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往下掉,整个人呜呜咽咽的也不说话,就那么一直哭着。

    甜儿这下可有些为难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可以让她不要在哭了。

    “兆佳格格”幸好在此时有人替她解围了。

    钱嬷嬷上前一步,那张圆盘似的脸上依然是和气的笑容,然而说出去的话却是锋利的。

    “福晋问您话呢,为何不回答。这样不知缘由的一直哭,让外人见了,还以为是福晋对你怎么样了呢。再说,今儿可是新年大吉的日子,您弄这一出,实在太不吉利了吧!”

    兆佳氏闻言,“杀鸡”似的哽咽声,猛然一停。

    只听其语无伦次的居然开始道起歉来,甜儿听了一溜十三招,勉强弄明白了个大概。

    有些头疼的看着她战战兢兢盛上来的,一大摞佛经。

    甜儿无奈的说道:“好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是不会再追究的了。”

    这兆佳氏的胆子未免也太小了点儿吧,一副生怕自己以后给她小鞋穿的样子。这种态度真是令人不愉快啊!

    “这是婢妾给小阿哥绣的一些东西”。

    甜儿看着托盘上做工精致的虎头帽、虎头鞋、微微点了点头说了声:“你有心了。”

    见甜儿收了东西,兆佳氏才放佛才从某种巨大的紧张里走出来,又磕磕巴巴的说了些吉祥话,才退了下去。

    “告诉底下,解了她的禁足吧。”甜儿轻叹了口气。

    “福晋就是心软。”珊瑚笑了笑。

    “大家都是女人。”

    她如今有多幸福,那么同为胤禛女人的她们,就会有多不幸。

    “福晋不必为了旁的再费心思”一旁的钱嬷嬷笑着说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平平安安的生下小阿哥才是最重要的。”

    甜儿点了点头,觉得此言甚是。

    三更的梆子刚刚敲过,四贝勒府的门房,便听见了阵阵砰砰声。

    “谁啊?”门房揉着眼睛,哈欠连天的问道。

    “快开门,是爷回来了。”

    一阵骚动响起,然而,很快又平息了下去。

    青色的马车悄然地使了进来。

    “把人抬到后院,再去街上找大夫过来,务必给爷保住他的命。”

    “嗻!”

    胤禛背负双手环视一圈,见嘉和院那边依然灯火通明,隐隐间又有人声传来,便皱着眉头问头:“福晋还没有休息?”

    苏培盛低下了头,一个劲儿的看自己的脚尖。

    甜儿的确没有休息而且还相当的有精神!

    因为,她正在看烟火。

    “哇塞……呜啊……转了转了…………哈哈哈…………”

    胤禛一进来就看见了小喜子正领着几个内侍放着烟火,满院子的丫鬟、婆子都围在一旁,而其中笑的最开心的那个。倒是没出来,只趴在窗户边上,向外露出了一个小脑袋。

    “给贝勒爷请安。”

    笑声没有了,底下的人呼啦啦的跪下了一大片。

    胤禛脸色阴沉,理都没理,直径向屋里走去。

    “翡、翡翠姐姐”碧荷脸色白白的拉了下翡翠的衣袖:“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翡翠没有好气的瞪了她一下,忽而站起身,向所有人挥了挥手:“散了吧,都散了吧。”唉!福晋不是说爷今晚不回来的嘛,翡翠很是头疼这样的想道。

    胤禛进去的时候,甜儿已经非常乖觉的迎在了门边,低着小脑袋,一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再说我了,好不好的样子。

    “怎么伺候福晋的?”胤禛不舍得发作她,并不代表不发作别人。

    钱嬷嬷和珊瑚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甜儿见了赶紧说道:“是我让小喜子他们放的烟火,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她觉得胤禛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不过只是看个烟火而已嘛。

    男人瞪了她一眼,脸色阴沉的厉害。

    “你怀孕了知不知道,若是被炮声吓到了,该怎么办。”

