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之,把熙儿交给你来教导,朕也放心……介甫先生和君实先生虽然才学领袖群伦,但他们都有些过于执拗了,若是把熙儿交给他们来培养,朕也怕将来为我大宋国君是个倔强听不进劝的人,介甫先生不满意的时候可以称病在家不上朝,难道将来熙儿也跟他一样碰到不满意的事情就不上朝吗?!”

    皇帝赵顼此时不像是在和王静辉说话,到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不过赵顼的话也让王静辉非常纳闷——年轻的皇帝难道是转性了?怎么还能够看到这一点?!

    不管皇帝赵顼到底怎么回事,王静辉还是笑了笑说道:“谁来教郡公殿下还不忙着决定,毕竟郡公现在才三岁,等郡公再长大些,可以叫郡公到臣家里去玩玩,臣也好给郡公讲故事!”

    皇帝赵顼听后笑了笑说道:“改之这个主意不错,这也可以免得爱卿家的小郡君寂寞!”

    王静辉和蜀国长公主本来按照礼制该封为县主的,但这两口子都不是非常人,王静辉在两代皇帝心中的分量就不用再说了,单单蜀国长公主便是除了两宫太后之外,皇室中最受宠爱的皇室成员,两宫太后和两代皇帝对她的宠爱可比赵顼的皇后要强多了。现在这两口子有了孩子,这可是皇室的一件大事,太常寺按照礼制上书皇帝加封他们的女儿为县主,结果在皇帝和两宫太后那里转了一圈回来后便成为郡君了,本来太常寺的常轶心中很有意见,但曹老太太一道手谕便让他闭上了嘴巴。紧随其后的就是两宫太后、皇后、昌王、嘉王、徐国公主等主要皇室给小郡君的赏赐,仿佛这个刚刚诞生的小家伙不是郡君而是个皇子,可比皇帝赵顼自己的儿子风光多了,虽然各种赏赐有多处违制但却没有御史来上奏章,就连一向连续上书皇帝要求节省皇室开支的司马光,在这件事上也没有说什么。

    “改之,朝中可是有很多大臣都看上你家小郡君了,都跑到朕这里来,想让朕来当这个媒人,连魏国公都为他幼子来提亲了,不知道改之中意哪家啊?!”

    王静辉听后心中也是暗叹一声:他最怕的便是自己的儿女婚姻不受自己的决定,在这个时代身为皇室成员,其子孙的婚姻大事都要先上书皇帝交由大臣来讨论通过后才可以,若是嫁给技术官员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庆历三年十二月延安郡王赵允升把女儿嫁给翰林医官许希之子,赵允升是宋太宗儿子汉王赵元佐的大儿子,而许希不过是一名技术官员,这件事还遭到权御史中丞王拱辰的弹劾,愣是解除了这桩婚事!

    皇室成员婚姻无法自己作主,这是王静辉知道的,但他也没有想到会严重到如此地步。赵允升的事情还是他来到这个时空后听说的,从那时起自己就很担心若是有一天自己在赵允升的位置上,那可怎么办?!

    王静辉也知道尽管他们夫妇在皇室成员中风光无限,但有些事情还是由不得自己的,但他也不能坐以待毙,自己儿女的婚事应该由他们自己来选择,虽然这样的想法在这个时代有些惊世骇俗,但无论如何他都要挣上一争,这不仅是为维护自己的利益,更是他身为一个父亲而尽到的责任!

    “圣上,臣有个不情之请!”

    “改之,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不用这么客气,有什么事只要朕能够做到决不推辞!”皇帝赵顼现在心情非常好。

    “圣上,臣的女儿是大宋宗室一员,食国家俸禄若大宋有需要,便是做昭君第二,臣和女儿也义不容辞!但若是大宋不需要臣的女儿做出这样的牺牲,臣希望她将来能够自己选择夫君,就算她爱上一个贩夫走卒,臣也希望圣上能够恩准!”王静辉说完深深的向皇帝赵顼行礼。

    皇帝赵顼用非常费解又很感兴趣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妹夫,王静辉向他躬身后并没有立刻直起身子,就停在那里等待他的回答,这样的坚持他只有在几年前汴都大雨的时候看见过,这让他感到有些愕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改之这是何故?快起来吧!”

