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安部部门设计时刻意限制了最高管理层的实力范围,管理之人就是来管理的。”赵寒藏如此解释。

    “自随去。”晏青仰面吞茶,“你不仅管那些人,还要管着不少小辈些,不是容易差事。若那时我在,恐怕会替你回绝了。可你接了,接回来的是什么?”

    “烂摊子?”赵寒藏试着顺着晏青的想法说。

    “责任呀。”晏青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折扇,像敲西瓜一样敲了敲赵寒藏的脑袋,把他的脖子敲得一缩,“先妣将你托付与我,与之亦同。要教好你这顽皮孩子,我若是不撑出一副规行矩步,沉静若台之态,你可还听我的?”

    “听的。”赵寒藏的语气里似乎有点委屈,“您是说,当年您也想要回绝吗?”

    “我有选择吗?”晏青让赵寒藏与他对视,“那天道给我拉姻缘我且能逃,教养你却是怎么都逃不了的缘分。不必待我为师为父,只是记得,我养大你,你的举动或好或坏当有我来担责,必要时听听我的劝告,需要时也唤我一声。”

    “那你我”

    “天地君亲师哪个都描不出绘不来这事,你且称这做‘晏季叠与赵子皞’之情吧。”

    赵寒藏似乎有些被说服了,静立在原处颔首思考着什么,晏青便撤了幻境离开实验室留他自己说服自己。

    玄英见晏青的背影走出大门,又摸进实验室把赵寒藏敲醒,“你们孤儿寡母和解啦?”

    “你说什么?”赵寒藏皱眉,他没太听清玄英那含糊又带着浓重口音的古语。

    “嗨,无事,无事,看来是说通了。”

    赵寒藏沉思了一会,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重要的步骤,“我忘了问先生对斯潘塞·瑞德的想法了。”

    “都红鸾星动了,还会有什么?”玄英肯定道。

    晏青在庄园中的花圃旁意外遇上了柳甫。

    “更深露重却是花月夜。”他从玫瑰苗圃之间的水波石小道上缓缓走过来,大袖上沾着花香的水汽,“又见一面,季叠。”

    “你也来此处?”晏青停步,心情舒畅地说。

    “前日一别,我听了你的讲法来修安部做一个注册。又听他们讲这庄园原由你购置,便想着这花园是否也有你的些许指点之处。”

    “是当年的名匠操刀,我可不敢冒领。”

    “鲁地的重瓣大红玫瑰,想来是由你引种。”

    “何以见得?”

    柳甫的手拂过开得旺盛的玫瑰丛,从中掐下一朵来,“开得艳烈,像你。”

    “柳甫啊,柳甫,”晏青喟然,“我引你为知己,今日你竟然要拆穿说你全然不懂我?谁能说我像玫瑰?”

    “等风一吹,雨一打,月光再落下,便是十分的肖似了。”柳甫笑道,手中的玫瑰被随心掰碎,月下风吹四散,好不漂亮,“你半夜来寻赵部长?”

    “说些情感事,毕竟养儿不易。”

    “我倒见你乐在其中,赵子皞也是,慕柯也是,说来你还没给他取字?”

    “许久未见了,或许某日有机会吧。千年前,谁想得到我箸苹生竟终日思索如何养孩子?”

    “哈哈,这也别有风趣。”柳甫随他一笑,又问道,“你炼得剑如何了?”

    “你也晓得我炼剑了?”晏青略有些奇怪,他只是把炼剑炉留给玄英看守,可没让人昭告天下他在炼剑。

    “前几日里实验室那几层灵气凶猛集聚,有些人还猜是什么古兵神器要被实验室里那些热衷求索的研究员分拆了,我一问玄英道人,才知道是你在炼剑。不过,这异象猛烈,可需一助?”

    晏青听那生疏的称谓才恍然发觉柳甫和玄英岁数或不差几分,却不怎么熟识,或者说,晏青不记得柳甫是否有与何人熟识过,他似乎总孤身来去,无甚交友。

    “差一味料稳炉,倒也不算大事,多看着些便好。”

    “陨石与神火炼不好属实浪费了。”柳甫谆谆道。

    “总归是捡来的,得之我运,失之也运。”

    柳甫的目光在温和平静中透露出些许难以再遮掩的无奈,“我有吉光一片羽,尚可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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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德料到回到bau工作后,组员们不会放过关于义警杀手的问题。

    只是现在大家的重点被这一次的事故引到了义警杀手出现的目的上来,他究竟是为了惩罚凶手,还是说是为了瑞德?经历了渔夫王案件后,bau不得不考虑有unsub针对组员的特殊情况。

    “你确认你没有看见义警杀手的脸吗?”霍奇再一次向瑞德确认,后者正坐在霍奇办公桌的对面,局促不安地抱着手臂。

    “我以为他来之前的情况都被托拜亚斯的摄像机录下来了,”瑞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我处在昏迷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