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爆炸威力,这个倒是有个法子来解决!”沈括眼前一亮笑着说道。

    “有什么办法?多填火药是不行的,现在炮弹的个头已经够大了,再大的话,这射程上面就无法保证了!”苏颂说道。

    “我们还是用纸壳做外壳,在里面的火药中多添加铁钉和砒霜,这样在敌人中间爆炸,那威力不是很大,但杀伤力却是很惊人的!”沈括笑着说道。

    苏颂听后沉默了半天,他对大宋火器制作比较生疏,在大宋现在军队中装备的火器,其中添加铁钉和砒霜等物是普遍的做法。在王静辉还没有提供最佳黑火药成分配方的以前,火器的声势虽然不小,在战场上给敌人以很大的震慑,同样火器在战场上的作用也就止于此步,想要用火药武器直接靠爆炸大量炸死敌人的想法是不现实的,最多是使敌人更多的受伤以此来降低对手的战斗力,所以在预置破片和加入砒霜做成原始的生化武器则更加流行。

    苏颂长于机械设计,但对武器设计方面就远不如沈括了,听到这种炸弹制作方式觉得在目前的条件下,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至少铁钉混杂这砒霜要是给敌人造成划伤,那也是非常棘手的事情,轻伤也就是普通的划伤,要是严重些将砒霜粉末直接带进伤口,那丧失战斗力或是挂掉也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

    “砒霜混杂在炸弹当中是可以起到一定的效果,不过想要让砒霜混合铁钉直接进入人的血液,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以前大宋这么做火器,更多的是让爆炸范围内的人或者马匹通过呼吸来造成伤害,要是战场上刮大风,那就没辙了!其实在火器中加入砒霜给敌人造成的伤害远没有想象的这么有效,除非是让人直接喝下去,否则在怎么使用也是效果有限,更不要说现在在炸弹中添加砒霜的药量非常小!”

    王静辉是个医生,知道砒霜虽然是剧毒之物,不过那也要人吃下去才是最佳杀伤,通过呼吸效果大减,而且现在砒霜在火器中的应用就是简单的将其粉末添加进火药当中去,能够附着在铁钉通过伤口进入人体血液循环造成中毒,效果更是差了一筹。他现在都在考虑是不是要写一份奏章呈送给皇帝,让大宋的军工部门取消这样的做法,毕竟砒霜也不是天上白白掉下来的,造价不便宜,这样用在军事上面性价比实在是差的太多。说到砒霜,沈括显然就差远了,倒是苏颂能够明白一些,不过苏颂现在除了点头之外根本没有什么办法来解决这件事。

    沈括听后也是点点头,虽然他只知道砒霜有毒,而其毒性还不小,但也没有像后世的人认为只要沾上了砒霜就没法活了。后世之人之所以这么迷信砒霜的毒性,完全是因为《水浒》中的潘金莲用砒霜毒死了武大郎,这才使得砒霜这么有名,而现在的人对砒霜的威力还没有迷信到如此地步。

    王静辉转过身对两人说道:“其实存中兄说的也是一个办法,用铁钉来给敌人造成外伤,关键的是铁钉上能够有剧毒之物附着其上,能够继续给人造成进一步的伤害甚至是直接毙命!在下倒是想起一种毒药,那时南方一些蛮族部落中所使用的,在这些蛮族当中有一种吹箭,虽然个头儿不大说起来更像是针,但只要给人造成外伤,那基本上受伤的人八成要中毒身亡,就算旁边有个郎中守着及时救护也难保受伤者不丧命!”

    王静辉三人在一起从研究如何加大迫击炮弹的杀伤力,慢慢的转变到如何让人直接挂掉,随着话题的转变,沈括倒还没有什么,对长期从事武器设计并且兴趣极深的沈括而言,恨不得有原子弹那样的家伙才好呢,但是对于苏颂来说,王静辉就差变成头上长两个牛角的魔鬼了,这让他感到很不适应。

    “改之,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违圣人的忠恕之道,这样的武器是不是太过歹毒了?!”苏颂没有兴趣知道王静辉打算使用什么毒药,他现在只是有点倒胃口。

    “子容先生,战场上对于士兵而言不是你死便是我活,中间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对于国家而言更是荣辱之战,要命的是我们的对手可都是蛮族,他们只知道破坏杀戮和抢劫,心中哪里存有忠恕之道?!说实在的,在下也是个医者,但看看现在在下所做的事情……嗨!如果真的没有战争就好了,在下也可以安心的做个郎中悬壶济世,可是朝廷荣辱、百姓安危、士兵生死都是需要我们能够做出更大威力的武器,这生死之间怎么歹毒就怎么用了,取舍之间根本容不得丝毫犹豫!”