    “圣上,臣请愿用自己的一切来换取这个恩准!臣这一生只公主一人,臣也不指望我们儿女能够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伟业,只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快乐健康的长大成人,他们的好坏是由他们自己来选择,而不是被别人所安排,即便我这个父亲也无权干涉他们的幸福。若非关系到大宋,臣宁死也要维护他们的幸福,决不做第二个赵允升!”王静辉还是不肯起来,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让皇帝赵顼给他一个承诺。

    王静辉的坚持让皇帝赵顼突然想到了王安石和司马光,这两个老头儿也很固执,但王静辉和他们不同的是驸马坚持的问题在他看来都是很莫名其妙的,宗室婚姻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连他自己的婚姻也是皇室来安排的,在成婚前连新娘长得什么样自己都不知道。倒是自己的妹妹运气好,驸马和她早就相识相处过一段时间,而且驸马为公主所做的一切也让他感到动容,就连太皇太后虽然被驸马的血书给气的够呛,但到现在大小不断对这两口子的赏赐已经说明太皇太后对这对夫妇的宠爱是无出其右的。

    “改之,这件事朕先应下来了,你还是快起来吧!在朕看来你王改之若是执拗起来恐怕不下于介甫先生吧?!”皇帝赵顼笑呵呵的说道。在他看来王静辉儿女的婚事还是很遥远的事情,自己先替他挡下了,到日后慢慢再说也不迟,现在先卖驸马一个面子也好让驸马更好的为大宋出谋划策。其实驸马很少对他乞求过什么,好像还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道驸马的,就连调解王安石和司马光之间的政治分歧这样高难度的动作,驸马都完成的这么好,赵顼还真想不出还有什么是驸马能够做不到的,这次王静辉终于有求到他的地方了,虽然在他看来这件事与大宋的前途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但这也是让皇帝赵顼最满意的地方,也难怪他乐呵呵的了。

    王静辉知道虽然皇帝应允了他,但在他的眼中宋朝政坛是十分注重传统的,政治的传统是十分强大的,在传统势力面前任谁都要低头,哪怕是皇帝也要在这个上面碰钉子,有时候大臣常用这种传统来限制皇帝的权力,宋朝的皇帝在这方面没有少丢面子。自己女儿的婚事现在也只能是能拖上一阵算一阵,但到最后还是要面对这样的传统,这也是他无可奈何的事情。

    “哼哼!传统?!对付传统的办法只有零敲碎打来挖它的墙角、瓦解传统!”王静辉心中暗暗的想到。虽然现在采取的是妥协战术,但王静辉哪里会咽得下这口气,好在自己的女儿才几个月大,离成婚的年龄还早,自己有的是时间来在这个问题上做手脚。

    “如果女儿以后选了一个官宦人家出身的丈夫,那自然麻烦会少了许多,但这个传统实在是让人郁闷,就算自己用不上也要想办法瓦解它!”王静辉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婚姻恋爱自由在他原来那个时空是一个被广为接受的传统,但在这个时代还是门当户对、父母煤约大行其道的时代,连普通百姓都这样,更何况是官宦甚至是皇室成员的婚姻了,当初他自己就差点儿为此娶不到蜀国公主,自然不愿意看到后人再受他那样的罪。

    本来皇帝赵顼还想和王静辉再深谈一下西北的局势,不过现在看来驸马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再谈下去也不会挖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搞不好还要受到挖苦,所以只好无奈的结束了这次会面。王静辉此时的心思也完全转到一些他原来从来没有想过的地方去了,这时他才意识到除了社会变革的政治方面以外,还有很多以前自己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他突然感到有些茫然了——自己究竟该怎么做?这个时代的大宋将会走向何方?!

