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今早有信使从辽国的使馆而出返回辽国!”关良躬身朝王静辉说道。关良此时是大宋庞大的海外谍报网的实际主持人,而他的老师王静辉则是幕后的大老板,本来他是不会插手大宋国内事务的,但他对王静辉在汴都开封城中遇刺一事还是耿耿于怀。他不是傻瓜,跟随王静辉多年他就没有见过师傅和人结过如此深仇大恨,唯一的解释便是主持刺杀的人来自国外,大宋的宿敌西夏和辽国有着最大的嫌疑,所以他在主持情报局工作之后,就没有放松过对西夏和辽国在汴都开封使馆的监控,还因为此事和皇城司的人在枢密院打过官司。

    站在一旁的涅心一合手中的折扇笑着说道:“看来契丹人反应还是挺快的,现在就想着来打劫了!”

    “是否要提醒魏国公一声,免得到时候辽军陈兵边境而手忙脚乱?!”彦生和涅心虽然都是王静辉培养的谋士型弟子,但两人性格相差的极多——彦生性格内敛不似涅心一般这么开朗,涅心性格比较让人容易接受,所以经常被王静辉派出去联络一些重要人物,而彦生则是长期留在自己的身边做参赞。

    “去年韩琦将河北的火器一口气用掉了一半还多来演习,想必已经知道朝廷这么做是威慑北方,现在又是大灾之年,他肯定已经动员军士严加防范契丹人了!”王静辉说道。

    “要不要派人在途中干掉那个辽国信使?”关良问道。

    “不用,让他去送信!其实我们干掉他也没有用,河北和辽国这么近,河北遭灾辽国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了,恐怕耶律洪基心中也想来打打秋风了!”王静辉挥手制止了关良的想法。

    “先生,为了稳妥起见,学生还是去一次河北见魏国公吧!”涅心说道。

    王静辉沉思了片刻说道:“也好,可惜无心、济成和天机去了西北在富韩公处听用,不然也好帮助韩琦做一些布置。佩澄,你把洛心、永仁和……冰封叫来,我有事要他们去做!”

    屋中的众人听到其他人的名字到没有什么,洛心是继承了王静辉的医术,而永仁一直以来是掌管生意方面的事情,但冰封也来,那事情就比较严重了,他们几个师兄弟彼此之间是非常了解的,王静辉虽然下了封口令,但他们都知道冰封在党项做了什么,这次师傅要动用冰封,想必又是有什么人被列为必暗杀的对象了。

    “洛心,你和魏国公比较熟,这次去大名府除了要保证魏国公的身体健康之外,还要引荐涅心和永仁,多配合他们的行动!”王静辉说道,韩琦还是他名单上的重要人物,而且韩琦年纪大了,按照历史也就在这几年当中去世,但是韩琦对于王静辉是非常重要的,除去自己是韩琦名义上的义子之外,更因为韩琦三朝老臣的身份对于他来说是制约王安石的一颗重要的棋子。自己和富弼之间的关系平平,甚至有时候还不大对牌,偏偏据他所知富弼可是命长的很,说服富弼对李清采取行动,这中间就是韩琦的功劳。

    “学生知道了!”洛心平时醉心于医术,希望能够有王静辉那样一身的医术,王静辉事务繁忙,虽然尽可能的去平民医馆,但比之以前已经非常少了,老师有事弟子服其劳,洛心希望自己能够替王静辉来医治更多的人。对于政治他是不感冒的,不过他也明白身为王静辉的弟子要承担更多的责任,更何况他排名老四,涅心和永仁都比他小,照顾他们在洛心心中是当仁不让的。

    王静辉点点头,他内心中还是那个医生,不过世事弄人,他半推半就的走到今天这步,想要平静的当个郎中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众多弟子当中,他对洛心的关怀是最为特别的,他把在医术上的希望全部倾注到洛心身上了。

    当初救这些孩子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今天能够用上,当时不过是处于一个医生救死扶伤的本能罢了,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孩子已经长大,并且继承了自己的本事,做事也让他放心了许多,到现在基本上都能够独当一面了,这实在是让他欣慰的很。

    “永仁,你这次和李管事一起去河北,跟着李管事好好学,到那里后接手我在北方所有的生意,不计盈亏,最重要的任务便是赈灾和为魏国公提供金钱上面的方便!”

    “先生放心,学生不会让先生失望的!”永仁今年不过是十九,当初他的数学最好,王静辉开始的时候还想把他培养成天机那样的人才,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家伙居然对做生意非常感兴趣,正好王静辉也觉得在经济上对徐氏的依赖实在是太严重了,李管事现在也四十多岁了,还能够再干上十年不成问题,但刘账房可都六十多岁了,这使得他认识到应该培养后辈接班人了,最起码也要培养出一个合格的账房来接替马上要退休的刘账房。

    王静辉挥挥手说道:“冰封留下,你们都出去吧!”