    王静辉也是非常郁闷,想想自己在后世也算是个军人,同时又是个医生,两种职业正好走了极端,尤其是现在自己在军事上面,成就越大也就意味着死人越多,这倒是让他有点理解后世那个炸药之王诺贝尔的想法了。不过他虽然向往和平,但却从来不后悔自己把后世的一些杀人伎俩带到现在来,毕竟对手是游牧民族,可不是后世中人所能够想象的,看看现在游牧民族给大宋带来的伤害,他丝毫不会怀疑等着比现在的契丹和党项凶残百倍的元蒙从草原上崛起的时候,中国将会为此付出人口减少四分之三,文明几乎面临被整体摧毁的惨重代价。

    苏颂听后脸色缓和了许多,他也不是迂腐之人,不过刚才谈论毒药总是让他有些不舒服,现在看来武器设计出来就是为了杀人的,哪里有什么歹毒不歹毒的,自然是哪个杀人更方便,哪个更能够带来胜利,就首先使用哪种方法了。

    沈括心中却是没有苏颂和王静辉心中这么多愁善感,他现在更想知道南方蛮人手中有什么毒药能够比砒霜更能够杀人有效的:“改之,南蛮中有什么毒药这么厉害?可知道其配方吗?!”

    “在下只是听说过,对这种毒药的配方也是毫无头绪,只是知道这种毒药似乎是从一种树木上的汁液提取而来,其他的便什么也不知道了!”王静辉说道。

    其实王静辉后世的时候曾经去过海南旅游,在一个热带植物园的景点中看到过一种名叫箭毒树的植物,听导游说过这就是有名的吹箭毒药制作来源,为了形容这种树的危险程度,它还有一个非常形象的别名——“见血封喉”!

    看到沈括有些遗憾的摇摇头,王静辉笑着说道:“只要这种毒药存在,咱们就能够搞到手!在下会传出消息给南方的商号,让他们高价收购蛮族手中的这种毒药,并且尽量搞清楚生产这种毒药的树是怎样的,若是可以种植的话,那就上书朝廷大量种植专门提供这样毒药用在军事武器上!”

    毒吹箭可是丛林作战中非常恐怖的武器,就是后世特种兵也要用到,王静辉在考虑特种兵装备的时候,早就想到过要给大宋的特种兵也装备这种杀人利器,不过想想南方还生活在山沟里的少数民族,他就不禁有些头大——这些少数民族可未必会这么配合,吹箭的威力就在于毒药,很难想象他们能够把这“核心技术”交出来给大宋使用——很多的时候大宋朝廷对于他们大多数都是以敌人的姿态出现的,宋朝境内的反叛也多和这些少数民族有瓜葛,固然是因为宋朝统治阶层的严酷统治,但他们不服管教,一直自立为王也是朝廷所不能够容忍的,这中间很难说得清楚谁对谁错。尽管困难,但将箭毒树的毒药用在爆炸破片上是唯一能够弥补迫击炮弹爆炸威力不足的解决方法,就是再困难,王静辉说不得也要试一试。

    “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我要改一改——有钱能使磨推鬼!”想到后世小品中的一个段子,王静辉有些苦笑的摇摇头,“不管是鬼推磨还是磨推鬼,我都要试一试了!”他心中好笑的想到。王静辉旗下的平民医馆在南方少数民族聚集区的名声不错,再加上他的金钱大棒政策,他想想要获得毒药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这多少让他心中有些安慰。

    对于毒药,王静辉是非常慎重的,这不比弩炮,这东西更容易引起统治阶层的顾忌,至少杀人用弩炮的话还要准备挑选个合适的时机,但这毒药可是随时都可以杀人的,不仅在杀人方式上歹毒让人顾忌,对其用途更是让人忌惮——砒霜虽然也是中药的一种,但却是属于管制类药品,不仅在出售的量上有严格规定,而且也不是每个药房都能够买的,售出去的砒霜都要严格登记。对于一个砒霜都是如此,更何况比砒霜还要厉害的箭毒树毒药?!

