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过去了。

    沉默有沉默的理由。

    每天的工作内容高瞰一改往日,没有了幽默,没有了角度,只有严酷,甚至残酷。

    打游戏熟练的方圆原来操作键盘如此幼儿园,办公软件一窍不通。

    一天一顿饭,不服走人。

    三十天又快又慢,高瞰逍遥自在了一个月,方玲明显不适应这种突来的变化,质疑自己有毛病还是高瞰有毛病。

    方圆自己来了。“叔!我恨你了一个月,包括我爸妈。”

    “那你来干嘛?我喝酒吃肉,一个月行尸走肉,原来就是让你恨的更美的!还天天有基本工资,啥叫教官?你来干嘛?”

    方圆充分地显示了自己是个有脖子的男子汉。“解放军才是教官!你是吗?你不过是我家的员工!”

    “小子!谢谢你还给我留点面子,你没说我是你家一条狗说明你还上过学!”

    “叔!我不是这个意思!”

    “回家再玩一个月游戏,谁问了你就说咱们家那个啥说的,玩儿不代表不上进,是韬光养晦,另外告诉你小子,老子还有一个月后的两天时间,滚!”

    “你有种!赌一把看谁滚!”方圆再也没有以前的嬉皮。“姑!我滚吗?”

    方玲拿着一个酒瓶晃了晃。“我也不知道。娃儿!姑姑心里很乱!呃……”

    又一个月过去了。

    一个月后的第一天,方圆来了。

    后备箱,烧烤架。

    一句话没说,走了。

    高瞰看了一眼,无语。

    方玲踢了踢烧烤架。“你想发什么神经,你在激方圆。”

    高瞰喝了一口茶,又喝了一口酒。

    “方总!你现在可以给我算算工资了。明天我应该可以走人了。”

    “走人??”

    “对!走人!知道什么叫烧烤吗?知道什么叫烧烤架吗?”

    “我就知道你发疯了!”

    高瞰翻了翻白眼,点了一根烟,看着窗外,凭栏处,一河烟波,山无语。

    万丈红尘三杯酒,千秋大业一壶茶。

    为啥两个耳朵?人就一张嘴,何必多说?

    一天很快过去了,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方玲喝的烂醉,高瞰从床上滚落地板。

    天亮了,方圆包包裹裹上来,呆立了188秒。

    注定又是一个有酒有肉的日子,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方圆的公文包,一叠签约合同。

    放桌上,以及一堆食材,一根烟,然后关门离去。

    发动机一阵怒吼,方圆绝尘而去。

    车内,方圆鼻子一酸。

    高瞰一动不动,听到,心到,就是不想动,冰冷的地板,手机微信提醒。

    “叔!起来弄点吃的吧!”方圆的提醒。“南北都有客户签约了,我知道你在激发我,不管咋样你永远是我叔,谢谢你!”

    “沙场点兵,神州行我看行!”

    “叔!是辛弃疾的词,应该是沙场秋点兵吧!”

    “是呀!他只秋天点兵,你要四季都点兵,这才是爷们,商业有竞争,也有合作。”

    “叔!我会去看你的!”

    “多谢!”

    看着一堆食材,高瞰拍了拍方玲。“能不装吗?起来做饭吃了,整的生死离别似的。”

    “一定要走吗?”

    “谁说我走了?兼职的含义你不懂吗?”

    “那和辞职有区别吗?”

    “当然有了。辞职是永不交集,兼职是可有可无,就看双方意愿了。先起来吃饭吧,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我很为难,也许你以前说的是对的。不过你倒是兼职了,那我呢?跟你一起兼职?”

    “你级别比我高的多呀,如果你愿意,那你呢蛮可以叫首席顾问,你没看这一张张合作协议书吗?方圆现在基本可以了,你确定他现在还是游戏娃娃吗?”

    方玲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