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过了一个难眠的夜晚,因为管家王福是空着手回来的,昨天王静辉并没有得到韩琦的回信,这使得他很担心,后天就是他要到垂拱殿面圣的日子了,时间太紧了。其实韩琦受到王静辉来信的时候,他也很惊愕,没有想到王静辉参加制举科考试的缘故原来为了蜀国公主,不过看过信之后,他便把送信的王福给打发走了。

    韩琦对于王静辉认他做义父是非常高兴的,毕竟他是看到了王静辉的才华,还有深受皇帝父子重视的,不过他也为王静辉而惋惜,如果他当了驸马,那就不能步入仕途的巅峰:辅相或是枢密使。不过想想王静辉平时的为人,现在再看这封信,王静辉能做出这样的选择也不算出格,只是韩琦心中替他多少有些惋惜罢了。再考虑良久后,晚上韩琦终于写了一封回信,他终于被王静辉这个痴人所打动,在转天的早上让人将这封信送到平民医馆,而韩琦则是入宫面圣,顺便到慈寿宫那里走一趟。

    蜀国公主像往常一样每天早上到慈寿宫曹太后那里请安,虽然自己不是曹太后的亲生孙女,但这并没有影响曹太后在蜀国公主心目中的地位,实际上曹太后的传奇经历让每一个宗室子孙所敬重。今天蜀国公主以外的在慈寿宫门口远远的看见宰辅韩琦从宫内走出,在拦住送韩琦出宫的宫女后,她得知韩琦到慈寿宫是为了给他的儿子说亲的。蜀国公主听后心中也是有些难受,因为王静辉高中榜首的消息她也在第一时间知晓了,但父皇并没有和她提及赐婚的事情,这让她心中很担心,今天韩琦为儿子到慈寿宫说亲,想来在这几天中自己和王静辉的命运就必须有个定局了,她站在慈寿宫的花园中想念着那个惊才绝艳的才子……

    五月初五,王静辉和一同考上制科第三、四、五等榜上有名的士子披红戴花的来到垂拱殿,准备接受皇帝的接见。王静辉在过阁试和御试中优异的表现征服了所有的阅卷官员,如果不是祖例限制,考官认为他就是授予第一等第一名也不为过。

    第三等三名考生在司礼太监的带领下先进入垂拱殿,接受皇上的册封,他们可是最令人羡慕的三个人,因为第三等相当于状元,以后仕途是一片光明坦荡,但居于首位的王静辉精神显得明显比其他两个人稍差些,因为他在意的目标是今天英宗赵曙会不会当众赐婚。虽然韩琦的来信让他放心了不少,但对于未来,他还是没有太大的把握。

    “制科御试第三等第一名,状元王静辉上前听宣!”英宗御案前站立的那个太监用鸭公嗓子喊道。

    王静辉收拾了一下心情,按照刚才太监教授的宫廷礼仪在殿中百官的注视下走上前去,行叩拜礼。

    行礼后,英宗赵曙说道:“赐制科第三等第一名王静辉为显谟阁学士,授金鱼袋!”众位朝官听后觉得赵曙对王静辉的封赐实在是太优厚了,王静辉虽然考取了状元,前途一片光明,按例直入馆阁,以后就是晋升辅相也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但这样直接授予显谟阁学士,却是太过了。当下便有几个官员站出来反对授王静辉显谟阁学士的职位,但英宗赵曙摆摆手说起了王静辉在抗灾防疫中的贡献,所受显谟阁学士并不过分,宰辅韩琦、司马光、欧阳修、富弼等人也站出来赞成授予王静辉学士的决议,那些言官才无可奈何的作罢。

    虽然是一下当上了令人羡慕的显谟阁学士,但王静辉并没有欣喜若狂,谢了恩后就不再说话了,他要等英宗赵曙的下文。

    英宗赵曙又问道:“爱卿年岁几许?可有婚配?!”

    王静辉一听到此言,看到旁边韩琦在那里抚须微笑,心中兴奋的说道:“微臣年二十二,由于父母早丧,由人养大,并未婚配!”