    由于毒药的敏感性,王静辉这次倒是没有自己单干,是联合枢密院来一起上奏章的,文彦博、郭逵在听了王静辉的游说之后,都同意搜集箭毒树的毒药来研究一下其应用在战争上的可能性。不过两者的出发点却是不同,文彦博更看重其经济性——王静辉骗了他,但是砒霜的造价在那里摆着,大宋军工系统每年消耗的砒霜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对应的金钱也自然不在一个小数,经济性自然就成为文彦博的首要考量标准;郭逵的理由很简单,就是杀人有效。

    有枢密院的两大巨头联合参与,王静辉的这道奏章以很快的速度得以通过,不过这件事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而且获得箭毒树毒药的样本也不是通过官方渠道,而是秘密收购,所以这也是大宋军事机密之一,司马光、王安石的中书省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其实枢密院肯如此合作,这也是归功于南方少数民族造反太厉害的缘故,知道少数民族手中居然有这么一种武器之后,文彦博和郭逵也是很吃惊——大宋在军事上的主要敌人都是北方的,南方虽然从来没有消停过,但规模都很小,他们除了知道水土不服对大宋士兵在南方作战有着很大的威胁之外,其他的一无所知。王静辉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他手中更多了一个上不来台面的理由——熟悉南方少数民族的作战方式和武器,这对于以后大宋平复南方小规模叛乱有着很大的好处。

    正如王静辉事先所想到的一样,箭毒树毒药是少数民族的高级机密之一,并且并不是是个少数民族部落就掌握这个玩艺的制作工艺的,甚至毒吹箭这样的偏门武器使用的并不广泛,不要说是朝廷,就是少数民族部落之间只是有这种说法,但真正见过的还是非常少见的,这给搜寻工作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不过不能够不说王静辉的运气真的是好的出奇——华英书院的一个学生在考取了进士之后,在王静辉“全部调离汴都到大宋基层县府去任职”的原则下,到了荆湖南路郴州永兴县任县主簿。郴州虽然是远离大宋统治中心,又是少数民族聚集地区,在大宋统治高层眼中虽然不是天涯海角那样的放逐之地,但也是“不毛之地”视之为畏途。不过王静辉是不会抛下这些华英书院出身的学生的,在各个方面都给予了很大的照顾,除去让他们生活上无忧之外,还最大限度的利用手头上的资源来帮助他们,旗下的产业也跟着这些学生将触角伸向了这些“不毛之地”,平民医馆和其他产业在这里也有很大的投资。

    在这样的偏远地区,王静辉身上拔出一根毫毛放在这里也是最大的投资者,况且他对南方少数民族和对游牧民族的政策是两个极端——一个是尽力帮助,一个是置之死地而后快,这中间除了两者力量对大宋的威胁程度不同之外,也是因为王静辉认为南方叛乱多是大宋的高压统治带来的后果,纯粹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对于南方少数民族在保证不威胁大宋统治的前提下,应该帮助他们充分发展其地方资源,让他们慢慢的走出大山,在文化上和生活习俗上彻底汉化,以实现改土归流的目的,这样不仅可以实现地区安定的政治目的,还可以增加国库税收。不过现在由于王静辉需要箭毒树毒药,他没有想到自己先前对南方少数民族的温和政策这么快就收到了回报——华英书院的那个学生在收到了王静辉的信后,很快便找到了使用毒吹箭部落的行踪,并且幸运的是平民医馆曾经救过这个部落的首领,他们愿意提供箭毒树毒药!

