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辉曾经仔细研究过襢渊之盟的始末,问题不是出在军队作战不力上,而是出在大宋统治高层,出在真宗皇帝和他的大臣身上,那种自欺欺人的鸵鸟精神彻底埋葬了自太祖太宗皇帝以来收复汉唐故土的意志,尽管有寇准这样的一代名臣,但同样也有王若钦这样每种的家伙,不巧的是真宗皇帝比王若钦的勇气大不了多少,有这样的君臣才会诞生如此荒诞不经的结果。

    王静辉知道现在宋朝的统治高层在治国思想上已经发生了悄然的变化,皇帝赵顼在强大武力的后盾支持下,态度日趋强硬,更重要的是他有着强烈地扩张思想;而君臣当中,自己这个本不应该参政的驸马都尉,几年来不懈的努力所产生的效果更是给皇帝插上了腾飞的翅膀。皇帝意志的变化同样也在影响着朝臣的思想,四年前文彦博和司马光在有大顺城捷报的时候,还主张恢复岁币,但王静辉的一力死谏让皇帝赵曙改变了主意,正如王静辉相信有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的翻版一样,四年过去之后,现在主持和谈的中书省同样也是司马光有着很大的影响,但连恢复岁币的想法都没有了,相反还要要求战争赔偿!

    “王道还需霸道辅!连司马光的立场都发生变化了,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王静辉心中连连冷笑。

    宋夏和谈是个重要的题目,但在朝廷君臣心目中还有比宋夏和谈更加重要的事情——抡才大典的结果以经出来了,今天在垂拱殿讨论的事情便是由皇帝亲自接见参考士子,以便定下最后的高低——状元的归属。

    有宋一代,文人治国已经达到了中国历史的巅峰状态,在这个时代,读书人所享受到的待遇是其他中国各个历史阶段所不能想象到的,在这个时代,尽管在历史上曾经出现过“乌台诗案”这样的事情,但文人根本就没有把“犯禁”放在心上,相对于他们,在清朝历史上著名的“文字狱”和八股文的双重压制下成长起来的文人简直视宋朝如天堂一般,嘴上不仅不敢大声说出自己的主张,还要屈辱的自称奴才,这一点连清朝的大才子纪小岚也不能幸免——他尽管才高八斗编纂四库全书,但他也要时常如磕头虫一般来面对皇帝,也要自称奴才!

    在宋朝,被文人视为巅峰的有两个——一个是成为欧阳修那样的一代学宗;另外一个便是能够成为状元。甚至在许多人心目当中,即便能够立下收复燕云十六州之故地的大功,也远不如金科高中状元的荣耀——收复失地再高不过是一武夫行径,哪里能跟状元相提并论?!

    皇帝赵顼还没有到达垂拱殿,但殿上的大宋臣子都已经齐聚一堂,分成几个小堆在细声谈论,话题都是金科状元花落谁家。王静辉冷冷的看着周围的人,名单是皇帝赵顼差人送到驸马府的——驸马倔强的很,尽管有很多学生参加考试,但驸马作为老师不管不问,连判卷和排名的事情都推托给别人了,丝毫不为自己的学生着想,想当年欧阳修碰上苏轼的考试文章之后,误以为苏轼是自己的学生,为了避嫌还给苏轼排在第二名,这驸马做得比欧阳修还要绝,除了负责考试的一些杂物之外,只要涉及到判卷排名的问题,一概退避三舍。

    皇帝赵顼通过下面的人得知驸马对自己的学生来了个大撒把,心中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来评价驸马——身边的御史早就有人以此来弹劾驸马,驸马虽不肯出面当官,但他的学生也可以完成驸马的心愿,此不可不防,就连太上皇赵曙也曾有过这方面的忧虑,不过皇帝赵顼与驸马相识多年,不仅仅是对自己这个老是行事出格的妹夫才学钦佩的五体投地,还因为其人品,最终还是让驸马以龙图阁直学士的身份来担当主考官之一——并非是每个人都可以拒绝这样的诱惑的,只不过皇帝赵顼没有想到这个楞头妹夫居然真的什么也没有做,在接受任职的当天便把所有的学生都给赶出了驸马府,除了处理那些谁都不愿意做的杂事之外,核心部分是一概不管。