    几个弟子都鱼贯走出王静辉的书房,书房中只剩下王静辉和冰封两个人,王静辉看着一脸坚毅的冰封,心中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冰封从西北回来后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身体又壮实了许多,但他总觉得让冰封这个才十八岁的孩子干杀手于心不忍,也许当初就不应该有这种想法。

    王静辉从袖子中将自己带来的那把手枪拿出来放在书桌上,说道:“这次你还是要走趟西北,目标是李清!为师虽然设计了一个局来摧毁李清的泼喜军,但能否保证击杀李清却是没有把握的,李清最后的结局如何无论怎样都是一个大患,只有死的李清才能够让我放心!”

    冰封没有说话,走上前来拿起手枪检查了一遍,把桌子上留下的子弹也小心的揣在怀中,转身便向外面走去,对于他来说,自己的命是师傅救得,自己的师兄妹能够活在这个世上都是师傅给的,无论师傅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去努力完成,其他的并不重要。

    冰封走到门口的时候,看着冰封孤单的身影,王静辉的心中都有些发酸,开口说道:“孩子,不必勉强,只需尽力即可,结果并不重要,若是不成为师再想别的办法,但是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冰封听后身子停顿了一下,但还是打开书房的门头也不回的走出去,不过他的眼眶中已经有泪光在闪动……对于一个从小四处流浪的孤儿,王静辉夫妇无声的关怀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董太师巷,王安石的府第

    在王安石家中后花园一处凉亭中,王静辉和王安石相对而坐,两人中间有一个棋盘,上面黑白纵横,不过两人的心情明显都不在棋盘上。王安石的围棋水平实在是太臭,而王静辉的“乱战”之名早就臭名昭著,他本来想要拒绝的,不过想到王静辉这次独自来拜访自己,不会是闲得没事来消遣自己的,肯定是有什么事要说,便勉为其难的赤膊上阵和王静辉在这方寸之间厮杀起来。王静辉也是借着下棋来说事,不过没有想到王安石的棋艺水平奇臭无比,在布局阶段发现这点儿的时候,便放了水,免得这个脾气暴躁的老头儿待会儿输得太难看会一气之下便掀桌子走人。

    对于王静辉的这次来访,最有兴趣的便是王雱了,他不明白王静辉这次来是为的什么事情,不过这也不难猜,多半是为了新法实施的事情。没有王静辉的干扰,再加上皇帝赵顼的坚决支持,王安石所率领的变法派终于开始了行动,青苗法、免役法、农田水利法全面推行,保马法、置将法甚至是方田均税法也在积极的筹备当中。尽管外界有着很多不同的声音,甚至以司马光为首的保守派官员出于不同的目的对与新法的担忧,反对的声音一直没有停过,但这在变法派当中没有产生什么影响,他们相信困难只是一时的,待到新法实施效果显现出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会理解他们的。

    本来王雱也想听听王静辉有什么话要对父亲说的,但是显然这一举动很不受王静辉欢迎,王安石一看他的脸色便知道他肯定有什么话要对自己单独说,不方便儿子在场,便找了个借口支开王雱,单独和王静辉在后花园内下棋。王安石非常清楚王静辉虽然是个外戚的身份,但所参与的朝廷高级机密众多,这次看王静辉的表情应该是有什么不便王雱听的,可王雱却非常气愤这种做法,无奈父亲的执意是他所不能拒绝的,便走开了。

    这个时候王静辉可没有什么心情来照顾王雱,王雱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一个爱玩弄权术的衙内罢了,这也是因为他出手救治王雱却并没有得到对方善意的回复,使得王静辉毫不犹豫的把王雱先提出出局。这次来拜访王安石所要谈论的事情并非是什么机密,不过是因为他觉得现在朝中两派折腾的够激烈,他也该差不多出手干预从中来捞取属于他的成果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退却

    令王安石意外的是,王静辉似乎真的是专门来找他下棋的,在落下第一子之后,他便没有说话,专心下棋。其实王静辉心中也正在这寻找合适的话题来引入他所期望的谈话方向,事前把王雱支开的原因便是王雱对变法和他老子一样固执,不过出发点确实让人不敢恭维,支开王雱,也是降低和王安石讨价还价的难度。棋局到了终盘,王安石毫无悬念的落败了,不过一向比较急躁的王安石却出人意料的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和王静辉有一句每一句的谈论着棋局的发展,似乎两人真的醉心于此。

    最终沉不住气的还是王静辉,在他看来王安石今天太反常,仿佛吃了什么特效药大反以往的作风,可他却是等不及了——朝中局势正处在擦枪走火的边缘,以司马光为首的保守派不断的向皇帝赵顼递弹章,大谈新法实施给帝国带来的危害,王安石在这个关头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按照王静辉所知的历史来推测现在的朝局,若是没有太大的偏差王安石和司马光彻底决裂马上就会发生,皇帝赵顼虽然支持变法,但也经不住这么多的弹章,现在也是处于犹疑的边缘,到时候王安石为了变法,说不得会使出他的“独门绝招”——辞相!