    西夏高层确实因为种谔诱降嵬名山突然占取绥州而感到慌乱了一阵,匆忙组织起了一次军事反扑,但匆忙组织的进攻并不是早已严阵以待种谔军队的对手,只得惨败而归,但党项人并不会因为一次军事行动失败而认输。绥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这么落到大宋手里,这对于西夏人来说是莫大的耻辱。虽然大宋这几年是占上风,但却从来没有跨过边境来骚扰西夏,西夏人似乎也看出了这点儿,所以再次起兵也是在理所当然之中了。不过这一次西夏人变聪明了许多——用计。

    部目李崇贵和韩道善两人想国相梁乙埋献计:前宋使杨定前来,两人曾经会贿赂杨定,杨定也许诺归还延边熟户,但这家伙拿了钱不办事,两人献策就是用杨定的贪心,诱杀杨定占领保安,占据保安进可攻退可守,军事地位极为重要,这样也算是报复大宋夺取绥州之仇。

    国相梁乙埋听了李崇贵两人的计策之后觉得非常可行,便修书一封送给杨定,要谈归还延边熟户的问题,并且还赐给了他金银财宝和宝镜宝剑。杨定将宝镜和宝剑呈送朝廷,自己贪下了金银财宝,不过这并不能够满足他的贪欲——种谔夺取绥州后受到皇帝赵顼的青眼有加,所谓上行下效,杨定也动了心思也想在军功上有所建树,所以在向朝廷献上宝镜和宝剑的时候极力言西夏可以攻取。

    此时皇帝赵顼已经将种谔调回汴都,由陆诜来接任种谔先前的职务,全权负责绥州事务。虽然陆诜先前反对种谔诱降计划,但皇帝赵顼给他一封亲笔信,上面明确告诉他要巩固城防严密防守,必须守住绥州不可丢失。

    事情到了这一步,陆诜也知道自己也没有退路,种谔已经挖下了坑,虽然自己是添坑的,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便是绥州不能再还给西夏。好在陆诜也是打过仗的人,除了日常防务加紧准备之外,还派人火速赶往延安府,来借调震天雷和大型弓弩等守城利器。陆诜是歼灭谅祚军事行动的重要一员,在那次战役中他见识了震天雷等火器的威力,还有大型弓弩的守城效率,在他看来只要有了这两样东西,自己只要把城墙加固好,储备好各种作战物资,党项人在攻城的时候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

    在陆诜刚刚接手绥州防务后,魏国公韩琦也不辞劳苦从河北赶到了陕西,坐镇延安府全权主持西北防务,接到陆诜的请求后,除了满足陆诜的需要之外,还将一支万人重装步兵矩形方阵调到了绥州。

    第一百九十章 波澜再起

    在王静辉的建议下,汴都郊外的天罚岛上的兵工厂已经加大了震天雷等大威力火器的生产,并且还加速生产新配方火药,以供给外围大宋原有兵工作坊生产其他火器。在汴都的这些兵工作坊全力生产的武器除了继续补充汴都周围防区禁军武器的供应之外,全部都运送到西北战场和北方宋辽防线。

    按照王静辉的设想,这次对西夏的军事冲突中一定要将西夏向外输出矛盾的想法给打回去,对党项人的军事打击越猛烈,今后西北前线就越平静,给大宋的变法改革创建一个相对和平的空间。而加强宋辽边境的防备主要是来威慑辽国不要轻举妄动,为此所有输送给北方宋辽边境的武器都是大张旗鼓的运送过去,一反过去千般掩饰,万般遮盖,明摆着就是给辽国的探子看,让他们传回大宋的消息好让辽国的高层不要脑袋发昏来趁火打劫。

    说起宋夏辽三国的关系还到真有些历史上魏蜀吴三国演义的意思,不过两者之间的水平可差的实在是太多了,相比之下西夏更像是充数来的,真正的博弈双方只有宋辽两国。尽管宋辽两国自襢渊之盟之后便很少见军事冲突,并且辽国还成为大宋马匹的主要供应国,但并不代表两国之间就真的太平无事了,私底下龌龊的事情依然是你来我往,尤其是王静辉向大宋统治高层推销他那套文化加经济软手段侵略,更是让辽国困苦不堪。

