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加不服气,干脆蹦了起来:“我就是比你高。”

    ikey眯起眼睛:“你真要跟我比这个?”

    “你怕了?”

    我像超级马里奥那样连环蹦跶着,自从我昨天脚伤完全好了之后,我整个人都支棱了。

    “是你自找的。”

    ikey轻轻一跳,立刻比我高出一大截。

    他伸出手,在弹跳的瞬间,手指甚至触碰到了天花板。

    我的胜负欲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很少有什么胜负欲。

    从泉心转到冰帝之后,我不再是第一名,但也没有想要去赶超第一名。

    将棋输给了赤司,我说重在参与,雪丸不让我骑,我说它老眼昏花,歌牌输给红叶,我说大的要让着小的……

    只在这一刻,我体会到了胜负欲带来的快乐。

    就像小时候不愿意在辩论上输给父亲,宁愿离家出走来捍卫自己的信念那样。

    ——以上的所有想法,在我蹦到两腿一软,抽筋般地往洗手池的台子上栽去时,全部烟消云散。

    距离我的脚伤痊愈,仅仅才过了一天。

    砰通。

    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看着下方ikey的眼睛,我意识到在最后一刻,青年灵活又绅士地主动给我当了人肉垫子。

    ikey好像并不疼,勾了勾唇角:“还比吗?”

    事实证明,和他比谁跳得高我绝对是吃亏的。

    “比啊。”

    我不愿服输,在ikey略微讶异的目光中,缓缓低下头。

    浴室里橘色的灯光映在我们的周身,像是铺洒在白瓷上的流金。

    他有一张俊美的面容,眼睛时常因为陷入沉思而失去高光,嘴唇却润泽得像接过吻一样。

    “不比身高了,”我的视线无法再从他的嘴唇上移开,“但我的嘴才没有你的嘴大。”

    ikey眨眼,连带着睫毛也轻轻颤动:“我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要怎么证明呢?

    我低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是我们之间第一个正儿八经的吻。

    在意识到自己吻了ikey之后,羞耻心开始作怪,我赶紧移开了嘴。

    亲嘴和亲脸的意义不同,后者可以亲很多人,但前者只能亲一个。

    “咳咳,你现在知道了吧。”我尴尬地咳了两声。

    “我不知道。”ikey坦诚地说,“最好是再比一下。”

    “啊?”

    下一秒,他扣住了我的后脑勺,主动吻了过来。

    这是一个草莓味的吻,又甜又软。

    ikey喜欢吃甜食,他在洗澡时恐怕都吃了一颗草莓糖。

    等到这个漫长的接近法式热吻的亲吻结束,我的脸已经跟火烧一样了。

    “唔,我承认先前误判了。”ikey抿了抿嘴唇,“你的嘴确实比我的小。”

    我的心情十分复杂:“你到底是和谁学的?”

    哪里像没谈过恋爱的样子,分明是经历过很多任女朋友才磨炼出的吻技。

    “这看天赋,不看经历。”

    “不说实话。”我不想理不诚实的人,同时也需要时间整理自己乱七八糟的心跳,“不跟你玩了。”

    刚一起身,我的右脚腕又传来了熟悉的刺痛感。

    不会吧——

    我痛苦嘶了一声,ikey见状按住了我的腿。

    “估计刚才蹦的时候扭到了脚踝了。”他检查了一下后说,“不过没伤到骨头,用绷带绑一下吧。”

    “噢。”

    “我就没见过你脚好的样子。”ikey吐槽,“这是第三次了,笨蛋柚子。”

    我反唇相讥:“我还想说认识你之后,我的脚就没好过呢!”

    “你还开始怪我了?”ikey很气,“是你自己先蹦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