    这是打成亲后,胤禛第一次凶她。

    甜儿好日子过惯了,现在就是受不得一星半点儿的不如意了。

    贝齿咬了咬粉唇,她忽地转过身,向着里头走去,看着小妻子赌气的背影,胤禛咬了咬牙,心下有些火起。

    眼见两人僵了起来,地上的钱嬷嬷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四爷明鉴,咱们放的那些烟火都是些只花样好看,却没有声响的,福晋心里也是紧着的呢。”

    胤禛闻言,便知道自己是错怪甜儿了。

    其实这也怨不得他,一切只因为他实在把甜儿肚子里的孩子看的太重了,所以容不得一丁点儿的闪失。

    甜儿坐在那里,大大的眼睛有些红,很是委屈的样子。

    胤禛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

    甜儿撅着嘴挣扎了几下,没挣掉。

    “以后不要在凶我了好不好”小姑娘抽抽鼻子,好可怜,好可怜的说道。

    胤禛想,爷哪里凶你了。

    不甘不愿的放过“沉默不语”的男人,甜儿忽然问道:“爷今晚怎么回来呢”

    她还以为最早也要明天才能见到他呢。

    “……有些事,提前回来了。”

    胤禛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那正好”甜儿适时地转移了话题:“爷在宫里也没吃好吧,我让人把给爷留的饺子再煮上些咱们两个一起用些吧。”

    l散镇闻言,脸上忽地露出了似笑非笑的样子,弹了弹某姑娘的脑门,他说道:”是你想吃7吧。”甜儿表示:夫婿大人,您真相了。

    ☆、第19章 买糖

    甜儿怀孕四个月时,白嫩嫩的肚皮终于告别了一马平川的时代,开始气球似的隆了起来,而伴随其中的还有极其严重的“害喜。”一改往日看见好吃的就笑眯眯的小模样,肚子里揣了个球儿的某姑娘,现在什么都不想吃也什么都吃不下。

    这可真是愁坏了一干伺候她的下人们。

    “主子,您多少用一些吧!”珊瑚柔声劝道。

    白色的瓷碗里盛着碧绿色的蔬菜粥,既好看又美味。若是平常甜儿最少能喝大半碗,可是现在嘛———

    “拿开、拿开、快……呕……”甜儿把身子附在炕檐边上,吐的胆汁都要出来了。

    这一幕正好被掀帘走进来的胤禛看入了眼里。

    “怎么了?”他脸色微变,快步走上前来。

    “都看着干什么,还不去传太医!”

    “不、不用。”甜儿伸出手,有些虚弱的抓住胤禛的衣袖,又转过脑袋对珊瑚几个道:“你们先下去吧”

    她怕男人迁怒他人。

    “还是什么都吃不下吗?”胤禛坐在她身旁,眉头微皱的问道。

    甜儿道:“也不知为什么,现在只要闻着食物的香气,胃里就难受的厉害。”

    “许太医给你制的开胃丸也不管事?”

    “别提了。”甜儿一脸厌厌的抱怨道:“那玩意儿更难吃,又苦又涩的,别说开胃了,我闻着就想吐。”

    胤禛看着怀里的小妻子,相比以前水水灵灵的模样,她现在看起来的确是憔悴了一些,苹果般的脸颊也瘦了很多,但是——肚子。

    他的眼中划过一抹柔光,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上去。

    孩子长大的很多呢。

    “辛苦你了!”男人在耳边轻轻说道。

    蜜糖般的感觉涌上甜儿的心底,这段时间所承受到的所有辛苦,此时俱都被消失不见了。

    “应该的”她一脸幸福地笑道:‘我是他的额娘啊!”

    所以就是在辛苦一百倍,也是值得的。

    有了夫婿大人的“鼓励”甜儿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战胜“害喜”这个毛病。

    哪怕是吃了就想吐,她也会尽最大力气去吃,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够让肚子里的孩子多得一些营养。

    大约是吐啊吐的就吐习惯了的原因,在一个多月后,气温渐渐回暖的时候,甜儿奇迹般的不吐了。

    不仅如此,她的胃口开始好的出奇,放佛要把这段时日没吃的东西都吃回来一样,简直是看什么都想装到胃袋里。

    “糖葫芦……”胤禛轻声自语了下。

    苏培盛支愣起耳朵,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爷,刚才说的是什么?