    也许在外人眼中驸马这样做无疑是和傻子画上了等号,但真正的实情是这样做才是最聪明的选择,皇帝赵顼以此不仅轻松的驳斥了那些时常弹劾驸马的御史,并且在心中给王静辉打了一个非常高的分数。就因为如此,皇帝赵顼才差人将中书省拟定好的名单送到驸马府,尽管王静辉表示不愿意讨论这些事情,事实上皇帝赵顼把名单送出去之后,还真的没有等到驸马的回信——赵公公传过来的消息是驸马看过后便束之高阁了,没有对此再说过一句评论的话。

    王静辉知道在垂拱殿上的众人都无不想借着这次朝廷抡才大典来扩充自己的政治实力,尽管王安石的变法被他压得抬不起头来,根本就没有历史上这么轰轰烈烈,但是在朝中也隐隐出现了新旧两派。尽管司马光是对王安石的新法进行拾缺补遗,但在王静辉的运作下,王安石虽然领衔变法,不过实际上连一部新法都没有实行,这不能不说是让王安石及其新党成员非常郁闷的事情。

    不过这次抡才大典却给了王安石一个机会——扩充新党的影响力,搜罗支持变法的人才。不光王安石这么想,旧党也是如此,这通过殿试的明经进士多达几百人,这些人都会充实到大宋的县级行政机构,或是担任主簿等职务,如状元等人更是深受恩宠,按例将会直接进入馆阁,不出十几年便是参知政事,所以说抡才大典排名越是靠前,其政治倾向就事关乎两党力量平衡多寡了。

    王静辉对抡才大典倒是没有什么兴趣,更不会借着这种机会来扩充自己的政治势力,能够形成自己的政治势力圈对于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完成大宋变革固然会更方便,但这样的风险太大了,根本就不是一个外戚所能够完成的。这几年来王静辉已经通过各种手段构建了一个与众不同的政治关系圈,没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干秉持权柄的事情。

    历史上的宋朝新旧两党之间的争执直接将百年来所形成的政治环境破坏殆尽,甚至出现了乌台诗案这样的文字狱,这不能不让王静辉有所警惕,相比直接在政治这种他所不擅长的领域与王安石和司马光及其他们的追随者展开竞争,对自己也是十分不利的。相比之下他更看重的是采用利益结合的方式来团结政治力量,王安石和司马光团结政治力量是靠他们的魅力和人格,凭借的是大义,但这些东西对于王静辉来说实在是太虚无缥缈了,他们的追随者可没有这么高的觉悟,更多的是新党成员借此来爬上更高的地位,活脱脱的一帮政治投机贩子。

    王静辉不需要这些类似吕惠卿、邓绾、蔡确之类,这些人的心中可以为了自己的权贵致百姓的死活于不顾的人,这不是自己需要的同道者,也不符合自己的心性。相比之下他宁可采用联合入股组建皇家海运这种方式,直接将朝中大臣的利益和自己绑在一起,甚至把皇帝的利益与自己捆绑在一起的方式来实现自己的政治目的,只有金钱利益才是最真实的,尤其是士林阶层普遍都属于穷困状态,如果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将整个读书人阶层绑在自己的身边,那是最美妙不过的了。至少现在他做的非常成功,皇帝信任自己,手上不是很干净的大臣经济权柄落在自己的手上,而司马光、欧阳修等人又看重自己的才华,王静辉现在一个人扮演着多种角色,不管中间有多少隐忧,至少他凭借着这些力量在深刻的影响着的大宋,甚至主导着大宋帝国前进的方向!

