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象一道飓风突然从平川上刮过,又突然消失。

    王枕是一个奇怪的名字,在拒马河畔有一个人也叫王枕……

    相信有一天,我比你更闪亮,王枕眼中闪着无尽的亮光……

    ……

    “陛下,西府递来札子,说是背嵬军已到了剑门。”

    “哦,坐吧。”赵匡义拍了拍池边的青石说道。他在高梁河畔可耻的怂了,但实际身体素质很好,不亚于宋九,平时也喜欢运动,打猎。只是高梁河过后,箭伤发作,越来越重,于是运动就少了,偶尔来到御苑钓鱼作乐。

    这个习惯还影响了他的后代,宋真宗宋仁宗他们都是如此,甚至自己一个人钓不过瘾,还将大臣请进宫中,宴席,钓鱼,写诗,作赋。

    李神福坐下。

    赵匡义又说道:“神福,你说朕要不要立皇太子。”

    “啊!”李神福差一点滑至荷花池里。

    “不要惊讶,朕知道,后宫中妃嫔在议论,内侍也在议论,外面的官员在议论,百姓也在议论。”

    李神福不敢说话。

    “朕也为难啊。”

    “要么陛下问宋公……”

    明处上李神福提议是不错的,宋九淡泊,又一直是赵匡义的人,位高权重,私心又少,有发话权。不问,为了避嫌,宋九不会说的。但问了,相信宋九一定会提出好意见。

    至少你不能问我一个奴婢啊。

    “神福,你自小就随朕……”

    “这是奴婢的福气。”

    “唉,你不懂啊,背嵬军进入西川,叛乱相信指日可平。”

    “那是,若连一群盗贼都无法平定,如何担当重任。”

    “朕不是说这个,原先宋九还有一个计划,叫驱……”

    赵匡义将宋九那个计划说出来。

    李神福茫然道:“那为何不执行呢?”

    当时不敢放,现在不一样啊,石普回来,已带回辽东的消息。辽国虽将渤海国拿下来,然而损失惨重,没有三五年,都休想恢复。实际不是三五年,加上燕云大半地区打残了,辽国十年也休想恢复到原先的盛况。在这三五年内,辽国是没有办法出兵报复了,即便报复,也不敢象以前那样大规模的用兵。

    但宋朝是一样的,这一折腾,没有三五年,也休想恢复元气。

    那么索性不如执行这个驱计划。

    而且李神福越想越妙,夔峡那块有些头痛,安抚吧,朝廷给其自治权,送礼封赏封官,难不成真让他们一个个做皇帝?可是越抚越坏。若是用武吧,越杀仇恨越多。除非将所有蛮人杀死,可群山苍茫,就是派一百万大军过去也未必能实现!国家有没有这个能力?但现在却是一个好机会,几万十几万乱民一下子涌过去,没得吃没得喝,难道象那样蛮奴讨要,只会抢夺那些蛮主。基本上乱军所过之处,蛮首会扫荡一空。朝廷随后安抚蛮奴,均分耕地,实行仁义政策,那广大的一片地区不但正式纳入朝廷管理范围,还杜绝了后患。

    因此李神福又说了一句:“这主意好啊。”

    “是好主意啊,但现在呢?”

    李神福脸色更是惊惧,心里想,难道皇上要对宋公下手了?这个下手不是贬放那种的下手,一旦皇上这么做,那无疑是场超级大地震。

    “神福,你在想什么!朕只是生气,朕对他一向器重,给他首相又不做,偏偏为了自保,又不敢担当……”

    “这样啊……”李神福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神福,朕听说你弟弟一向敬重他。”

    “没有……若他敢,奴婢第一个建议……”

    “得,他的一些作为是让人容易敬重的,就是朕也对他欣赏万分。”

    李神福心中叫苦。

    他有一个弟弟也是内侍,潘美南下时,曾随军管控钱帛封赏,因为当时李神佑岁数小,地位还比较低,一个或有或无的军职。正是因为这段经历,李神佑对宋九十分有好感。然而说交往,倒是没有的。

    然而李神福明白了。

    赵匡义对宋九开始不满了。

    他是赵匡义最亲近的大太监,知道更多的内幕,赵匡义的身体越来越差。若不然,今天又不会提出何人为太子。

    赵匡义在的时候没事,若是他不在,新老交替之时,宋九可能是功臣,也可能就是罪臣。是不错,刘备有一个诸葛亮。但古今往来不就是这个诸葛亮吗?

    曹家学刘家,结果养了一个司马。

    恐怕宋九不久要下去了。

    难道宋九这一辈子真不能做真正的首相?

    他在胡思乱想,赵匡义说道:“神福,你老实说,朕数子当中,何人能为皇太子?”

    宋九好办,尽管这次宋九想自保,想不让人说闲话,想猜测君心,猜测的结果似乎还是对他不相信的结果,那都好办,因为宋九对权利欲望不强烈。

    然而何人为皇太子?

    原先看好长子,但长子狂了。

    看好次子,次子死了。不仅是死,并且是因为没有管好家,让小妾毒死的,就是不死,也不是一位皇储的好人选。

    但还有,三子二十七岁,四子二十五岁,五子二十三岁,六子十八岁,七子十二岁,八子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