    宰辅韩琦站出来说道:“圣上,王静辉才学惊才绝艳,秘阁试中一首‘大江东去’更是令人心动,汴都士子争相传唱,老臣怜其身世可怜,爱其才学,所以在日前认其为义子。圣上,改之并未婚配,今日他高中榜首令得圣上钦点状元,此是改之之福之幸,老臣斗胆,还请圣上为其许以良配,日后也会成为一段佳话!”

    英宗赵曙在御案之后听得是频频点头,欧阳修也站出来希望他能够给王静辉赐婚,以成为今后士林中的一段佳话。英宗赵曙说道:“日前,太后曾言:蜀国公主以快年满十九,到了出阁的年龄了,但却未得良配,嘱朕代为注意代为选取良配。今日得见韩相之子有如此才学,朕想将蜀国公主下嫁给韩相之子。王静辉,你可愿意?!”

    韩琦和王静辉立刻下跪谢恩,王静辉刚才还为磕头而抱怨不值,现在英宗赵曙终于当众宣布赐婚,长久以来的心愿得以实现,让他喜不自胜,所以这个谢恩头他可是诚心诚意的,毕竟现在前面坐着的那个是自己岳父了,不过害的韩琦也要跟着磕头,真是让他不好意思。

    这次殿前面圣,最耀眼的莫过于王静辉了,不仅破格被授予显谟阁学士,并且还得英宗赵曙赐婚,这等圣眷可是天大的恩赐。不过在羡慕王静辉的同时,其他一同上殿的榜上有名者也为他感到惋惜,这当上驸马固然是天大的恩赐,但这仕途可就……

    王静辉对仕途如何并不关心,本来就没想着要当官,现在也是可有可无的事情,对于以后,他考虑的可没有这么长远,现在这小子正被迎娶蜀国公主而忙得不可开交呢。

    中国人礼多不是过,但王静辉注定要经受一次迎娶公主的洗礼,这中间婚礼的麻烦事和复杂性同样也可以让他去跳河,不过他现在虽然有跳河的心思,无奈这个无赖舍不得蜀国公主,所以便绝了跳河的念头。

    王静辉在文武百官面前被英宗赵曙赐婚后,身份立刻由显谟阁学士升为驸马都尉,赐玉带、袭衣、银鞍勒马、采罗百匹,谓之系亲。又赐办财银万两,进财之数,倍于亲王聘礼。出降,赐甲第。

    此时英宗赵曙和宰辅韩琦心中也是滴着冷汗。英宗赵曙心中是笑骂王静辉居然懂得自己去拜韩琦为义父,给自己找个大靠山,提高身份好迎娶蜀国公主,心中为他这份痴心所感动。而韩琦则是在考虑这万两财银和公主婚事中的一切费用,想到王静辉本身就是个大富翁,不敲他一笔,自己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所以想私下里找王静辉商量一下这婚礼的费用是不是要让他出血……

    英宗赵曙赐婚后,为了皇家的颜面,还专门有操办婚礼的礼部官员来负责公主出嫁事宜,没有礼部的帮忙,这婚是结不成的。不过他们正好可以让王静辉体会一下什么叫做“黎明前的黑暗”,王静辉自己是个现代人,空降到这个时代后,除了文人之间最基本的礼仪外,连磕头都是今天头一遭,对于迎娶公主的那些礼仪,他更是晕菜了。

    不过好在王静辉家大业大,在他身上有利益挂钩的人太多了,在得知王静辉殿前赐婚后,与他最亲密的徐氏便派出了以李管事为首的“援助团”开进平民医馆,因为徐老知道这个才子哪样都好,但是自己的生活确实一塌糊涂,来汴都安家都两年了,创下百万家业,愣是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更何况他娶亲的时候,自己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所以徐老便让李管事选取精干人才来支援王静辉了。