    第二百八十章 毒药

    凡是华英书院走出的学生对王静辉都有份莫名的感激,盖因为在华英书院读书的青年在开始的时候都是贫寒士子,为攻读学业准备科考所付出的代价是常人难以忍受的,他们大多心中都以范仲淹为榜样,因为范仲淹在落魄的时候就是划粥度日,他们在未进入华英书院之前的生活状态大抵都是如此的。不过王静辉在他们的眼中简直就是救世主,在华英书院中不仅能够保证自己能够继续攻读学业,就连吃穿用度也是有一定标准配给的,虽然说不上是衣食无忧,但也是大大改善了自己的生活状态。

    虽然王静辉将他们都安置在比较偏远的县任职,但生活上一直受到王静辉的照顾,并且这些贫寒出身的进士们都有着很好的吃苦精神,在自己的任上善加利用王静辉给他们所提供的各种有利条件,都慢慢的建立着自己的功业。对于王静辉对少数民族所主张的政策自然不会生疏,实施的都非常不错,除去少数部族还有些疑惧之外,大多数人在当地还是有着很高的声望的,这次能够这么快的便得到箭毒树毒药,也全是因为于此。

    王静辉在得到这个消息后,立刻写信给那个学生,要他尽快的将箭毒树毒药秘密送往汴都开封,并且最好能够让这个部落中出一个说话有分量的人同行。信件发出去之后,不消半个月,部落里的人带着箭毒树毒药便来到了汴都开封,站在了王静辉的面前。

    “这么少?!”王静辉在得知自己日思夜想的箭毒树毒药来了,便迫不及待的让来人展示这种毒药,不过在看到那个服饰明显是少数民族服装的青年壮汉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小瓷瓶之后,他感到极度的失望,这么少的毒药能够干什么?

    那个青年壮汉很容易的便判断出王静辉心中所想,便用还非常蹩脚的汉话说道:“大人不要看这一小瓶毒药量少,我们都是用水将这种粉末兑开,这瓶中的毒药至少需要用两斤水兑开,用在弓箭上只需稍微一蘸便可以使用,在人的身上只要擦出一道小伤口不出片刻便可以致命!”

    虽然年轻汉子说的话比较生疏,毕竟是地方方言,好在还勉强能够听得懂,王静辉听后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小瓶毒药若是用他们的使用方法,那岂不是能够干掉上千人?!王静辉看着眼前瓶中有些发黑褐色的毒药粉末,心中直冒凉气——这东西恐怕就是这个时代最具有威力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吧,砒霜要是和它相比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王静辉将瓷瓶的盖子密封好,然后说道:“王福,将这位壮士带下去好好梳洗一番换上干净的衣服,今天我要设私宴招待这位壮士,然后要出门拜访枢密使大人!”

    从学生的来信中,王静辉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当地一个部落首领的儿子,不过从装束上来看,显然少数民族部落的生活状态并不好,一路从荆湖南路到汴都,这个壮汉身上的衣服显得更加破旧,并且身上也有很大的异味。箭毒树毒药事关重大,若是按照这个汉子所说的那样,一场小规模战争下来只需要两三瓶这样的毒药就可以轻易获胜,这绝对是大宋最有威力的武器,这种事情是绝对要让文彦博和郭逵在第一时间知道的,他要招待好这个青年,立刻去见文彦博!

    经过一番整理,当王静辉在宴席上再见到这个年轻人的时候,壮汉一身干净的服装更显得其英勇气概王静辉心中倒是暗赞了一声:“是个人物!”

    经过席间一番交谈,王静辉知道这个汉子名叫扎罗,是其部族首领的长子,并且还知道这个部族是以打猎为生,人口不是很多仅四五百人,但周围的部族也不敢轻易来欺负他们——他们手中沾染箭毒树毒液的毒箭便是他们整个部落最好的护身符。不过部落的生活状态也明显好转了许多——王静辉的平民医馆在当地设立了一个点,不仅为周遭的地区百姓看病,并且还大量收购山中的中草药,扎罗所在的部落最初也试探性的交易了几次,才发觉这些平民医馆的人是非常不错的,交易可以是以货易货或是金钱交易,绝对不会像以前的汉人奸商那样压榨他们。几次交易过后,扎罗部落的交易量逐渐增大,成为当地平民医馆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最重要的是医馆的人治好了他妹妹的病,加之王静辉的学生在当地百姓中有很高的声望,这才使得他们愿意提供一些箭毒树毒药的样品。

    扎罗也对眼前这个年龄相差不是很多的人感到非常好奇,在来汴都之前,那个大官(王静辉的学生)告诉他将会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这个人是平民医馆真正的主人,若是能够得到他的垂青,那整个部落的生活将会变得更好。扎罗没有想到自己要见的人是如此年轻,并且还非常好相处,一点也没有以前他所知道的那些大宋官员的架子,还肯和自己同桌吃饭,最让他惊异的是这桌丰富的宴席上的每一道菜都是这个年轻人亲手为他烹制的!

