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痛苦还真是宋朝皇帝,尤其是北宋皇帝所特有的烦恼,从儿子颍王赵顼那里英宗赵曙曾了解过,王静辉是那种绝对不喜欢做官的人,他已经反复试探过王静辉,到后来王静辉知道赵顼的真实身份后,干脆就疏远了与自己的关系,看来王静辉不想当官是铁了心了。英宗赵曙这几天一直压着这些奏章不肯批复,最大的顾虑便是怕王静辉也来个屡召不起,那他可就惨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这些奏章上所保荐的理由也不同:苏轼、司马光、蔡襄认为王静辉诗词才华绝世,当世无人可比;参政知事欧阳修却认为王静辉精明强干并且乐于助人,收养孤儿,很有春秋战国时代隐士钟离子和叶阳子的风范,朝廷应对此人嘉奖委任官职;而宰相韩琦却是看中了王静辉那手医术,他的奏章上说王静辉能开刀治病,并且仗义疏财,有古之神医华陀的风范,并且所写的医书经过手下的太医验证后是没有问题的,而校正医书局正需要这样的人才,所以恳请皇帝一定把他请过来……英宗赵曙感到越来越头大,所以干脆叫内侍把颍王赵顼找来。

    颍王赵顼很快便来到了紫宸殿,对英宗行过礼后,英宗赵曙把推荐王静辉入朝为官的奏折摆给他看,赵顼很快的便把这些奏折一一浏览了一遍。赵曙看他把奏章全部看过一遍后,问道:“顼儿,你看过奏章后有什么想法?”

    颍王赵顼说道:“王静辉胸中有才,这样的人无论走到那里都会显露出来的,如果朝中的大臣们没有人站出来推荐他,那到令孩儿生疑了,不过有这么多人来推荐他,并且推荐的理由也是各种各样,这倒是我大宋立国以来的第一人。”说完他笑了笑继续说道:“王静辉确实是个奇才,这些奏章上所说的也都没有错,没有谎报王静辉的经历,说起来还是我认识他时间最长,接触最多的朝廷官员,不过现在最大的难题不是给他什么样的官职,而是如何去招揽他!此人虽然除了诗词才华外,还是个医术高明的郎中,也还经商算是个家产不少的商人,但他外心性高洁,一心不肯为官,以孩儿的眼光来看这倒不是他做作,到时候又来个屡召不起,恐怕会有损咱们皇家朝廷的面子!”

    英宗赵曙听后点点头说:“我之所以这几天压下这些奏章,考虑的就是到时候王静辉不肯应召,这可是件麻烦事!皇儿,你和他有来往,有什么好办法吗?能不能私下里去找他谈谈?再看看他的口风,他是否愿意出来做官?”

    颍王赵顼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其实在我认识他的时候便被他的才华所打动,有意推荐他入朝为官,但他早就百般推辞了,这个时候再去探问,恐怕还是这个结果。”

    英宗赵曙听后感到有些沮丧,默不作声。颍王赵顼看到父皇的样子说道:“但此事也不是完全没有转机!据儿臣观察得知,王静辉此人对外界最为闻名的诗词似乎并不是很在乎,他经商赚了不少钱,但他也不是很在意,更多的钱用来投入医馆,减免贫困百姓的医药费用,据闻平民医馆每月光是药钱便有三千贯以上的亏空,还有他属下的商务印书馆最近打算免费为本朝的才子刊印其优秀的文章,可见此人乐善好施并不是徒有虚名。不过他更在乎的便是他的医术,他对皇家馆阁中所收藏的医书非常感兴趣,曾经叹息不能借阅。儿臣看到这里有宰辅大臣韩琦的奏章,他保荐王静辉进校正医书局。虽然这个保荐位置不是很恰当,但这个官职将是最能吸引王静辉的官职了,其他的官职想要授给王静辉的话,肯定会遭到他的拒绝,所以儿臣以为还是让王静辉进入校正医书局,这样一是他不会拒绝,二是可以堵上朝堂上众位大臣的嘴。”

    英宗赵曙听后感到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虽然让王静辉进入校正医书局相对他的才子之名有些不是很对口,但也解决了王静辉屡召不起不肯入朝为官的风险。赵曙就让颍王赵顼去办这件事,并且写好了诏书给赵顼收藏,因为他觉得这个时候即便是让王静辉进入校正医书局还是有一定的拒诏的风险,不如让颍王赵顼以朋友的身份再次访问王静辉后,再下诏书,这样更为保险些。