    虽然大面上辽国依然是风光依旧,但也有不少辽国有远见的人指出宋辽两国之间的贸易十分不平衡,但这些人并不是辽国的主流言论,不过当这些言论传到王静辉的耳朵里后,也不禁赞叹辽国并非没有能人,在这个时代能够有这样的眼光察觉经济侵略的危害也是很难得,毕竟这东西还是后世大国之间对抗的手段。不过他并没有手软,而是建议枢密院把这些人的资料通过在辽国的那些“和尚”给收集回来,或是栽赃陷害,或是直接干掉,这些人可是祸害,虽然这个时候他们的言论可能不能够影响到辽国高层,但长此以往终究是个隐患,对于这些辽国“精英”,那是绝对不能够手软的。

    尽管枢密院对王静辉的建议感到很奇怪,但向皇帝赵顼汇报过后也得到这样指示,他们也只好去秘密安排执行了,幸好这些人现在都是些无名之辈,要让他们消失掉也容易的很,不过要费些手脚罢了。

    大宋暗中给辽国下拌子,并不代表辽国就是这么好欺负的,辽国一方面通过支援西夏来打击大宋,消耗大宋的国力;一方面自己亲自出马,来迫使大宋不能够将其实力转移到西北战场。这样的事情辽国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做了,每逢宋夏战争到了一个高潮,宋朝军队占上风的时候,也就是辽国在北方增兵制造两国边境紧张气氛的时候,当年狄武襄和西夏征战的时候,辽国就这么做过。由于辽国这种举动,大宋自襢渊之盟后,一直在京畿重地周围部署不下五十万的禁军部队,他们有着这个时代最优良的武器,接受最严格的训练,除了骑兵方面比较薄弱,绝对是这个时代最具有威力的军事力量,可就是因为辽国的牵制,这些部队动弹不得,生怕辽国重现真宗时代饮马黄河紧逼汴都的一幕。

    为了对付可能来自北方辽国的威胁,王静辉建议皇帝赵顼、枢密使文彦博、参谋总长郭逵、王安石和司马光等人,将抽调一部分禁军精锐部队进驻河北诸路。要保住到手的绥州不失,除了要打击党项人的报复行动之外,就必须应对契丹人从旁的威胁,既然大宋的决心已定,司马光虽然不赞成兵逼西夏和辽国,但目前也唯有此策是最佳应对,所以便同意了,而其他几个人都是主战派,中间还少不了他们的说服。

    现在已经有十万禁军将防线向北推移,随时准备应对辽国的军事威胁。若不是考虑到河北诸路今年刚刚遭受旱灾,当地还无法支持大批军队的进驻,不然派遣的军队将远远不止十万禁军,不过这派出去进驻河北的十万禁军是当之无愧的大宋军事力量的精华,其中不仅装备了大量的火器、大型弓弩,还有三个万人重装步兵矩形方阵,被部署在真定府、定州、河间府一线,加上原有的当地驻军,可以抵挡二十万辽国军队的南侵攻势。

    当然这样的攻势是威胁性质的,大宋现在当然不可能有实力去进攻辽国北伐,也没有实力来同时打赢两场局部战争,尽管辽国现在是处于慢慢的下降阶段,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百年来大宋除了开国时候太祖太宗北伐和襢渊之盟外,一直都是辽国压着大宋打,虽然大宋上下都是叫喊收复燕云,但双方的实力就摆在那里,百年辽国兵锋所产生的阴影不是一时半刻所能够消除的。

    王静辉也信誓旦旦的向所有人说明,这十万禁军精锐不会长久的驻扎在河北,只要完成对辽国的牵制任务,就会在第一时间返回原来的防线,不会对辽国进行主动的挑衅,但绝对会有力的回击任何辽国的试探行为。

    “改之,这样就真的能够牵制住辽国吗?”司马光问道。

    “君实先生,现在河北诸路一共有超过四十万的作战军队,而辽国在边境部署不超过十五万的军队,而且还没有完全到位,要取得在北方的优势,辽国的军队必须要超过三十万,若要再现真宗年间辽军兵逼汴都的景象,没有超过四十万的军队是不要想的!现在不同于真宗时代的是沿途重要城邑都有大型弓弩守城,并且还配有震天雷等大威力火器,不要说到黄河,一旦辽军深入河北,他们的锋芒就已经被削弱了。最关键的是现在辽国没有当年萧太后那样雄才大略的人了,也没有时间聚集起四十万兵马来威胁大宋,就算他们有这个实力,等他们陈兵大宋边境的时候,西北已经定下乾坤了!”