    虽然在语言上还有些障碍,但这并不妨碍王静辉和扎罗的交谈,他的随和很快便赢得了扎罗的好感,眼前的驸马知道的事情非常多,他居然知道这手中的毒药是主要是一种大树上的汁液提炼而成的,并且说出来大树的一些特征正是部落中制毒所用的那种树。更重要的是王静辉所张罗的这桌菜并不是徒劳无功,扎罗非常喜欢王静辉拿出来的高度白酒和辣椒,不过因为一会儿要面见文彦博和郭逵,所以白酒是不能够多喝的,不过扎罗并不担心——王静辉表示不管他们谈论的事情成败如何,这里有十大坛美酒都是送给他的!

    “改之,这小小一瓶毒药可以放翻千人?!”郭逵还是头一次听说有这么厉害的毒药,不禁有些失态,连言词上都使用“放翻”,不禁让王静辉有些想笑,不过他自然是不敢笑的。

    “郭大人,按照扎罗的使用方法,这是在下所做的最小估算,这么一小瓶毒药要兑上两斤水,在使用的时候只要蘸一下就可以了,只要划破皮肤就可当即致命,大人可以想想两斤水可以蘸多少支箭!”王静辉说道。

    “改之可曾试过这毒药的毒性?!”文彦博老成持重,宋朝的官员尤其是文臣,在皇家偏爱医术的影响下多少都钻研过一些,文彦博就是脱掉这身官袍做个郎中,相信也饿不死他,他也知道几种毒药,但没有一种能够像眼前这瓶毒药这么邪门儿。

    “宽夫先生,这瓶毒药珍贵的很,在下还不敢私自试用其效果,正好可以当着大人的面让扎罗试验一番,也好见见这种毒药的真实水平!”其实王静辉心中对这种毒药也没有底,虽然在后世的时候听说过箭毒树的毒性剧烈无比,但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么一瓶毒药能够放翻千人,不过少数民族的制毒手法也不是他所能够凭空揣测的,他要的效果不用太好,只要能够达到擦破皮肤使敌人失去战斗力就足够了,用不着这么夸张。

    扎罗小心的将瓶中的毒药倒出一小撮,然后看看自己的实验对象是头牛后,有小心的将毒药倒了一点儿回去,拿来一个酒杯将微量的毒药掺进水中拌匀后,从腰中抽出一把小弯刀小心的将药水涂上去,走到牛的身边用弯刀轻轻的划破牛的后腿,立刻退了回来。可能是因为牛的体型太大,毒药过了一会儿才发作——这头实验用的牛一会儿便如同醉汉一般摇摇晃晃,挣扎了一番后轰然倒地,口吐白沫死去了。

    观看实验的其他三个人,王静辉看着扎罗小心谨慎的样子,心中便对实验结果有所准备,但是这头牛的下场给文彦博和郭逵的感受可以说是非常震撼的——一丁点儿的毒药混合的水抹在刀上便可以轻易的毒死一头牛,要是放在人身上恐怕真的会当即毙命,这瓶毒药不敢说能够毒死千人,但几百人的能力还是有的,很难想象在战场上,若是大宋使用了这种毒药会占有天大的便宜——这瓶毒药顶天不过是一两分,大宋若是有上几百斤,那岂不是把辽国和西夏给灭族了?!这可比战马管用多了!

    王静辉看郭逵和文彦博都有些呆了,便干咳了一声说道:“两位大人,这毒药的毒性之烈,虽然可能不会达到扎罗所说的那样程度,但效果也差不了哪里去,不知两位大人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