    此时,王静辉正在询问刘账房关于蔡、许两州灾情的事情,他虽然读过很多关于宋朝的历史,但对宋朝期间发生的各种自然灾害所知道的很少,除了今年汴都要发生雨涝灾害外,还有导致王安石第一次罢相的旱灾加蝗灾外,他知道的很少,像许、蔡两州现在发生的小范围的灾害,恐怕也只有《宋史》或是《续资治通鉴》这样专门写宋朝的历史巨著上才会有记载了。

    不过王静辉知道宋朝所处的历史阶段里面,中国大范围的灾荒不断,各种自然灾害也都粉墨登场,给宋朝的统治带来一次又一次的麻烦,几乎每年不是旱灾就是水灾,要么干脆一起上,就连下场大雨,都把皇帝老儿的皇宫给泡在水里,这平头百姓损失可就更大了。

    王静辉为了应付这频发的自然灾害,他在城郊买的地上就建好了粮仓,慢慢的储备粮食,到现在为止,粮仓中已经储备了五万石粮食,为了保证粮仓中的粮食一直处在可以食用的阶段,他除了在粮仓的设计和管理上下功夫外,还在汴都附近开了三家粮店,以保证粮仓中粮食新鲜,这无形中又使他成为一个粮商,而且还是个大粮商。

    为了粮仓的建设,王静辉可是费了不少心思:这五万石粮食的价格虽然在他并不放在他的眼里,现在米价大致在五六百文钱一石的水平上,总共不过花费了不到三万贯制钱,但这粮食可不是海水,你要多少就有多少,如果王静辉收购粮食的速度过快,很容易引起汴都开封附近,甚至是整个京畿地区的粮价暴涨,这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而且很容易引起朝廷官员的反感,甚至是给你口上囤积居奇的帽子找你的麻烦。所以从王静辉有钱开始收购粮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七八个月,才囤积了这五万石粮食。这样的速度显然让他感到不是很满意,下一步王静辉甚至想从大地主那里收购土地来自己种粮了。

    许、蔡两州距离汴都不算远,而王静辉听刘账房说朝廷已经拨下十万贯钱钞用来赈灾,他也想为此做点什么,至于夏天的雨涝灾害到不至于用五万石粮食这么多,主要是需要大宗的药材,所以王静辉让刘账房从粮仓中拨出一万石粮食运送到许、蔡两州去开粥棚来赈灾,再从账面上拨出两万贯钱钞到南方去购买各种现在灾区急需的各种赈灾物资运送到这两个州府去发放给受灾的贫民。如果不是考虑到自己拿出更多的钱去赈灾容易引起朝廷的忌讳,王静辉可以调动更多的力量去赈灾,不过他想到了朱元璋和沈万三的故事。虽然这是清朝统治阶层为了丑化明朝而虚构的故事,但也不是没有什么道理,自古以来富可敌国的人总归是没有什么好下场,为了自己的脑袋着想,还是打消了这种诱人的想法。

    但是王静辉又不肯这么就算了,毕竟他打下这么大的家产,除了供自己衣食无忧以外,想的最多便是接济那些处于社会底层苦苦挣扎的贫苦百姓。以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父母让自己看电视最多的节目便是那些反映社会弱势群体的新闻纪录片,这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医风医德才这么做的,但那个时候自己也没有什么力量,做不了什么事情。现在可不同了,自己虽然不是大宋第一富人,但也算得上是个家产不小的富商,自己完全可以做的更多。

    王静辉把已经快要陷入暴走状态的刘账房好言送出书房,临别的时候还要对刘账房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丝不差的执行自己的决定。刘账房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东家这样做是个行善积德的大好事,但他觉得一下子花出这么多钱实在是有些过火,所以才苦劝王静辉要收敛、要节约。但王静辉总是以一句话就打发了他:“我现在衣食无忧要这么多钱干什么?还不如拿出来多做点好事,以后省的后人说我为富不仁了……”

