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意思能明白,那就是当着这近千号大臣的面说,你是朕的人!

    宋九现在最恨的就是桃花!

    他抬头看了一眼赵匡义,赵匡义隐晦地冲他笑了一笑,那意思是你做得很好。

    也有可能宋九得到这句话,脸一抹不认账了,不过赵匡义不会这么认为,这小子缺点实际很多的,包括妇人之仁,但也不得不承认宋九讲良心,重情义,自己暗中帮助他许多,他心中应有数的。

    想得有些偏。

    宋九看他,赵匡义以为宋九是征询他的想法,十分满意。

    当然,两人皆不敢长时间对视,眼神一闪就飘了过去。其他人都没有注意,相反的,很是艳羡,宋九不要求官,但有了赵匡胤这句话,比什么官也好啊。而且觉得赵匡胤无耻,说不干涉大臣的婚事,有你老人家这句话,潘美不同意也得同意,比赐婚还管用哪。

    “好好做。”赵匡胤话不是太多,今天看到强弩威力,他长就长在军事上,所以才破例多说了一些话,手一挥,新火礼开始。

    几个小黄门在上面钻火,卢多逊悄声说道:“九郎,还是你耿直敢言哪。”

    最开心的就是他,一个若大的知制诰,怎么就坐在庑下?

    宋九不作声,心中说道,我只是不想碰你这个霉鬼罢了。

    一个黄门终于钻出火,开始赐火,同时赐的还有一些财物,宋九在庑下坐得靠前,但在诸官员中不是靠前,赏赐不多,但若是包括献弩的两百金,又是他赏赐最多的,比赵普还要多。

    宋九也取了一簇新火,而且让他苦逼。

    现在京城居宅还没有那么紧张,别的官员离皇宫都不太远,举着“火炬”一会儿到家,但他离得远。皇宫里也不可能刻意为他制造一把大火炬,若是半路上熄灭,罪孽深重了。更不敢骑着大黑跑,若是跑得快,风将火炬吹灭,同样罪莫大矣。只好将赏赐的钱帛放在背囊里,好在大黑通人性,宋九在前面快步跑,大黑在后面紧紧跟着,跑到家中,火把还没有熄灭,先将自家的火点起,然后分给邻居。

    寒食结束了,家家户户可以生火做熟食。

    喝了一碗热茶,宋九心里面那个温暖啊,就不提了。

    但忙碌并没有结束,甚至还没有正式教二年级学子的会计物格算术。

    会计实际打算也就是教到二年级,往后去也许还有,那更复杂,宋九自己都要没有办法掌握,也教不起来。到了三年级,重点是算术与物格。

    河洲上大堆的事务要忙碌,还要编写两种教材,宋九一人忙不来,得靠四十个学子帮助,权当是重温习一遍。影响了教习进度,但这种温习也有好处的,随着大家离开学舍,说不定几年后一起就忘记掉。他自己若不是有家教的历史,再教侄子,来到宋朝,同样记得不会太多。但在这之前,必须将伏瞄弩图纸画出,原理写出来,改进的方向也提了一提。

    以后还会改进,虽然研究方向不同,交给朝廷,朝廷会往军事上改进,宋九却是用在游乐场。然而原理是相通的,并且游乐场一些器械原理更复杂。若是有改进方法,宋九也会继续上交。

    可宋九心中还有一些遗憾,这些器械在野战上发挥的作用不大,也就是对宋朝真正敌人不会产生巨大的伤害。

    但清明礼发生的故事渐渐流传,一是宋九是皇上的御用桃花,宋九反对也无效,都是这么说的。二是伏虏弩的威力。三是宋九闹出请皇上赐亲的事。

    郁闷的潘惟德惟固兄弟俩于是找上门。

    宋九不在,在河洲上,带着一大群学子正在忙碌,潘惟德一把将宋九揪到一边。若非宋九今非昔比,他能上去给宋九两拳,问道:“小九,你是什么意思?”

    “啊,大郎,何解?”

    “正经的提亲你不提,却闹什么赐亲,还将我小妹勾到城外混了一天。”

    “大郎,你真冤枉了我,不错,是将你妹妹喊到城外,那是怕别人说闲话,我们什么事儿未做。”

    “那是一整天!”潘惟德急了,这是一个白天,并且是春暖花开之时,什么事儿也都发生了!他做为大哥,能不急吗?

    第一百六十二章 核心

    “大郎,你怎能瞎猜疑呢,那天我就拉了一下手,说了两个故事,还说了一件事,我想秋后提亲更有把握,征求你小妹意见,别的什么也没做。”宋九说道。

    “真的什么也没有做?”

    “你怎能不放心人呢,别的不说,我就说玉苹,她来我家一年多时间,我又做了什么?”

    兄弟俩终于相信了,至于拉拉手,还能将宋九杀了不成?潘惟固忽然担心道:“不是吧,你那个不行。”

    “你们在想些什么?不如这样,我们去找一个浊倌人比一比。”

    “比就比。”

    “二弟,你胡闹什么!”潘惟德敲潘惟固的脑袋,那有大舅子带着妹夫去狎妓,还比拼那个本领的?

    “潘大郎,潘二郎,每个人都有欲望,可能想不能做,做事要三思而后行的,象王将军前去巴蜀,本来六十六天灭一蜀国,那是多大的功劳。而且在曹彬将军进劝他时,捞的好处还少吗?那时候听曹将军的劝,率军回来,巴蜀没有乱子,王将军将会立下多大的战功?”

    两人一起点头,但不知道与宋九不近女色有何关系。宋九又说道:“你们小妹是好人家的娘子,家教森严,我还没有提亲呢,更不要说迎娶,玉苹也是一个好娘子,就是纳妾,也要行一些纳妾礼的。一未行娶礼,二未行纳妾礼,就是我想,能不能做得过份?”

    “有道理啊。”潘惟固说道。

    “那是,人都说我贪,可我贪是贪得来路正,凭智慧贪有何不可?自控能力我还是有的,南下是真看,西下一路与两百川骑同甘共苦,那个菜我吃得不习惯,那个酒我喝得不习惯,那个地铺我睡得不习惯,然而一路还不是受着?”

    “宋九,你就自夸吧。”潘惟德道,但心中也不是承认宋九两次下去,做得是真漂亮,若是换成自己,只能做成“一大半”。忽然又问道:“那个玉苹……”

    “大郎,我与你小妹说好,不久我就将几本教材印刷,随着就到你家提亲。你家是高门,我心中也戚戚啊,但成了,莫要以你家门楣欺负玉苹。她是一个好姑娘,再说了,河洲那一大摊子事务,我本身事情又多,必须一个可靠的人管一管。大姐小家小日子过惯了,管不来。谁来管,谁来抛头露面,让你妹妹管成吗?”

    “这倒也是。”

    “是什么,放心,不管是玉苹,还是你妹妹,我会对她们不薄,我这个人就是胸无大志,狠不下心肠,但做我的家人会很开心。”

    “小九,若不是你这个性格,我们早反对了。”潘惟固说道,又道:“但我母亲那边……”

    “你们替我帮帮忙。”宋九看到潘惟固要伸手,将他手打下去,道:“不要讨好处了,我带你们去看一样好处。”

    将潘家兄弟带到河南,说了酒作坊的事。

    想要办一个酒作坊,事情很多,河洲一切项目都是从无到有,包括酒作坊,第一必须有地皮,宋九本来想将自己那一百亩地划出来,切出五十亩腾作酒作坊。后来想一想贮藏以及复蒸复酿,必须要有很大的空间。因此又将计划做了修改。将自己的地让出二十亩,一是相连在一起好管理,二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