    王静辉要结束一个人的生活了,以前他可以随便些,住在医馆的书房里,但蜀国公主金枝玉叶怎么能够跟着他受苦?好在英宗赵曙早就从儿子那里得知王静辉虽然富有,挣钱的本事一流,但花钱的本事奇臭无比,除了存下来的积蓄外,几乎不是给韩琦疏通河道了,便是借着医馆行医卖药变相的接济贫困之家了,连个住处都没有。英宗赵曙在赐婚的同时也没有忘记把王静辉的住处给安排好,特赐给他一座离颍王府很近的宅第,是以前一个告老还乡的参知政事住过的,林园景盛,但论面积就超过了平民医馆,可想而知要比王静辉那个草窝要强多了。

    眼看着就要结婚了,王静辉在忙碌的准备结婚事宜的时候,也是非常郁闷,因为在结婚前,他是休想能够见到蜀国公主了。韩琦作为他的义父,义子得到皇上的赐婚,公主下嫁,那他也不能看着王静辉这个傻货在那里丢人,虽然知道自己的义子很富有,但迎娶公主的场面要是弱了,那岂非要栽他这个两朝元老,拥立之功的朝廷重臣的面子。当下便派人把结婚用的一切事物一股脑儿的让人搬进王静辉的新居,并且附上二十来个精干家奴,好给自己的义子壮门面。

    对于韩琦为自己所做的,王静辉当然明白其苦心,所以他把玻璃作坊的宏叔找来,除了让宏叔指挥那些工匠制作出一批工艺精美的各种玻璃器物外,王静辉还让宏叔制作一批平板玻璃运过来他有用。

    对于平板玻璃,王静辉自有打算,一是可以做成玻璃窗,在这个时代用玻璃做窗户应该是极为富贵的体现了,因为就是大富之家也只能用不大的琉璃片拼成花窗,皇帝也不例外,做玻璃窗够炫耀,绝对的提升身价;二是当然做镜子了,现在都是铜镜,玻璃镜子的优势会大为彰显,用来讨好他的岳父和曹老太太,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等王静辉打算制作玻璃镜子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储备实在是太糟糕了:没有硝酸银,怎么来进行银镜反应?“真是失败,就算自己是个化学家,到这个时代也会束手无策:没有材料啊!”王静辉懊恼的想到。

    没有办法,王静辉在没有硝酸银的情况下,也只能选择威尼斯人“古老”的制镜方法了,好在现在水银和锡箔还是有的。有钱好办事,王静辉很快便得到了锡箔和水银,本来他是想制作那种大衣镜的,但考虑到威尼斯人当时送给法国皇后结婚用的玻璃镜也只有书本大小,所以便放弃了这种不切合实际的想法,将准备好的平板玻璃裁成几十块书本大小的小玻璃,然后用锡箔和水银进行反应制作原始玻璃镜子。

    “好在婚期是在一个月以后,不然这玻璃镜子可就赶不上用场了。”王静辉做好一切后长舒一口气,因为这种化学反应要比银镜反应速度差远了,没有个十天二十天,休想做成一面镜子,而且为了防止失败,王静辉一口气做上几十块小镜子,到时候成功的拿去当聘礼或是送人,不成功的便碎掉。

    王静辉想起做玻璃镜子也是因为现在宋朝财政紧张,韩琦就曾找过自己暗示现在的朝廷的财政很紧张。王静辉当然闻弦知雅意,当即让刘账房划出十万贯给韩琦来筹备自己的婚礼,并且还告诉韩琦自己现在正在琢磨一样东西的制法,等有成果后便献给朝廷,此物所得利润将会百倍于印刷术。

    王静辉不是不想通过体制变革来从根本上促进大宋的发展,虽然英宗父子对自己很信任,但现在他还属于人微言轻的那一类人,况且体制变革涉及的东西太多,他可不敢在自己根基未稳的时候来捅这个马蜂窝。

