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依之:“节哀。”

    “节不了!你说说我怎么每次说人坏话,都被周老师听见?”

    他刚说完这句话,只见周老师去而复返,看样子是忘了拿什么东西。

    三个人六目相对。

    孔开城感觉自己可以原地去世了。

    出了校门,孔开城去吃晚饭,乔依之则找常爸爸的车。

    还不等她环视一圈,就看到自家亲爹站在车边,给自己招着手。

    旁边也有接学生的家长,他们中有人能认识常文曜那辆宾利的型号。

    “这辆车,不低于两百万。”

    “咱们实验中学什么时候出了这么有钱的学生?”

    “两百万?两百万买车,疯了吗?买套房收租不香吗?”

    明显是家长的男人说:“说不定人家有钱啊,根本不在乎这点钱的。”

    等到后来,乔依之同学高三毕业前,学校统一开成人礼的时候,才有家长隐隐察觉,那位开着一辆低调的宾利来接孩子的父亲,好像是当年的华国首富。

    不过,也只有极个别人当时察觉到罢了。

    乔依之不了解车子,但她耳力好,听到了旁边那辆车上人的谈话。

    她想,亲爹这也算是在照顾自己了。

    不然真的开他自己的商务车出来,恐怕会引起周围人拍照。

    乔依之的书包永远都是空荡荡的,里面只装着笔、保温杯和一份英文文献。

    乔依之入学的时候,班主任就因为她的病专门给各科老师打过招呼。

    希望各位老师给她通融一下,不用交作业。

    现在外界传闻乔依之的病好的差不多了,但她依然没有任何主动交作业的意思。

    主要是乔依之自己都觉得现在的作业对她来说有点鸡肋。

    在自己身体情况还没好完全的时候,她并不打算浪费每天能学习的有限的时间,来写课后作业。

    有这个时间,看一点文献,提炼出一点精华,写几篇综述不好吗?

    写完综述后,就可以着手思考实验流程,去写论文了。

    常文曜接过乔依之的书包,入手轻飘飘的,但他显然已经调查过了乔依之的情况,知道她平时都不写作业。

    故对此并没有丝毫的惊讶。

    只是说:“晚上想吃什么?”

    乔依之对吃的没多少要求,其实主要是乔妈妈自己经常变着法儿做不一样的饭菜。

    再加上乔妈妈做饭好吃。

    自然是她做什么,乔依之就吃什么了。

    但她不愿意拂了爸爸的面子,说道:“糖醋排骨。”

    常文曜唇角噙着笑:“好,一会儿能吃到。”

    乔依之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与以往回家时候截然不同的路。

    心里有微微的担心,这是人面对陌生环境时的大概率反应。

    毕竟,只要一想到一会儿得面对一堆不认识的人,乔依之就不可能十分淡定从容。

    说实在的,上辈子第一回 上手术台、第一次在讲台上讲课,乔依之都是面上看起来淡定,但其实腿都抖过。

    再怎么说,她也是个正常人啊。

    没有强悍完美到面对一切都面不改色。

    看着车子驶到了人少的路段,乔依之说:“爸,我们现在回哪儿?”

    常文曜说:“先回常家一趟,一起吃顿饭,如果你不喜欢那里的话,住在市区、距离实验很近的那套房子也可以。”

    实验中学年纪不小了,周围原本是一个村子,到处都是村民盖的六层小楼,租给前来陪读的学生。

    近几年随着房地产的发展,周围倒是开发了一个小区,里面全都是实验中学学区房。

    乔依之记得班里同学提起过,好像叫什么公馆来着。

    可高大上的名字。

    原来亲爹在那里也准备了房子吗?

    常文曜仿佛知道乔依之在想什么,说:“嗯,就在隔壁那个汇智公馆里,之前就装修好了的,你早上或者下午学累了,都可以过去睡一觉。”

    乔依之沉默了一下。

    这是给了自己光明正大的逃课理由吗?

    乔依之感觉亲爹处事莫名有种不讲道理的霸道,但却让人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