    抡才大典的名单王静辉已经看过了——司马光将李慎的排名放在了第二,而王安石不知道出于什么考量,将李慎放在了第一。王静辉没有看过考试的卷子,但也可以想象得到其中的缘由,他曾经授意过李慎等几个学生,在殿试策论中要稍微偏向变法的言论,但立场不可太过,可想而知,这样的策论王安石自然是十分喜欢的,同时无论是司马光还是王安石,他们两人都知道驸马是十分倾向于变法的。

    李慎的殿试策论几乎是秉承了王静辉的衣钵,虽是赞成变法图强,但却反对“骤变”——当然在王静辉的“点拨”下,这种“反王安石”的论调是经过加工的,不过总体上看来,明眼人一眼便可以看出这是打上了驸马“寒暑论”的深深印记的策论,皇帝赵顼也是十分好奇想要看看驸马的学生是个什么样的水平,为此还特别把拜在王静辉门下学生的试卷单独抽出来过目。

    不过皇帝赵顼这样的特殊“关照”却使得下面的官员发生了错觉,在判卷上对这些出自驸马一系的学生放宽了相当的尺度。不管怎么说,王静辉一向奉行的中立路线此时给他的学生带来了莫大的好处,旧党的人和驸马的关系一向就很不错,而新党的人怎看重驸马也多少算是个具有变革精神的重要人物,对他的学生也没有过多的留难。新旧两党的这种态度使得王静辉的学生躲过了处处险礁,基本上只要自己的有真实的才学,排名基本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而作为王静辉的第一门生的李慎更是顺风顺水,司马光之所以没有把李慎列为第一,倒不是处于对李慎策论立场上的考虑,更多考虑的是驸马身为外戚,政治势力必须得到遏制,相反王安石就没有这么多想法——李慎的文章虽然不是附和自己的政治主张,但也是很偏向的,加之在众多参考士子当中,李慎的文笔明显胜过其他人很大的一段距离,至此对于排名问题上自然把李慎放在了第一位。

    果然,在皇帝赵顼上朝后,所讨论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抡才大典的排名问题。皇帝赵顼自继位之来就对韩琦、富弼为首的保守派深为失望,启用王安石便是为了变法图强,而保守派目前的首领便是司马光,两人同时启用来主持抡才大典,但在内心中皇帝赵顼是偏向王安石更多些的,不过他又不能看着王安石做大,司马光的出现也是理所当然是出于政治平衡的考量。王安石和司马光分别呈上的名单已经早就交给皇帝赵顼过目了,正是出于自己的政治抱负,皇帝赵顼决定大部分都遵从王安石的选择,但还是要根据司马光的建议来做适度的调整。

    第二百二十七章 状元

    王静辉偷眼看了一下正襟危坐在御案之上的皇帝赵顼,不知道他该怎么来协调司马光与王安石之间的分歧,不过他并不关心那一方会得胜,不管是王安石也好还是司马光也好,他们哪一派得胜,到头来都还是要受到自己的制约,唯独让他心中有些不安的是,他怕李慎会成为双方角力的牺牲品,尽管双方对他的评价都很高,不过这状元的位子可不是你写得一手好文章就能够拿得下的。

    李慎跟随自己多年,是自己最早的学生,同时也是王静辉与徐氏之间合作的象征,尽管徐氏对李慎能够参加考试并且能够获得进士就已经很满足了,但王静辉还是希望能够看到李慎拿下状元高位,一是可以算作自己报答徐氏对自己的照顾;二便是李慎跟随自己多年受到的影响甚深,行事风格也是同出一辙,自己受到驸马身份的限制不方便去做一些事情,但李慎还有这个机会,有自己从旁协助,李慎将会以最快的速度步入大宋统治高层,他日为国持权柄也是指日可待。

    “臣以为李慎不能为第一,而叶祖恰诋毁祖宗更不能进入三甲!”司马光说道。

    “君实先生,李慎为第一朕以为亦可,朕观此子所作颇有三分驸马的功力,驸马为国培养一干才!”皇帝赵顼笑着说道。

    王安石说道:“驸马教的好学生,李慎行文流畅,文理俱属上乘,不过少年进士还需多加磨练!”

    王静辉听后连忙说:“不敢,这都是欧阳永叔先生和苏氏三父子教的好,臣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王相评判得理,李慎还年轻,当派往地方任职多加磨练,方可成为朝廷之栋梁!”

