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自己拿杯子倒。”

    “噢。”

    小厨房里,我忙着切蛋糕,ikey则忙着倒果汁。他很贪心,数十种果汁,每种都想尝,就做了一杯混合版的果汁,也给我做了一杯。

    味道一言难尽,但ikey吃得一脸满足。

    因为刚才的“教训”,他不敢再让我喂了,自己拿着勺子挖得兴高采烈。

    我对芒果蛋糕没太大兴趣,看着猫一样的ikey,问道:“你最喜欢吃什么?”

    “最喜欢——”ikey想了想说,“鲷鱼烧,铜锣烧,蛋包饭。”

    都是很普通的食物。

    “你还真是不挑。”

    想想迹部,一头牛身上只有一块他吃的肉,我的表妹红叶更不用说了,泡红茶的水温都要控制得丝毫不差。

    “我挑的!蛋包饭一定要插小旗子!”ikey强调,“不插小旗子的我不吃!”

    小旗子?儿童餐的玩具么?

    这家伙还真是童心未泯啊。

    我忍不住逗他:“那下次吃蛋包饭,你吃小旗子,我吃饭?”

    “好——不好!”ikey刚一答应,就发现了我话里的陷阱,“小旗子是我的,饭也是我的!”

    我佯装生气:“都是你的了,那我有什么?”

    ikey含着勺子说:“我是你的呀!”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无忧无虑的笑容,因为话末的语气词,整句话都从“油”变成了“乖”。

    吃饱喝足的ikey满血复活,又开始撒娇,我打发他去睡觉。

    他拍拍自己右侧的小枕头:“柚子宝来和我一起睡嘛。”

    我皮笑肉不笑地问:“你觉得可能吗?”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床的宽度:“这床这么大,不就应该睡两个人吗?”

    “照你这么算,迹部的床要睡一个篮球队。”

    ikey扁了扁嘴,在床上滚来滚去:“你不陪我!”

    “要不要我读童话故事给你听?”

    滚动的大团子安静了下来。

    “要——”他拖长了尾音,对这个退而求次的建议表示满意。

    然而,很快他就傻眼了。

    因为我读的是法语版的《小王子》。

    我读得兴致勃勃,ikey抓着我的袖子摇晃:“我一句都听不懂哇啊啊——”

    等我读累了,旁边的人早已在法语的催眠下呼呼大睡。

    他抱着小枕头,睡得四仰八叉。

    我将他怀里的小枕头拽出来,换成了法语书,恶魔低语道:“……做个噩梦吧。”

    午夜十二点。

    我看着时间显示跳成00:00:00,按下了迹部的电话号码。

    一秒,两秒,三秒……巧克力的魔法确定是过期了,因为迹部景吾没在三秒内接我的电话。

    到第三十秒的时候,接通了。

    “摩西摩西。”我用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说,“迹部大人~”

    “……你好。”那头传来的竟然是桦地的声音。

    我一秒变脸:“叫迹部听电话。”

    桦地沉默片刻,说:“……他在忙。”

    “忙什么?”忙着用脚趾抠出一座迹部王国吗?

    “……不知道。”桦地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人。

    “行吧,那我打给迹部叔叔,商量一下迹部家和我家联姻的事——”

    “若宫!”旁边的迹部终于开口。

    ……好久没听到他这么正常的声音了。

    但我要“不正常”了。

    “迹部大人,”我假装悲伤,“你怎么叫我若宫,人家不是你最磨人的小妖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