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川栗轻轻唱出声来,嗓音细腻而优美。

    这样的生活真好呀……远野幸子喝着葡萄酒,眼里映着壁炉温暖的火光,聆听着优美而祥和演出,不禁觉得心神荡漾。

    she showed her roo。

    (她带我去看她的房间)

    isn‘t it good?

    (这很好,不是吗?)

    norwegian wood。

    (像挪威的森林一般冷清)

    远野幸子英语不是很好,听不明白,只能用手机去看歌词的意思。

    从这里接上,歌词的意境变得有些伤感。

    【她叫我留下,让我随便坐坐】

    【我环视房间一周,发现这连一张椅子都没有】

    【只好坐在一块小地毯上】

    【等待着时机的来临】

    【我们聊到深夜两点钟,然后她说,是时候睡觉了吧?】

    听着妈妈的歌声,栖川唯弹着手风琴,思绪有些不宁。

    歌曲很快来到后半段,栖川栗的嗓音发生了变化。

    演唱者的情绪似乎脱离不了曲子本身伤感的意境,变得既优雅又悲哀起来。

    and when i awoke

    (当我醒来的时候)

    i was alone。

    (我只是孤身一人)

    this bird has flown。

    (小鸟都飞走了)

    so i lit a fire。

    (所以我升起了火)

    isn‘t it good?

    (这不是很好吗?)

    norwegian wood。

    (这如挪威森林一般冷清的房子)

    多崎司弹着吉他,眼神一直停留在栖川栗身上。

    她的语气是带着对过去时光怜爱的语气,并不是温柔,好像还隐藏着什么。说起来像是一种寂寥的心情,不可能再次得到,已经理解再也无法挽回,那种极其遥远的无力感。

    为什么她的声音里会含有这么绝望的距离感呢……多崎司觉得自己可以理解,但又无法理解透彻,令人捉摸不透的小姨还是一如既往地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外。

    估计……

    永远都无法理解真正的她吧。

    一曲唱罢。

    “好精彩!”远野幸子率先鼓起掌来。

    “从现在开始,是听众点播节目时间。”栖川栗半眯着眼睛,很好地掩饰起了自己的情绪,笑吟吟地看着三人,“一次100円,可以指定一人来表演才艺,不得推脱!”

    “这怎么行,”远野幸子瞬间感到不妙,急得连忙摆手:“我只是普通人啊,哪像你们懂这么多,我不行的,你们别带上我……”

    “嘿嘿,就是幸子你了!”栖川栗拿过桌底的包包,从里找出一枚百円硬币拍在桌面上,“钱我已经出了,麻烦给本大爷表演一个性感火辣的脱衣舞!”

    “欸?”

    远野幸子顿时傻眼。

    “别听妈妈胡说,她大概是喝醉了。”栖川唯在一边打圆场,“随便唱首歌就好,我和多崎给你伴奏。”

    “这样就可以了吗?”远野幸子扭头看着多崎司,“我没什么艺术天赋的,唱不好也没关系吗?”

    “没问题的。”多崎司细细看她的眼睛。

    不出所料,那眼睛里确实有着一丝的难为情。

    被多崎司盯视的时间里,远野幸子脸颊泛起一阵红晕。她眼睛朝笑得花枝乱颤的栖川栗那边看了眼,整洁的牙齿轻轻咬咬下唇。

    略一沉吟后,俨然下定了决心那般,她使劲点点头:“那就唱一首轻松活泼点的歌曲吧,不然都没一点欢度节日的气氛,《それが大事(最重要的事)》如何?”

    “好耶!”

    栖川栗兴奋到直接原地起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