    不管王安石和司马光心中怎么想李慎,王静辉是绝对不愿意他们两人来挖墙角的,况且自己若是一个弄不好,王安石和司马光所率领的新旧两党之间起了纷争,无论李慎如何从中相处,难免会中招被人引为新党或旧党,到时候想要翻身可就难了。最好的办法便是把李慎送出汴都开封,以状元公的名头当然会是一大县甚至是知州的位置,以徐氏和他的力量不难让他在地方上做出非凡的成绩,到时候等局势明朗些的时候再回汴都,那效果会好的多。不光是李慎,所有属于自己的学生,王静辉都不愿意让他们留在汴都,这里有他一个就足够了,免得他们年轻气盛站错了队,到时候便是天才变费才了。

    皇帝赵顼笑着说道:“本朝惯例是进士三榜入馆阁为职,既然朕点了李慎为状元,那自当入馆阁!”

    司马光不肯把李慎列为第一,并不是李慎的文章不好,虽然李慎的文章有些激进,但总的来说还是保持了和驸马提出的“寒暑论”的一致。司马光虽然反对王安石的“骤变”,但并不代表他反对变革朝廷弊政,只不过力度没有王安石这么强烈罢了,倒是驸马的寒暑论更符合他的主张。只是李慎和王静辉的关系天下皆知,为防外戚做大,不让李慎成为状元更多的是出于政治考量,也是想挽住驸马不要想走歪路毁了自己,把李慎列为第二也是出于爱护之心。王静辉的话也是初步打消了司马光的想法,不过这事关国家社稷赵宋正统,他日驸马有变谁有能够防得住?

    王静辉不知道司马光心中所想,对皇帝赵顼说道:“本朝惯例,进士第一人及第,直入馆阁为官,不出十年往往仕至辅相,士人尤以登台阁,升禁从为荣……”

    司马光打断他的话说道:“驸马,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王静辉笑着说道:“圣上,臣只觉得这有些不妥,若点李慎为状元,想他还未过二十,如果真的如惯例走,一步一步不犯什么大的错误,十年过后大宋最年轻的辅相将会站在众位眼前,不知圣上及各位大臣作何感想?”

    王安石沉思了片刻说道:“圣上,臣亦认为驸马所说有理,十年禁从不知百姓疾苦,这样的辅相恐于朝廷社稷不利!”

    王静辉笑着说道:“王相说的好!入朝为官就是为社稷圣上操劳,为百姓谋福,若是连百姓的疾苦都不知道,这样的辅相又如何做到安邦治国呢?!所以臣建议圣上对这条惯例进行改革,臣虽为李慎的启蒙老师,但亦觉得圣上点他为状元就应该把他放在地方上多磨练几年,只有深入百姓的生活,才可真正为国谋利,为民谋福,他日回到汴都定为国家社稷之栋梁!”

    皇帝赵顼笑着说道:“驸马所虑倒是朕从来没有想过的,没有想到本朝官制中还有这样的缺陷。好,这样的惯例可不好,朕也不希望自己的状元连五谷都不分,不知百姓疾苦,朕就点李慎为状元,责吏部他日选一大郡为知州,君实先生以为如何?”

    司马光躬身说道:“臣无建议,圣上此举实为百姓之福!不过臣对叶祖恰为第二不当!”

    李慎及其殿试高中的准进士们也都听到了这段朝议,心中对驸马多事感到有些不平,但也说不出什么来,毕竟状元公李慎还是驸马的学生,连自己的学生都这么不给情面,这话说的公允!而李慎跟随了王静辉多年,对自己的老师敬爱非常,如同亲生父亲一般,更是钦佩老师的才学,既然老师这么安排自有老师的道理,老师这样安排是绝对为自己好,所以心中没有对王静辉有任何怨言。

    叶祖恰也是才高八斗,不过位列王安石名单中的第二,对排在他上面的李慎倒没有什么感觉,人家李慎在两份几乎截然相反的名单中都能够站稳三甲,这就是实力的证明,他叶祖恰虽爱功名,但却没有多少文人相轻的毛病。不过听到司马光说他为第二不妥,原本比较兴奋的心登时就凉了下来。

    从小接受儒家正统教育的叶祖洽,怀着报效国家,光宗耀祖的理想,来到了能施展他抱负的京城。王安石正准备大张旗鼓地推行变法,他先进的治国思想,虽然不被朝中许多官员认可,却受到容易接受新鲜事物的青年才俊们的欢迎。叶祖洽自然不能免俗,年仅二十二岁的他,正是个热血青年,深深地被王安石的思想所打动,认定变法一定能使衰败中的大宋江山,走上富国强兵的正途。因此他在考状元的试卷中,大胆地写道:……祖宗以来至于今,纪纲法度因循苟简而不举者,诚为不少。祖宗多因循苟简之政,陛下即位,革而新之……对变法大唱赞歌。