    打发走了刘账房后,王静辉自己独自一个人坐在书房中对着蜡烛发呆,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天才的想法:收购土地。能够想到这个法子也是多亏了他对河北韩氏家族历史的了解,河北韩氏家族中最出名的便是韩亿和他八个儿子中的韩绛、韩维、韩缜三兄弟了。韩亿王静辉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还算是个关心百姓疾苦的好官,在历史上远不如他的儿子有名,他的八个儿子除了韩绛三兄弟在朝廷中担任高官外,其他的五个儿子则是在家当地主。

    韩亿这五个在老家当地主的儿子靠着父兄在朝廷当官的名头,趁着自然灾害频繁爆发的机会,大肆兼并土地,其家族前后二三十年都是河北有名的大地主,可比同样在朝为官当宰相的韩琦家族厉害多了。这帮家伙趁着灾荒时节百姓逃荒的时候,依靠当地官府势力,把那些逃荒百姓的土地无偿的纳入自己家族的地产,还大量低价收购那些破产农民的土地,短时间内成为数一数二的大地主。“处心积虑,横征暴敛,金国人南侵,到时候最终还不是无偿奉送给了金国人!”王静辉想到这里心中不无讽刺想到。

    王静辉想的办法是收购土地,虽然也是兼并土地,但他并不是想做憾事兄弟那样的大地主。他想把收购到手的土地再返还给农民手中耕种,当然也要上交粮食作为地租,但却省去了自己囤积粮食会引起粮价暴涨的风险。虽然这样囤积粮食的速度会比较慢,但终归使其耕种的农民受益。

    办法是想好了,不过派什么人去执行却是让王静辉着实的头痛了一番,刘账房因为自己花钱如流水,已经陷入暴走状态了,现在派他去显然有些不合适,但自己身边又没有其他可以信赖的人去做这件事,这让他有些头疼了。

    “身边能做事的人还是太少了,等着有机会一定要多培养几个才行!瞧瞧人家王安石,平时就多注意人才储备,连为母在金陵丁忧的时候还讲经授课,连皇帝老儿的诏书都不管,即给自己挣得了名誉,又顺便培养积累了一批变法人才,等到变法一开始,他那个‘三司条例司’里面几乎都是自己的好友和学生,虽然这些人的历史评价都不怎么样,但至少也有个帮忙跑腿的。”王静辉心中哀叹道,大骂王安石有点儿不厚道,不知道王安石如果知道了会有什么感想。

    “还是去找自己的老朋友徐氏珠宝店吧!”王静辉眼前不禁浮现出那个令人尊重的徐老板,记得刚来开封的时候要不是有这么一个诚信前辈来帮自己,自己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第二天一大早,王静辉就上了马车直奔徐氏珠宝店去寻求徐老板的帮助。由于昨天晚上王静辉就让管家王福差人给徐老板送信让他今天留守在家中,自己有要事相商,所以王静辉一到徐氏珠宝店,就被在门口专门等候他的小厮招呼领进了珠宝店后院徐老板的书房。刚进书房,王静辉就看到了专门等候他的徐老和他视为己出的李管事李珍泉。

    “徐老、珍泉兄,好久不见!”王静辉非常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行礼,想到自己刚来汴都开封时候,自己人生地不熟,要不是得到他们两个人真心相助,哪来自己的今天,所以和他们说话,王静辉心中是充满了感激之情的。

    见到王静辉来拜访自己,徐老和李管事也非常高兴,热情的回应了他。徐老说道:“改之,有什么要紧事,昨天晚上还专门让人送来了拜贴?”

    见徐老这么干脆,王静辉也没有多说客气话:“徐老,晚辈这次来一是好久不见徐老,来看看您;另外不知徐老听说没有,许、蔡两州受灾,我听刘账房说朝廷专门拨下了钱钞十万贯专门用来赈济两州的灾民。”

    李管事说道:“这件事恐怕整个汴都开封都已经传开了,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几年各地不是旱灾就是水灾,可苦了那些百姓了!怎么,改之想捐出点家产用来赈济灾民吗?”

    王静辉说道:“还是珍泉兄了解我,我是有这个想法,不过此事我还需要徐老和珍泉兄帮忙啊!”

    第三十二章 求助

    徐老说道:“改之,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我们会全力支持你的,这当不必客气!你现在是缺钱吗?还是缺人帮忙?老朽这里别无他物,钱你不够用尽管来取,人不够用我会给你挑选精明的帮手去帮助你!”