    王静辉当然不会容忍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到了这一步变法派和保守派都无路可退,必将出现王静辉所知的“变法之争”,他可是深知这场前后持续长达将近四十年的政治争斗对大宋来说意味着什么。王安石辞相引来的必然是皇帝赵顼的退却——王安石可以利用皇帝赋予他的信任从而达到清洗御史台的目的,将司马光一系的保守派统统赶出朝廷中枢,这仇恨一旦结下,两派之间不是你死便是我活,知道大宋被灭亡的一天才终止。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会出现,这还是王静辉的学生幕僚涅心和彦生所设想到的一种可能——皇帝放弃王安石,转而将自己推上前台来主持这个庞大帝国的内政革新重任!尽管王静辉心中不肯承认这种情况会出现,但历史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已经是面目全非了,在皇帝赵顼眼中能够帮助他变法强国的人并非只有王安石一个,还有他王静辉!现在看来王安石稍有动作便是惹得满城风雨,而自己所实行的小革新则平静的多,而且两人在各自的成就上也有着很大的差别,很难说皇帝不会把自己推上前台!

    这种情况更不是王静辉所愿意看到的,和司马光正面对着干的日子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后遗症,那可真不是人干的事情——和历史上鼎鼎大名的人物对敲,尽管王静辉来到这个时代后大人物已经见得不少了,但心中还是有很大的障碍的,况且后人很难理解这个时代一个人能够身居朝堂和在士林中享有非常高的声望是怎样一种关系,这种压力对于成为司马光的对手来说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在王静辉看来司马光在历史上能够成为保守派首席大将也决非是偶然,也唯有司马光能够和王安石成为对手——尽管几十年前他们是同僚、是朋友——而且是关系非常密切的那种朋友!

    王静辉不愿意站在前台,这对他实在是太不利了——不仅仅是要承担司马光的压力,一旦变法派被瓦解,自己苦心经营的政治势力马上就会面临土崩瓦解的局面——自己的政治盟友诸如曾公亮、赵槩等人可都是具有很深的保守派背景的,金钱的力量到底对他们有多大,王静辉心中实在是没有底,最要命的便是他的身份是一个外戚——据王静辉所知,宋朝的驸马做官可是从来没有到参知政事或是枢密使这一级别的,连六部尚书都是他们的雷区,你见过一个连部长级人物都算不上的人来干原本是属于总理的工作吗?!

    当王安石苦笑着在棋子盒中抓起一把黑子放在棋盘上表示缴械投降的时候,王静辉也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王安石——这是远在河北的韩琦写给他的私人信件,心中陈述了韩琦对新法的看法,并且列举了一些事实证明新法误国,其中那个历史上非常著名的例子便在这封信中——青苗法被当地的官员强行摊派到城市中!

    王静辉在即将对李清下手的当口还来找王安石,除了在和韩琦交往的信件当中承诺会对新法实施给予一定的干扰,使大宋能够回到“正常上的轨道”上作为韩琦出面说服富弼的条件之外,便是因为他从这封信反应的内容上闻到了一丝非常不好的味道——保守派的耐心快要到头了!

    王安石看信的时候,眉头拧成了一个麻花,不过他还是非常认真的看完了这封信。对于韩琦他心中是没有什么好感的,韩琦也算是王安石的老上司了——二十多年前王安石刚刚高中进士之后,被授予签书淮南节度判官行公事一职,而韩琦那个时候正是扬州太守。身为扬州市政府办公厅副主任科员之流的王安石那个时候读书非常用功,往往是通宵达旦,转日来不及洗漱便去办公,市长韩琦以为王安石年少得志,时常彻夜纵情声色,便劝导说:“君少年,无废书,不可自弃!”