    王静辉不遗余力的给司马光打气,这老小子在历史上有对敌国割让国土的“前科”,在军事上王静辉就没有记得看过司马光那次站在主战派的一边,即便是王韶提出《平戎三策》这样深具战略意义的方案,他也是无动于衷,当真是出了名的保守派。不过像司马光类似的想法在大宋君臣中是普遍的,后世所说的“窝囊宋”并非没有道理,到底还是宋朝军事成绩实在是惨不忍睹,在这样基础上建立起的信心实在脆弱的很。

    虽然在骑兵上大宋有着很大的差距,但这并不妨碍王静辉重新建立大宋的军事信心,因为后世的人都知道骑兵不是火药的对手,只要能够发展出合适的火器,那骑兵的威胁就会大大降低,骑兵退出历史的舞台是历史的必然!

    虽然王静辉还无法在这个时代造出火枪、火炮,但历史上连蒙古骑兵都在襄阳城下一次又一次的损兵折将,连皇帝的小命都搭在里面,王静辉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实力远逊于蒙古铁骑的辽国骑兵是不可战胜的,关键还是看人的因素。后世朝鲜战争,共产党手里也没有原子弹、没有喷气式战斗机、没有足够的重武器,还不照样打得头号超级大国在谈判桌上签字?!在这样的对比下,契丹人的骑兵算什么?!

    王静辉已经大大的改进火药的配方,还带来了这个时代并没有应用的荆轮机钩用在了大型守城弓弩上,使得原本就非常有威力的宋朝床弩弥补了发射准备时间长,操纵人数多的缺点,还在步兵上结合这个时代的单兵装甲制造技术,复活了大秦战阵,只要死抗到底,他不相信还抗不住辽国的攻势。

    除了有宋朝自身的军事实力在身后做后盾,历史上现在的辽国国力正处于急速下滑的阶段,在以后的几十年中除了在几年后的河北大旱中,能够趁大宋上下政局不稳的状况下威胁大宋提出领土要求之外,没有一次大规模的军事交锋。不是辽国不想打,而是实力衰退太严重,发动大规模战争没有基础,也就是小打小闹占些便宜罢了。况且大宋高层在他的建议下几年来大量的向辽国派出“蛀虫”,加上一系列的经济压榨,辽国的根基只有比历史上更差,这也是王静辉手中的筹码。如果辽国不识相悍然来攻,那他拼着大宋经济再次出现财政赤字,也要打击辽国的嚣张气焰,加速它的衰弱。反正大宋海外贸易已经开始展开,就算财政暂时出现了问题,那以大宋的经济基础加上海外贸易的配合,恢复元气的速度一定要远比历史上任何一个王朝都要快得多。

    就当大宋上下为忙活提防西夏人报复的时候,突然传来杨定的奏章,当皇帝赵顼把杨定的奏章交给王静辉阅览的时候,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历史上正是这个家伙把保安给丢了,弄得大宋西北门户打开,让党项人以保安为根据地来袭击周边地区,闹得西北狼烟四起肆无忌惮。

    “改之,杨定的这份奏章你怎么看?!”皇帝赵顼坐在他的对面手里拿着茶杯盖慢慢的拂动茶杯里面浮动的茶叶,他现在慢慢的越来越喜欢这个动作了,却不知道这个动作是他潜意识中受到王静辉的影响。

    旁边还有司马光与王安石坐陪,像这样闲适宽松的谈话环境在以往是很难想象的,毕竟王安石和司马光是两个火药桶,他们两人坐在一起的时候,若是讨论学问必定是旁征博引,就算说不到一起去也是增加友情,但两个人讨论国事,那便是一场灾难,舌来唇往之间不断的积蓄这爆发的力量,直至最后点燃火药桶,两人多半是拂袖而去。不过有王静辉在是皇帝赵顼手中最后的底牌了,经过几个月的磨合,赵顼也意识到两人之间也唯有王静辉在的时候能够心平气和的讨论国事,因为驸马可以满足双方的任何要求,也可以让双方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