    王静辉说道:“有徐老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钱倒是没有什么不够用的,我现在的家产在汴都来说也算是排的上名号的了,不过身边能够使用的人才就太少了,刘账房虽然精明强干,他做事我非常放心,但他的年纪有些大了,一些出远门的事情就不太方便交给他,所以这次来徐老这里是来向你求助的,望徐老还要多帮忙啊!”

    徐老说道:“有什么事能让我帮上忙的尽管说,你要做什么事情啊?需要什么样的人手?”

    王静辉说道:“我已经通过刘账房调集了一万石粮食和两万贯钱钞用送到受灾的许、蔡两州去赈灾,这些赈灾的钱粮相对与灾区来说可以说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的,但我也不好再拿出更多的钱粮,毕竟朝廷为了此次赈济灾区也不过才花了十万贯钱钞。我虽然可以拿出更多的钱钞和粮食去赈灾,但也不好超过朝廷的赈灾款项,我现在捐出的钱粮差不多有三万贯,如果不加收敛,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所以我又想了个办法来做弥补,但身边没有可以信赖的人才,所以才到徐老您这里来求救了。”

    徐老说道:“嗯,改之,你做的很好,是该收敛些,如果你的捐的钱粮超过朝廷的话,肯定会给自己招来很多麻烦!”

    李管事问道:“改之,你想到什么样的办法来救助那些灾民呢?我们应该怎么做?”

    王静辉说道:“买地!”他刚说完就发现李管事的脸上的表情怪怪的,即兴奋有颓丧,他可不知道“买地”两个字让李管事又想起了他把平民医馆周围一条街的地皮抢先都给买下来建房后再转手神奇的狂赚了一把后,又以更快的速度把赚来的钱花出去的事情,这可让李管事见识了一次他赚钱与花钱的本事。

    王静辉并没有细想李管事脸上那古怪表情的意思,接着说下去:“我想过了,朝廷并不反对土地兼并,而趁着灾荒年间大肆兼并土地是那些当地土豪劣绅发家的最好途径,而此时最受苦的便是那些没有依靠的灾民了!”

    徐老疑惑的说道:“那我们岂不是和那些土豪劣绅一样欺诈农民了吗?”

    王静辉回答道:“徐老,同样是买地,我们可以趁机买下那些走投无路的农民手中的土地,再以极低的租息让原来的农民接着耕种,这样既可以使那些农民多条活路,又可以使我们又多了条粮食的来源。你们也知道,我在郊区买下的地皮上面建了大粮仓来储备粮食,这次赈灾的粮食就是从那里拨出来的,为了保持库存粮食的新鲜可用,我又在汴都开封附近开了三家粮店来进行粮食循环。这样在风调雨顺的年间囤积粮食,等到灾荒年间,我们就可以从中拨出救灾粮,而不会引起市面上粮食价格的剧烈波动。不过这样囤积粮食的速度实在是很慢,我忙活了大半年,也不过才囤积了五万石粮食,这是远远不能满足我的需要的。而借着这次许、蔡两州灾害的机会购并土地,也使我手中多了条囤积粮食的路,并且我这么做全是为了赈济灾民,使他们不用受流离颠沛之苦,这与那些趁机发灾荒财的土豪劣绅是完全不同的!况且我们以此来做粮商的生意,平时也可以获利非浅,如果我大宋一直这么风调雨顺下去,我做粮商所得到的利益也是很惊人的,毕竟我们手上有着别的粮商没有的土地资源!”

    王静辉是从未来到这个时空的,他虽然不是历史学家,但也非常清楚北宋后期这几十年真是小灾年年有,大灾连不断,风调雨顺的年景可真是凤毛麟角,像他这样以赈灾为目的的经营粮食生意,不亏本儿那是不可能的!但他拿不准徐老他们的心思,所以想以此为诱饵希望徐老支持自己的做法,不过他也不是再存心欺骗徐老和李管事,如果他们真的受到了损失,王静辉有的是办法来弥补他们的亏空,甚至是全盘接收他们的生意,让他们在家当个富家翁对于他也不是什么困难事。

    徐老听后笑呵呵的对王静辉说道:“还是改之有办法,就是赈灾也能变成发财的生意,这样做既变相的赈济灾民不用引起粮价暴涨和其他不必要的麻烦,还能使我们又多了条发财的路数!”

