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梅的手指抖了一下。“不、不是了。”

    在原身的记忆中,她回了家,就兴奋地向父母介绍了白江洋这个“打工认识的优秀好友”。

    安梅当然不会这么做。

    非但如此,她还要演,演到安父对白江洋产生怀疑为止。

    “其实……我是遇到了喜欢的人。”说着,她开始絮絮叨叨起来,拉着安爸爸安妈妈,像热恋中地小姑娘一样,说起了白江洋。

    可是说着说着,神情就落寞了起来。

    “可是……她好像不喜欢我。”

    “就是我教的那个学生,他在上课时跟我说八卦,江洋的手机上,好像有和另一个女孩的合影。”

    安爸爸安妈妈: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他们就说女儿有点奇怪!

    原来在这里!

    见安妈妈要开口,安梅惨淡地一笑。

    “没事,他开心就好吧。”

    说着,就热情地主动揽过帮安妈妈买菜的活,跑出家去了。

    只留下两个中年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白江洋……

    明明不喜欢女儿,还又是缠着她,又是暗示她做汤的。

    不会是在养备胎吧?

    “老公,”安妈妈脸色都冷了,“你去那个白江洋的大学,打听打听他吧。你们警察不是最擅长做这种事情吗?”

    安爸爸点点头。

    此时拎着环保袋出门的安梅,竖了个大拇指。

    演戏老奶奶都不服就服她自己。

    她可以好好给渣男准备一份大礼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草 我周二有对面 爬起来准备在便利店随便吃点东西把药吃了去上课 然后无意间抬起头,看到了3号旁边的一行红字 文化の日

    顿时我就觉得不妙了

    再拿出课件看了眼课程安排的上课时间 哦,上次10/27下次11/10 我:?

    ☆、鲱鱼罐头汤3

    周六,金太阳烤肉店。

    “两位。”做出了这个女孩的脸和身份不值得成为目标的判断后,白江洋对前来接待他的服务生回答完,在靠窗的位子上入座。

    他这星期的生活可谓惨绝人寰。

    好几个晚上都做了那个噩梦。

    一开始,那个神秘的黑衣人还会借舌尖上的华国或者其他美食节目的梗,一边准备一边自言自语,后来,是二话不说上手就喂。

    小shi汤最后一次出现在他的梦境中,干脆顺着巨大的漏斗往下灌,灌得他腹胀,吐了整整一床。

    以至于他都不用称体重,都觉得自己怕不是因为休息不好瘦了一圈。

    不过好在还是有好事的。

    今天是安梨和他约好在杨家小区附近的烤肉店里吃饭的日子。

    这个目标他有着十足的信心,说是十拿九稳都不为过。

    马上可就要从那妞手里狠狠地诈上一笔了。

    白江洋起了个大早。精心找了件比较高档的衣服,还特地冲着头发喷了不少摩丝,最后还喷了点古龙水。

    这古龙水也是一个家境优渥的女孩子给他买的,是名牌,可贵着呢,他平常都不舍得用。

    确定了脸上看不出这几日因睡眠问题出现的疲惫,他才出了门,甚至比约定的提前了一个小时到达。

    安梨也到得蛮快,白江洋才刚落座,正随意地拿出手机找了个小游戏打发时间,女孩就已经坐在了他的对面。

    今天她穿着一身淡白色连衣裙,脸上画了个日常妆,还特地在脖子上戴了一个项链,小小的蝴蝶安静地趴在光洁的脖颈上休憩,显然也是认真打扮了的。

    “最近怎么样啊白老师?”