    殊不知叶祖恰在为王安石大唱赞歌的同时却大大得罪了保守派,即便是有些变革想法的司马光也看不惯他这篇殿试策论,毕竟这样的策论献媚的痕迹实在是太重了,司马光不仅仅是看不过眼,在名单中把这些类似叶祖恰的策论的名次都排得很靠后。

    皇帝赵顼见司马光这么反对叶祖恰为第二,便好奇的让内侍将叶祖恰的文章找出来。皇帝赵顼继位快一年了,也是满腔抱负想要做番事业,叶祖恰这篇文章当真说得他是热血沸腾,在看过司马光名单中叶祖恰的名次后,觉得司马光做得实在是有些过了。

    王安石说道:“臣以为叶祖恰为第二没有什么不妥,此文也是文理俱佳,虽不如李慎行文流畅,但已是不可多得。臣亦知晓李慎师出名门,叶祖恰能够有此才学亦是难得!”

    司马光刚想说话反对,皇帝赵顼手一挥说道:“定叶祖恰为第二,不必多说了!”

    叶祖恰的名头王静辉是知道的——在以前的时空当中,王静辉一次去泰宁地质公园旅游得知叶祖恰是那里的状元,不过其名声真是好坏参半——叶祖恰应该是熙宁三年的状元,他能够成为状元和王安石手下头号战将吕惠卿有着莫大的关系,这么一个有名有号的状元生在这个时代自然是不可避免的卷入了变法大潮——这也是他的不幸,一生官运比较坎坷,《宋史》把除王安石之外的变法官员统统打入奸佞卷,这位历史上的状元公的命运可想而知,就连他的家乡也不愿意宣传他,要不是千年后中国变革为王安石变法翻案,估计王静辉就是到了这位状元公的故居门口也没有人告诉他这里曾经出过一个状元。

    现代人永远也不知道考个状元有多难,王静辉来到这个时代后可是深有体会,若不是盗版苏老大的“大江东去”,自己很可能是和状元擦肩而过的。王静辉去泰宁玩的时候知道那里总共才出过两个状元,导游只是重点介绍另外一个邹应龙,对叶祖恰只是一句话带过,现在可不是千年以后的大学扩招,这个时代的状元名号那是金字招牌,千百年才出一个状元,就因为跟随王安石而被家乡人所淡忘,这个叶祖恰也真够衰的。

    叶祖恰虽然在历史上是王安石的跟随者,但王静辉并不反感他,毕竟又不是吕惠卿和邓绾这样的无耻之徒,有很多历史上王安石的跟随者并不都是真正的奸臣,现在立场还没有多大变化的苏轼也不是站在王安石一边,难道说苏轼老兄是奸臣?!什么事情都要时间来证明的,况且这个满面红光的叶祖恰也不是状元,状元已经落到自己学生手里了,还是慢慢等等看吧!

    除了名单前面的几个受到争议之外,其他的人都是配角,垂拱殿上少不得一些唇枪舌剑,不过两份名单送到皇帝赵顼手里面已经有段时间了,皇帝心中早就有了打算——王安石的名单除了前三个是被皇帝给点了,其他的前十名都是司马光的。

    王静辉冷冷的看着朝中这些人在争论,并没有插话——赵顼的处理这件事的方法很明显带有权衡的色彩,他已经变得很成熟了——用自己的影响力来制衡王安石和司马光,严格的算自己也是变法派,按照变法意志的强弱来看,正好处在王安石和司马光之间,拿自己来做万金油,对此王静辉也乐得看到这样的现状。

    李慎为殿试第一,赐进士及第。这是朝中大臣都乐于看到的结果,变法派和保守派在这次抡才大典中都各有收获,但毫无疑问,收获最大的还是驸马,但对于王静辉本人来说最重要的是完成了一个盟友的心愿,其次李慎作为自己思想的继承人,也算是把种子播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