    “主子,您不回府吗?”马车外,他轻声问道。

    片刻后,里面响起一道沉稳的声音:“先去天桥街那边。”

    “嗻!”

    北京城中的天桥街位于南门楼附近,是一条典型的商业街,从街头到接街尾商铺是一家接着一家,无论是卖珠宝首饰还是布匹成衣的,在这条街都能找的到。

    马车行驶到一家写着“年记果铺”的店门口,胤禛下得车来。

    掌柜是常年做生意的,早就练出了对火眼金睛,打那一看,就知道这位是个“金主。”

    “给这位爷问安了。”胖乎乎的掌柜几步迎了上来,满脸笑意的问道:“你需要点什么,小店别的不说,糖果肉脯之类的,可是京城一绝。”

    胤禛随意扫了一眼,见那长长的柜台里,用一块块夹板,隔出了不下上百个格子,里面盛了各种颜色的糖果糕点。

    “把这些……”因为不知道甜儿喜欢吃哪种,男人很是干脆的说道:“全都包起来。”

    “全、全部吗?”掌柜傻眼儿的喃喃了两声。

    胤禛眉头微皱。

    “你费什么话!”身后的苏培盛上前一步呵道:“没听见爷说的是什么嘛,还不快点去做。”

    掌柜听了,一张胖脸几乎笑成了朵花。

    连声道“好叻,好叻,您稍等啊!”

    就在胖掌柜领着几个伙计手忙脚乱的开始打包时,胤禛又道:“你这有糖葫芦吗?”

    “有的,有的!”掌柜的赶紧回道:“有芝麻挂糖的、五仁挂糖的、瓜子挂糖的……”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推后,他问道:“爷,要哪种。”

    胤禛面无表情:“全包上。”

    “好叻!”胖掌柜激动了,今天碰上款爷了啊。

    足足包了能有两刻钟的时间,胤禛这才转回了马车上,当然,相应的还有七八十包的用黄纸包的吃食。

    看着轱辘辘远去的马车,胖掌柜数了数手上的银票,实打实的五百两啊。

    就在他一张胖脸乐的快变成朵花时,又一辆马车停在了铺子门口。

    “刘掌柜,你这是乐什么呢,这么开心。”忽地,一声极轻柔,极好听的声音从车上传来。

    胖掌柜赶紧抬头看去,随即惊讶的睁大了那双不大的眼睛:“小姐?”

    “是我!”车窗被推了开来。

    一张娇弱文静的小脸便露了出来。

    胖掌柜赶紧走上前来,作揖道:“见过小姐。”

    “刘叔叔,不必多礼。”

    这女孩儿干脆连刘掌柜也不叫了,直接称其为叔叔,显然与着胖掌柜关系颇为亲近。

    “您什么时候来的京城?老爷和大少爷他们知道吗?”

    “我是偷偷背着他们来的。”这少女颇为调皮的吐了吐小舌头。

    在丫鬟的服侍下,走下车来。

    但见她年约不过十三四岁,身上穿了一件绛红色金银刻丝对襟直袄,头上绾了个双环髻,几个毛茸茸的小雪球别出心裁的挂在脑后,她五官虽然平平,相貌只能算是中等,但却胜在眉宇间的一股自信,一股好似万事都逃不过所料的自信。

    少女边说话便向着铺里走去。

    “疑?”她脚步一停,看着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什么货品的屋子:“这是怎么回事?”

    胖掌柜赶紧的就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这人也真奇怪。”少女妙目一转,自言自语的说道:“就是买糖果,也没有一次性买这么多的啊!”

    不过能赚钱,倒也算好事,遂也不再深思,只又对那胖掌柜道:“刘叔叔,我这次来给您新带了一种糕点样式,是用东洋那边传来的奶油做芯子,在辅以面食烘焙而成,我为它取了个名字,叫做:“泡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