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状态不对,面色惨白得近乎有些灰败,二公子季澜见状不妙,连忙让丫头去请太医,他也顾不得尴尬亲自去正院那边邀请大嫂……他现在不敢说大嫂会医者仁心,但笃信大嫂不至于见死不救——大哥固然阴狠,恨不得母妃这就去世,但大哥拗不过大嫂……

    不过出院门之前,他得先把脑子让驴踢了的妹子处置了,省得妹妹见到大哥大嫂时再不管不顾地火上浇油。

    于是他吩咐道:“把二姑娘关到耳房。”

    二姑娘反应慢半拍,好不容易看出母亲似乎要犯心疾而且已然不大说得出话,她终于知道害怕,双手抖得快要攥不住帕子,“二哥,让我守着母亲。”

    收拾妹妹不在于一时,这个时候不好阻拦妹妹尽孝,季澜也没放什么狠话,“那你老实些。我去请大哥大嫂来。”

    二姑娘正拉着太妃的手,听见二哥提及“大嫂”,她脸色骤变,脱口而出,“二哥别去!”

    季澜瞬时反应过来,“你不是对大哥……又或是大嫂出手了吧?”

    二姑娘不得不老实作答,“我就是……让人记下正院用的各路药材而已,”她偷瞄了眼哥哥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就在她来母妃这里的时候,我也换过几次熏香。”

    季澜终于也忍不住了,甩手就是一巴掌。

    季澜也是个练家子,虽然比不过他同父异母的大哥——刚刚在宫中他几乎失去理智,封北亭和任微联手差点都压制不住他,他的力气可见一斑,但含怒随手一巴掌威力比刚刚那不留情的太妃强太多了。

    二姑娘吃了个正着,整个人几乎是飞了出去,直接装在屋里的立柱上发出巨大的一声闷响。

    太妃刚刚从身边丫头手里吃了一粒提振心气的药丸,依旧心痛不已说话困难,却勉力指着栽倒在地晕了过去的二姑娘。

    季澜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试了试鼻息:有气儿……

    太妃一看儿子的反应也知道女儿似乎只是晕了过去,她这一松劲儿也两眼一翻,彻底倒在身后的引枕上。

    季澜简直焦头烂额,短时间内他不知道该顾哪一个。

    话说这院子里的嬷嬷和丫头很有眼力劲儿,见屋里二少爷和二姑娘闹得不可开交,太妃气到心疾犯了,她们实在害怕真出大事,便有人“溜了出去”,去正院那边搬救兵去了。

    季澜猜得不错,季泽和任微未必乐见太妃这边过得好,但太妃忽然死了也是桩麻烦事——继母死了也要服丧,所以他俩连带着小胖子来得并不犹豫。

    却说二姑娘再醒来,见到的便是华服大美人正给一位衣裳素净的中年妇女诊脉……她从踏上缓缓坐起身,只不过无人在意。

    太妃和季澜这会儿完全顾不上二姑娘:不死不傻就行了,谁管她又发什么疯。傲天父子则压根不把二姑娘看在眼里。

    却说忽如其来的眩晕让这位二姑娘差点再次晕过去,她勉强咬牙撑住,脑海里层出不穷的记忆让她忍不住破口大骂:淦!

    楚王季泽,楚王妃伏壬炜,世子季承祐……我这是穿书了!

    想到这里她又是一阵头晕目眩,而脑后忽然剧痛,她伸手轻轻痛处再收回手:指尖果然沾染了星点血迹。

    “我晕血!”她猛地起身扑到楚王妃伏壬炜身边,迎着楚王季泽的杀人目光她头皮发麻,于是当机立断抱住伏壬炜的大腿,“救命!”同时在伏壬炜的手臂上用指尖小心写下“同行”二字。

    任微顿觉好笑,先给太妃扎上几针,才扭过头来问这位全新的二姑娘,“你怎么知道我是同行?”

    全新的二姑娘一噎,回避起了任微的视线。

    作者:女配看到的剧情和任微看到的有出入,也是她让任微意识到她即原主,这算是本文核心梗之一。

    不过这位女配是咸鱼来的,跟立志逆袭的女主不是一个画风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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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无意外,下章入v,22号零点更新。

    希望小天使们能支持正版,我给大家劈叉啦。

    第二十五章

    却说任微这阵子没少在卫氏医术,尤其是针法上下苦功:她本科中西医结合, 硕士时换了方向, 但对传统医学绝非零基础。

    她刚刚谦虚说不擅长处置心疾,但稍微缓解一下, 让太妃好好等太医到来,这都没什么问题。

    太妃闻言努力挤出个笑容, 季澜就更是大喜过望:他嫂子喜怒无常是常事,但从无虚言。

    不管全新的二姑娘, 继续施针, 直到太妃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舒缓起来。

    季澜起身一拜到底, 似乎跟宣王心有灵犀,“谢过嫂嫂, 之后……”他看了看合上眼睛养神的母亲,再看了看失魂落魄的妹子, 再次拜倒, “任由嫂嫂处置。”

    任微当场揭短, “前前后后好几回了, 真以为好脾气不计较是吧。王爷回来了,我不怕没人给我撑腰。”又转过头拉住傲天他爹的手, 一本正经地告状,“说起来也没怎么着,就是想起来心里堵得慌。”

    自家的事儿自己当然知道!

    大哥不在家的时候,他妹子的确以折腾大嫂为乐,而他见大嫂不会告状, 和母亲一起多次纵容,虽然妹子本事有限,一直雷声大雨点小,想必也把嫂子恶心得够呛。

    如今后悔也来不及,季澜迎着他大哥恍若实质落在脸上竟能感到刺痛的目光,再次一拜到底,“我知错了,我和妹妹任由嫂嫂处置。”

    原本他还有点担当,想自己一个人扛下,但余光扫了眼“闯祸她最行”此时还神游天外的亲妹子,他心累得不行:妈的,我不管了!

    太妃此时稍微恢复了一点,依旧难受,但起码耳聪目明,听了儿子这话不由悲从中来:她不想太后,没那么大野心,儿子能自立门户就够了!她最大的心愿便是看着他们兄妹能守望相助,亲密无间。

    原本儿子的确是顺着她这个娘亲的心思,对女儿颇多纵容的……见儿子再三向继子夫妇认错,她心如刀绞,此时她就想拼着体面不要倚老卖老却不能够。

    都是她这个娘亲的错,不该把女儿养得不知天高地厚!

    一念至此,太妃的神情愈发扭曲。

    任微见状,只能再拈起银针替太妃缓解一二:她讨厌太妃是一码事,见死不救就是另一回事了。身为医生,后者她还做不来。

    不过有些话她还是要说,“真要为儿女着想,就好生保证,你犯病也是在劳烦折腾我。”

    太妃一听,果然竭尽全力平心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