    韩琦误会了王安石,但这显然是韩琦的一番好意,不过王安石未加辩解,只是在三年离任的时候告诉朋友说韩琦不赏识自己。后来王安石诗文声名鹊起,韩琦才知道自己看走眼了,于是便把王安石当作自己的老部下看待加以提携,而王安石却不买账,始终疏远韩琦。

    这段典故王静辉是知道的,并且他还知道王安石有写日记的习惯,在王安石的日记当中评价韩琦是“韩琦别无长处,惟面目姣好耳”!——这个评价让王静辉很难相信是从王安石的嘴中说出来的,要知道韩琦一生功过纵观宋朝历史也没有几个宰相能够比得上的。

    纵然知道王安石对韩琦没有什么好感,但他依然把韩琦的信拿来给他看——自己是韩琦的义子,两人的私人信件没有什么诋毁他人的秘密,所说的都是大实话——现在的河北诸路自青苗法推行实施之后很短的时间内便引动了骚乱,这本不应该出现的,要不是皇帝赵顼和王安石这么心急,青苗法应该在京畿路、淮南东路和两浙路实施三年之后才会全国推广,结果试行了仅仅一年多便已经推广了,这才惹来这么严重的后果。

    “韩稚圭多虑了!”王安石看过信件之后脸上也没有刚才紧皱眉头的神色,只是一脸平静的对王静辉说道。

    王静辉听后心中一沉:“看来历史上对王安石的一些评价果然没有错,为了改革的成功,王安石宁可去牺牲百姓一时的利益!”不过他也知道就算王安石用“舍车保帅”的法子来强行变法,到最后不过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而已,反而使得大宋统治高层开始了长达四十多年的内部纷争,加快北宋灭亡。

    话又说回来,凭什么百姓为成就你王安石的千古英明而落得无数人生活困苦甚至是家破人亡?!王静辉心中翻腾着,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在原来的时空中中国也在进行着前所未有的改革,固然是损害了一些人的利益,但这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中国人还是因为改革开放而受益,至少能够使十二亿人口不再饿肚子,但现在的王安石变法所引起的后果不仅仅是使国家统治高层内部相互倾轧,甚至连老百姓为了逃避役法而自残,此时的变法是以大多数人的利益来换取少数人的发达——“顶着一个崇高的目的来损害大多数人的利益”,这是王静辉所不能接受的,况且能够达到富国强兵的道路并非只有王安石所选出来的这一条!

    “青苗法在几十年前的陕西路官员就推行过,某在做地方官员的时候也推行过,百姓都称便利,就是驸马在楚州的时候也不是用过青苗法吗?韩稚圭信中所说的,不过是片面之词,当然青苗法可能在实行的时候是有些问题,但总体来看是百姓所需要的,是为百姓所谋福的!两浙路、淮南东路去年实施青苗法的效果非常好,仅仅这两路青苗法不仅帮助了百姓,还为朝廷新增加了近一百万贯的税收!至于韩稚圭信中所说的官吏将青苗钱摊派到城市中,薛向之和李慎不也是把青苗钱贷给了楚州和杭州的商家了吗?这百万贯的青苗钱收入中,其中至少有四十万贯是从这里收上来的!”王安石平静的说道。

    要不是韩琦的信件,王安石并不知道地方官吏把青苗钱也给摊派到城市中去了,一开始他皱眉头的原因便是如此,他心中的青苗法是为了帮助百姓恢复生产,抑制地方大豪通过高利贷的方式来兼并土地,换言之便是青苗法是为了农业生产而设立的,知道青苗钱被弄到城市中来的时候,他心中也是感到有些气愤。不过王安石思维敏捷,联想到去年青苗法之所以能够在农业生产本来就很发达的淮南东路和两浙路取得这么大的成绩,就是因为薛向之和李慎把青苗钱贷给了楚州和杭州的商家,想到这里他心中就释然了。

    王静辉做梦也没有想到王安石把青苗钱进入城市的理由解释成自己才是罪魁祸首——大宋所有的人都知道李慎是自己的得意弟子,师生两人都是状元出身,这已在大宋传为佳话;而薛向之则是自己在楚州时候的副手,两人关系都和他这么密切,按照王安石的意思便是青苗钱进入城市你王静辉才是首开纪录的人,凭什么来以此驳斥变法派、反对新法?!王静辉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和王安石相互纠缠,而是转移阵地针对青苗法对农业上的作用说起:“青苗法肯定是适合农民们需要的,特别是在青黄不接时节,更能显示其救济与援助的功效。有钱的人家不需要这种援助,贫苦之家需要,但必须以田里的青苗为信用担保或者抵押。”

    王安石听后点点头说道:“这正是某家制定青苗法的初衷!”

    王静辉点点头说道:“王相的想法是好的,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善举!不过王相有没有想过:这样一来,风调雨顺时,大家自然都很欢喜;而一旦出现天灾人祸,发放贷款的官府与使用贷款的农户双方,立即同时陷入恐慌之中。官府为了减轻自己的损失和由此产生的责任,唯有逼迫农民一途。农民便只好变卖家当,归还贷款本息。严重者需要卖房卖地,甚至卖儿卖女。最后,导致部分农民流离失所,更使许多农民无力或者不敢贷款。”

    王安石一愣片刻说道:“这只怕是驸马的片面之词吧……”这句话连王安石自己都觉得有些苍白无力——河北正在发生罕见的大旱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