    第八十二章 结婚

    王静辉的准备工作还远未到王安石那个水平,声望也没有王安石高,就算有皇帝老子在后面支撑,一旦出现问题,自己难保不会落到臭名昭著的结局。况且英宗赵曙可不是像他儿子神宗那样的毛头小伙子这么冲,他现在除了身体有些欠佳外,在治国思想上远比历史上刚继位的神宗要成熟的多,如果王安石这个时候跳出来对英宗赵曙说要变法,估计不会得到什么好结果,也就是仁宗时代范仲淹、韩琦等发动的变法一样不了了之的结局。

    王静辉知道现在的大背景下有许多宋朝的有识之士都能够看到现在帝国的弊政,也都为此展开各种议论希望能够找出一条出路来,好让大宋实现中兴。这些有识之士中除了王安石为代表的急风骤雨的改革派外,就是连历史上是他对头的欧阳修、韩琦、司马光也都是赞成变法的,不过他们是希望缓图之;当然也有后来寒暑派的代表苏轼。

    这些人都身居要位,有他们在皇帝身边日夜唠叨,估计只要不是昏君,都知道这个时候应该采取措施。英宗赵曙应该算是一个非常勤勉的皇帝,所以王静辉认为他还处于变革前的准备阶段。现在王静辉所要做的便是把脑袋中关于熙宁变法时期的历史好好回想一下,虽然历史已经改变,但王安石那些变法条文还是有很大的参考性的,考虑清楚后,便以策论的方式来影响英宗赵曙,想来这是既安全又稳妥的方法了。

    不管怎么说,社会变革也不能立刻就给大宋送来财物,而现在大宋的财政又如此紧张,唯一的办法便是给英宗赵曙想出一个快速生财的好办法,当然不能像汉代桑弘羊那样刮地皮来祸害老百姓,所以想来想去也就是这玻璃镜子赚钱速度最快,记得威尼斯人送给法国皇后的那面小镜子居然能值15万法郎,而威尼斯人的镜子攻略还让法国的财政也跟着苦不堪言,以至于派人来偷学制镜技术。

    王静辉现在的产业已经足够让他干除了造反以外所有事情了,所以原本寄予厚望的制镜技术便成了鸡肋,与其让它放在自己的脑袋里面发霉,还不如送给未来的老丈人英宗赵曙来解决国家现在的财政困境吧,不然朝廷没有钱,最后遭殃的还是老百姓。

    由于玻璃镜子的制作技术以后可要成为大宋财政收入的重要部分,所以王静辉制作玻璃镜子的时候没有假手他人,但水银有毒,他也是每天用湿毛巾捂住口鼻进入制作间来看看玻璃镜面的变化。

    在等着镜子完成的时间,王静辉还要忙些别的事情。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他就曾给朋友做过伴郎,得出一个结论便是:结婚好麻烦。不过他朋友的婚礼复杂程度和他现在所要面对的处境简直就是小儿科了。

    这几天到相国寺去测王静辉和蜀国公主的字来确定具体的婚期,还有置办各种结婚用的东西,最要命的便是这些东西必须合乎很多的要求,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要买,连个数都有一定的说法。王静辉那厮虽然累得像死猪一般,但还是咬牙挺了下来,谁让自己钟情的人是蜀国公主呢?不过好在李管事、韩琦派来的帮手还有英宗赵曙派下来的礼官等一大票人围着王静辉一个人转,减轻了他许多负担。

    虽然王静辉忙得是脚不着地,但依然没有忘记玻璃镜子的重要性,甚至通过枢密使富弼让他派出一小队禁军士兵,日夜在那间小屋周围巡视。富弼一开始还以为是小题大做,不愿意派兵,但王静辉非常严肃的告诉他和韩琦,如果这间屋子里面的东西一旦制作完成,将会给大宋每年带来上百万贯的收入,韩琦听得是两眼放金光,在韩琦的游说下,富弼才派兵的。因为王静辉嘴里从未食言过,韩琦心里都快要想疯了,究竟是什么玩意儿能这么值钱,不过王静辉为了他刚认义父的身体健康,才劝说韩琦要耐心等待二十天。

