎么办?”

    “就我们两个人去那也不错呀。”岛本佳柰靠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强健的心跳,“无论去到哪都好,记得带上我。”

    多崎司笑着吻了下她的额头:“一定不会落下。”

    “来,吃块海胆,补补身。”岛本佳柰用勺子挖起一整块海胆刺身。

    晚上十点,戏台上的照明关掉,篝火也熄灭,四周变得一片漆黑。

    寂静的气氛和原先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这会静悄悄的无声无息,后边的被暗夜笼罩着。

    从祗园出来,两人直接打车找了一家高层酒店。

    在柜台开了房间后,拿到钥匙,上到位于十八层的房间,进门处有半间大的脱鞋玄关,在往里走就是宽大的西式客房。

    “终于只剩我们两个人……”

    从逛街到祗园角,再到乘坐出租车来到这儿,总有旁人在,看戏时的小动作也只能压抑着声音,现在终于可以两人独处了,岛本佳柰的心总算踏实下来,有种得到解放的畅快感。

    “我有点醉了……”她不由自主地靠着多崎司。

    “那再好不过。”

    “为什么?”

    “醉态更加的迷人啦。”

    “尽瞎说。”

    岛本佳柰噘着嘴,露出嗔怨的样子。

    多崎司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等一下……”岛本佳柰一个劲地摇头,“先去洗个澡,服务员已经提前放好了热水,让我把身上汗先冲掉。”

    “好诶。”多崎司只好先松开她,自己先解开衬衣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