    不过相对徐老的兴奋,旁边的李管事就表现的很沉稳,他可是见识过王静辉花钱的手段,况且他和刘账房平时也联系的较为密切,非常清楚王静辉的为人。如果让他相信王静辉兼并土地能够赚钱他是绝对没有什么怀疑的,毕竟王静辉的本事他可是非常清楚,但要他相信王静辉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赚钱,那打死他都不会相信。不过他在一旁也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感到王静辉兼并土地最后为了他泛滥的仁慈而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也不会把徐氏一起拖下泥潭。在他看来两家之间虽然是有着很深的关系,但在生意上是相对独立的,在最后的关头也不会牵扯徐氏倒霉,而王静辉的为人也不会做的这么狠。不过徐氏能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面靠着占玻璃作坊仅两成的股份就可以赚取原来需要十几年的利润,徐氏已经从中获取了太多的好处,王静辉向徐氏要钱还是要人,在李管事的思维里,这都不是件过分的事情,更何况他非常清楚:跟着王静辉会给徐氏带来更多的财富声誉和其他的什么东西。

    王静辉听了徐老的话后倒是很兴奋,他原以为这次来到徐老这里能够得到几个管事的人才便是最大的收获了,不过说来说去没想到徐老想干脆凑进来一起做这笔买卖,这实在是让他有些喜出望外。

    和徐氏合作最让王静辉得意的便是玻璃生意了,这门生意生财持久而且利润巨大,而王静辉和徐氏合作后,他便做了甩手掌柜,除了在初期花费了一些精力来研究玻璃的制造方法和提高玻璃纯净度的工作后,他就再也没有管其他事情,生产、销售工作全有赖于徐氏。这给王静辉带来了充足的时间去做其他的事情,而王静辉沾上了印刷、煤火、制药等其他生意的时候,便没有这么省心省力,平时忙得连平民医馆的主业都很少过问了。

    即使是这样,每个月玻璃生意给王静辉带来了十几万贯的收入,有如此大的利润,徐氏仍然按照最初商定的协议,每个月只取其中的两成利润,这让王静辉不得不感叹这个时代商人良好的品行和声誉。如果能够和徐氏合作去做兼并土地的粮食生意,王静辉可以预见在这件事上他又可以享受甩手掌柜的生活了,只要在大的原则问题上能够把握住,粮食生意便不会失去他原本的意愿。

    不过王静辉是不会白白这样占徐氏的便宜的,人情固然重要,而利益也是让徐氏和王静辉靠得近的原因之一,所以王静辉说道:“徐老,如果你有兴趣参与进来的话,你们徐氏来负责这粮食生意和土地兼并的运营而我负责出钱,所得的利润咱们五五分帐。如果需要动用粮食生意赈灾的话,由我来出钱以成本价格从咱们生意中来买进粮食,你看怎么样?!”

    粮食生意在宋朝也是非常赚钱的生意,粮食价格虽然除了碰到大灾年间才会有暴涨的行情出现,但总体上还是处于稳中有升的状态,大宋太祖开国时粮食价格在三百文左右,到现在已经稳稳的站在五六百文钱的价格上,由于最近几年小灾不断,粮食价格还会有进一步提升的可能,就算粮食不再涨价,由于粮食是日常生活必需品,周转速度快,其利润率虽然要比珠宝行业要低,但总体算上来也算是个不小的数目。

    徐老只是大致一判断便清楚做这一行大有可为,更何况王静辉还给出了这么优惠的条件,当下便很痛快的一口应承下来,不过他也不愿意占王静辉太多的便宜,只是在股份和分成上要求占上四成便足以了。王静辉在这个问题上也不多计较,毕竟合作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他非常清楚徐老和李管事的为人,在玻璃生意这么厚实的利润面前,这两个人还坚持原则不监守自盗,这足以让王静辉相信他们合作的诚意,而且对于他而言,得到控股权对于以后救灾事务的开展有着绝对的好处。商定了具体的条款后,他们便达成了最后协议,双方签字画押后李管事拿去到官府做了公证。

    为了尽快把这项计划投入到救灾当中去,王静辉动用了五十万贯交给徐老,由徐老选派得力人手让李管事亲自带队去许、蔡两州负责收购土地事宜。不过在地租的定价上,王静辉倒是彻底的见识了一下宋朝的利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