    看着对方心情很好,看起来过得不错的样子,再想想近日来被噩梦缠身的自己,白江洋就觉得不公,可他的大招还没上,也只有咬咬牙,恨恨地说出了“还不错”三个字。

    只不过他不知道安梅如今心情好的原因不仅是因为晚上的虐渣十分爽快,也因为她联系上了辅导员老师说的社长,答应帮她打听需要翻译的字幕组了。

    和服务员点好了单后,安梅就借口取饮料离开了座位。

    来到了取餐区的自助饮料机旁,她微笑着接了一杯可乐和一杯雪碧,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在注意她,便小心翼翼地把什么东西放到了可乐中。

    是她路上买的便秘治疗药。

    哼哼,渣男,今天老娘不整死你不罢休。

    …………

    烤炉上的五花肉吱吱作响着,少女微微起身,拿筷子夹起了一块刚刚烤好的,在小碟中蘸了点孜然送入口中,露出满意的神情。

    她眼中好像要冒出星子。

    “对了对了,白老师,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和你分享!我马上可以成为英语字幕组的翻译了!我们学校英语社团的社长说,帮我打听。”

    白江洋可没有闲情逸致去关心安梨最近遇到了什么喜事,他抿了口可乐,低下头,摆出一副心情沉重的样子。“恭喜你。”

    “你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对方一歪头,疑惑地问。

    是他想要的反应。

    “没有没有。”他立即故作精神。

    “真的吗?”安梅也跟着装出一副不放心的样子来。

    白江洋并没回应,低下头继续吃起了饭,却明显心不在焉。

    他小口地嚼着肉,没胃口的样子竟然把烤肉吃出了几分味同嚼蜡的感觉。

    他是什么意思安梅当然看得出来,不过是通过一副不想说的样子骗取原身的信任罢了。

    既然如此,她所性点上把火好了。

    “你果然有什么瞒着我。”安梅停止进食,忍着那股恶心感,握住白江洋的手,“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和你在一起也挺开心的,真的不想看见你这样。”

    说到这里她语气更加坚定了起来。“有什么不开心的,就算我出不了主意,也可以听你讲的。”

    白江洋有些为难地开了口。“其实……今天约你出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坦白。只是我实在说不出口。”

    看着对面的人眼睛一眨一眨,往口里送着肉认真倾听的样子。白江洋叹了口气,从包中拿出了他珍藏的药盒。

    然而……

    他自认为自己演得不错,可他演给其看的,也是个影后。

    “劳拉西……半?”安梅小心翼翼地念着盒上的字,还故意念错了最后一个。

    “是pan。”白江洋纠正道,话语间还故意让自己显得有几丝有苦难言,“我有焦虑症。广泛性焦虑症。不吃这个药的话,每天都很害怕。”

    也不等对方回话,他飙着演技继续说了下去。

    “我爸爸……一直打我。做错了什么惹他生气了,会打我;酒喝多了情绪激动也会打我;甚至提到不爽的事了,我的作用也是他的出气筒——”

    “咕咚。”

    话还未说完,白江洋腹中就传来一阵绞痛,还有x门扩约肌的一阵紧缩感。

    奶奶的,肚子疼,他想去厕所!

    可看了看少女怔了一下后锁着眉头,继续听下去的样子,他知道,他不该这时提出去上厕所,拉低分数。

    “可你不是他儿子吗?”对方倒是适宜地提问。

    没办法,坚持一下吧。

    加紧了用在某个不可描述部位的力气,白江洋垂着眼。“他是后爸。”

    “那……”安梅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神情上认真起来,“你妈妈也是放任不管?”

    腹痛的感觉稍微有所缓解,白江洋略微放松了神情。

    “他都是偷偷打的。有次我实在受不了了,告诉了妈妈,可是她说……她说爸爸是个好爸爸,不会干这种事情的,而且就算是干了,现在她也很难这样带着我和他离婚……”

    话才刚一说完……

    x的!怎么又开始痛了!

    小腹紧紧搅在一起,有什么似乎要夺门而出。

    好急,他快憋不住了!

    白江洋沁出的冷汗和不经意间抖腿的样子引得安梅心里一阵发笑,可表面上她还是要装作镇定继续询问。

    “那后来呢?”

    “高考完我就选了外省的学校,逃出来了。可这没用。

    “我还会梦见他,看见衣架、扫帚等他的道具,也会想到那些日子……我的焦虑症也是在这时候发作。这时候我才知道我走不出来了。

    “所以对你的经历我感同身受。我觉得,我终于在这个哪里都不容纳我的世界里找到了知音。”

    翻涌着的腹部让白江洋表情痛苦,浑身发凉,身上的力气似乎也因为忍耐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