    也不知道礼部那帮官员是怎么计算出六月初三是一个吉祥的日子,由于王静辉没有父母,所以便由义父韩琦充任长辈,而欧阳修与韩琦私交不错,便成了王静辉这夫家主婚人。在六月初三这天欧阳修率领众人带着各种符合礼制雁、币、玉、马等物来到内东门,准备接受司礼太监和礼部官员的检验。负责公主大婚的礼部官员从这些彩礼面前走过,仔细的一条条核对,都没有差错,但当他走到最后一处时停下了脚步:这里有一件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翻变了自己带来的小册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礼部官员没有见过的东西便是王静辉赶制的玻璃镜子,这是一块儿有一尺见方的玻璃镜子。王静辉制作玻璃镜子经过二十多天的等待,没想到却是遭遇了惨败:一次制作了五十四块,只有十八块算得上是还看得过眼,其他的都成了惨不忍睹的废品。好在这平板玻璃还能够继续使用,否则王静辉可就要哭死了。不过想想十八块玻璃镜子已经足够了,虽然不知道15万金法郎折合到现在值多少贯,但王静辉本意便是把玻璃镜子定位在高档奢侈品,就没想过其价钱能低于一万贯。

    王静辉把制作好的一块玻璃镜子拿出来给韩琦过目,并且让李管事也过来估价,当他们看到这块玻璃镜子的时候,脑袋短路了,李管事没有办法估价,因为这块镜子虽然做工上显得很粗糙,没有镶金戴银,样子也很难看,但他可是头一次见过能够把人这么清晰的映照出来的镜子,而且是用玻璃制造的,咬咬牙给了两万贯的价钱。韩琦听到李管事的报价后,从自己的义子那里知道这个李管事就是徐氏珠宝行的大掌柜后,眼睛里面就全是孔方兄了。

    这第一批十八块玻璃镜子都是一尺见方,李管事、韩琦、欧阳修等人各自得到了一块,王静辉结婚要留下六块来当彩礼。其他的便全部由韩琦带回宫中,一方面是向英宗赵曙报告缓解大宋财政的财源找到了;另外一方面便是把多余的镜子分发给后宫的各路神仙:曹太后、高皇后、颖王赵顼的老婆向王妃、三个公主……

    这玻璃镜子也是前天才送进宫中,这个礼部官员哪里认识,不过还是知道这是用玻璃做的镜子,但不知道是不是合乎礼制。旁边的司礼太监是见过玻璃镜子的,毕竟这玻璃镜子送进宫里面后便成了一个新闻,太监在宫中的地位不低,当然见过这个新鲜玩意儿。看见旁边的礼部官员在那里狂翻小册子,心中便明了是怎么一回事了。太监把欧阳修和礼部官员拉到一边说道:“这玻璃镜子前天才送进宫中几面,现在还没有多少人知道,但皇上是知道的。所以这位大人也就不要再琢磨和不和礼制了,就当成铜镜算了!”

    欧阳修和那个礼部官员听后都觉得有礼,也就同意了这个建议,礼部官员大笔一挥了事。东西由太监和礼部官员接受送进宫内,但是却留下了那十六匹白马让欧阳修领回去。

    六月初六,王静辉今天天还未亮,便在仆役的帮助下穿好衣服。今天是他见浅予的日子,不过不同于以往的是:今天不用颖王赵顼来牵线了,而且今天见到浅予后,他们再也不用分开了,因为今天是他王静辉大喜的日子,所以连新郎装都是要在专门从宫里来的人帮助下穿起来。

    在王静辉的新居中,所有的人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宗正司、礼部都派出了得力官员来按照礼制指挥仆役布置驸马府。此时王静辉才看到一个公主出嫁究竟要严格到什么程度:主人从哪个门进出、桌椅摆放的方位、宴请宾客的菜肴……这些在他眼中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现在都被赋予了新的含义,而且所有的人都不能有一丝逾越,他现在倒是羡慕起在原来时空结婚那个哥儿们的遭遇了,两者根本就不能相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