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成右收回胳膊也灭了烟,带着些叹息的开口,“当年如果有人推我一把,我可能不需要花费五年才找到自己,相信我的天赋不是坏事,更相信我的天赋值得任何赞誉。”

    “当年的我碰到你碰到的情况,碰到现在的这个我,可能也会很生气,可能还会更生气,可能也是会骂,你懂什么,凭什么你帮我做决定,你算什么东西!

    年轻气盛,偏偏底气不足,就是会攻击别人,就是会把火撒在别人身上,人都如此,我们是一样的。”

    “但即便当年的我也会怨恨那个帮我做决定的人,等时过境迁,我会谢谢他的。赵乐菱,我等你的时过境迁,到时候如果想谢谢我又不好意思的话,给我送个苹果吧。”

    曹成右起身让木呆呆的小姑娘也起来,“走了,我送你回去。”

    这一夜发生了很多事,赵乐菱没要曹成右送,她坐了自己的车走,也没回家而是去了工作室。

    她很久以前脑子里就有一首曲子,久到曲子的灵感来自于她第一次被“霸凌”,那个机器人爸爸来给她撑腰。

    那次偷偷摘下耳机的赵乐菱在赵先生那里听到了钟声,古老的古钟,能把她整个人照在钟里,当个金钟罩,抵挡外界所有危险的保护罩。

    彼时赵乐菱就有了灵感,彼时赵乐菱无视了那个灵感,现在的赵乐菱想写出来。她也讲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想写了,就是想写,就写了。

    一首曲出的很快,音符早就在赵乐菱的脑海深处驻扎许久,只是没有落于纸上而已。曲出来了,加乐器编曲,弄半天,还差词。

    赵乐菱的词写的很慢,这玩意儿没有天赋可言,在词的领域里,她就是一无是处,就是最普通不过的自己。可她还是很努力的在写,为这首曲填词。

    她写,我早就不喜欢吃草莓蛋糕了;

    写,我知道你偷偷来看过我,怕我发现还躲起来了;

    写,我知道你把初雪设置成了手机铃音;

    写,我还知道,你的车里都在放我的歌。

    赵乐菱写了很多,也写费了很多,她一字一句的调整那些不押韵的地方,在根据曲调去找感觉。

    曲有了,词也有了,还差演唱者。

    歌手站在录音棚里唱完了这首歌,再重新回控制台听效果,一遍过。

    “写给爸爸还是妈妈?听起来像爸爸。”

    赵乐菱有些茫然的转身,看到朴哮信都有点傻,“你怎么来了?”

    “不是约好了一起吃早饭?”朴哮信看她的打扮,衣服都没换,“你弄了一晚上?”

    熬夜后思维很是缓慢的赵乐菱问他,“几点了?”

    “刚过八点。”朴哮信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零三。”再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还是先睡?”

    慢半拍回应的赵乐菱先让朴哮信帮她把歌传到u盘里,说是去洗漱。朴哮信以为她要先吃早饭,等人回来却拿着u盘说要出去。

    “去哪?”

    “唱live?”

    “啊?”

    “找爸爸。”

    “去吧。”

    找爸爸的女儿脑子不在线,都忘了给爸爸打电话就先跑回家,家里阿姨说赵先生去工作了,看她听完就走连忙叫住她。

    “先生上周就出国了,你着急找先给先生打电话?”

    傻乎乎给爸爸打电话的女儿问他在哪,赵先生听她声音好像不太对,问她怎么了?

    “我去找你。”

    “去哪?”

    “你在哪?”

    “胡闹什么,我在波士顿呢,出什么事了?”

    赵乐菱一边让阿姨给她定机票,一边继续问爸爸具体在波士顿哪里。

    赵先生严肃起来,到底怎么了?听女儿说为他作了一首歌,想给他听。

    “歌?”赵先生楞了楞,“你为我写的歌?”

    “是啊,你在波士顿哪里?”

    “啊就你为我写的歌?!”

    “不行吗?”

    “我又没有说不行,你脾气怎么那么坏。”

    赵乐菱无声笑成一个傻子,“你到底在波士顿哪里?”

    “就算写了歌也不用特地跑过来,我后天就回去了,要不你先传给我,我听听?”

    赵先生有点迟疑,好像不知道要说什么,说出口的话就成了,“你钱够用吗?”

    “非常够!不是为了跟你要钱才给你写歌的,你就说你具体在哪?”

    “要给你钱还生气,狗脾气。”

    “呀!”

    “呀?赵乐菱!你”

    “挂了!”

    迅速掐断电话的赵乐菱转而打给哥哥,问爸爸在哪,哥哥反问她,你出什么事了。听妹妹讲说她给爸爸写了首歌,亲哥有点不太高兴。

    “我呢?”

    “这个醋都吃?”

    “所以说,我没有?”

    “要不我还是挂电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