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又不全是。

    因为心底的那份喜欢和悸动,还是会让她心底不住的荡起一层层涟漪。

    不似烈火那般滚烫,凑近了会有灼烧感;反倒像春风扰乱湖面,水纹一层层、细细密密的铺展、蔓延开来。

    ——直到心里、眼里,全都是另外一个人。

    乔依之自己本来就不是一个见谁都热络的性格,上辈子她所经历的病情恶化、亲人离开、孤身一人拼搏三十年,到底还是在她灵魂深处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虽然她走出了自我封闭的小圈子,尝试着跟人交朋友,但要让她在感情方面时时刻刻主动,还是很艰难。

    乔依之是个理智的人,她仔细分析过自己的心里情况。

    她觉得原因可能有自己喜欢的程度不够、也有自己性格中原本的……暂且称之为木讷吧。

    所以才造成了自己在回应风哥时喜欢迟疑那么几秒,最后风哥又反过来迁就自己的情况。

    乔依之也尝试过改变,比如风哥说什么打算,她都会一口答应‘好啊’。

    但很快就被风哥看出了端倪,揉着她的脑袋无奈叹息:“之之好乖。”

    乔依之喜欢被rua脑袋,这个上辈子一直到这辈子都没多少人触碰的‘禁地’,在李闻风rua上去的时候,会有种酥麻到让她震颤的感觉。

    那会儿乔依之没有让李闻风这句话冷场,说的是:“乖了就给表扬,好不好?”

    当时,男孩子唇角的无奈还没散去呢,眼底就被震撼填满。

    紧接着,他在乔依之眉心印下一个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虔诚。

    答应道:“好。”

    那是两人高中时期唯一的‘亲密接触’,起于情难自已,终于校纪校规。

    毕竟,校规可不许高中生谈恋爱的。

    大学可没这种规定,两人牵手顺着树影、树影、路灯的排列组合一直走。

    路过了不少牵手、拥抱的情侣。

    乔依之说:“李奶奶回去了?”

    “嗯,今天下午就跟着夏诚爸妈一起回村了。”

    夏诚的成绩本来就不差,在高一时候考过年纪前十五。

    虽然说实验中学往年最多出五个以内的3,但夏诚同学在高三一年奋发图强,成绩进步十分显著。

    最后高考……

    很现实,夏诚没考到清河大学的录取分数线,只差七分。

    但却因为身体素质好、眼睛不近视,报了清河大学临床医学八年制的提前批,也就是国防生,成功进入了清河医学院。

    前几天夏诚的叔叔送夏诚一家来报道入学的时候,顺便也载了李奶奶。

    李闻风最近一直都得做实验,一来一回得花一天多,实在腾不开身。

    毕竟他们是一个村子的,再加上李闻风和夏诚都在清河大学,以后也是个照应,自然能帮就帮。

    在很多学生眼里,觉得国防生很累,要兼顾学习和身体训练,大学四年都没点自由时间。

    而且,真正说来,高校的国防生从大一入学就开始算服役年限。其他同学是学生,他们已经算军人了。

    国防生跟军校生在待遇上几乎没差,都是把自己上交给国家的——毕业后想出国什么的都得打申请报告,恋爱和结婚也是。

    但在夏诚一家人却觉得这简直好的不能再好——

    学费不用掏,每个月还有一千块的‘津贴’,大到外套、小到底裤和手套,国家每年都给发几套新的。

    夏诚爸爸得知夏诚被录取后,真是恨不得在村子里摆流水席!

    他家夏诚本来体质就好,上交给国家他们当爹妈的也放心啊。

    而且夏诚高考677分,等到清河大学临床医学八年制(本硕博)连读毕业,那就是高级军官,可以直接被分配到军区总医院的那种!

    这简直就是光耀门楣!

    为此,不仅夏诚一家高兴,就连他叔叔家也跟着高兴。

    这回夏诚叔叔听说夏诚这边要开学了,自告奋勇开车送他们一家来清河。

    “哥,咱们二狗子有出息,大出息!正好我这两年开网约车赚了点小钱,换了辆新的比亚迪,阔气着呢,我送你们去清河,别挤大巴了,咱们清河的本硕博连读的国防生,得有排面!”

    夏诚妈妈则惦记着李奶奶,“咱们闻风早早就被教授拉去做实验了,这回开学,说啥也得带上李婶子,一起去清河参观。”

    最后两家就一起来了清河。

    而明儿就算正式开学了,李奶奶也就跟着夏诚爸妈一家回去了。

    乔依之想到什么,停下脚步,侧身去看风哥另一只手,果然提着些东西。

    她眼睛被路灯照得微微亮堂起来,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期待:“奶奶给我带了东西吗?米糕?”

    李闻风眉梢漫不经心的抬起,语气却很柔软:“这温度米糕在城里放不得,奶奶做了辣味不重的辣椒酱,可以拌面吃。还有芝麻碎做成的酥糖,嗯,今年家里重的新芝麻。”

    乔依之想到了风哥高考后说自己要回家种芝麻,那会儿乔依之还没想到这芝麻居然会以这么一种形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随后,两人就随便挑了个草坪坐下,乔依之吃起了芝麻酥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