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说道:“把手机拿出来。”

    声音里有无法掩饰的烦躁。

    “我没爬墙!小怂包和大怂包都是骂人的词!你要是非觉得这是爱称, 我可以给你改备注叫超大怂包!”

    ikey不想听我的解释, 伸手道:“手机给我, 我自己看。”

    我气得想跟他吵架,但我们有规定, 谁先吵就是谁的错。

    于是只好卖惨。

    “是他单方面找我的。”我委屈巴巴地说, “我能怎么办呢?我又打不过他。”

    ikey漠然地望着我, 我又赶紧低头吸了吸鼻子,营造出一种快要哭出来的假象。

    他终于松口:“手机可以不给我看。”

    我刚要窃喜,他又说:“但那个男人的名字要告诉我,我自己去找他。”

    “!!!”

    这和看了手机后再去找他有何区别?

    “他的声音我很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了。”ikey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灰谷兰的声音。

    我举起右手作发誓状:“我保证把他拉黑,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和他有任何联系!”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握住了ikey的手:“……你能别去找他吗?”

    ikey一米六二,与我同高,灰谷兰一米八三,还有一个配合默契的弟弟灰谷龙胆,他们曾因过失杀人进过少年院,并不是普通的不良少年。

    ……我不想让ikey去送人头。

    虽然我自己也想把灰谷兄弟揍一顿。

    “你在维护他。”ikey说。

    一顶出轨的大帽子就扣在了我的头上。

    “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能找出他。”

    “够了!”

    我猛得从地上站了起来,狠狠地推了面前的青年一把,“ikey是个大笨蛋!”

    ——我在维护你!

    ——我从头到尾都在维护你啊!

    想保护他不被人打伤,又想保护他身为男孩子的自尊心——总不能开口说怕他挨揍吧?

    我跑回了房间,心里的委屈无处发泄,只能对着ikey的枕头一顿拳打脚踢。

    ……

    我和ikey正式开始冷战。

    他切成两半的大西瓜,特意给我留了一半,但我没好意思去吃那半个。

    我从隔壁安室透那里拿来的戚风蛋糕,他也没跟我要,我切了一份放在了西瓜的旁边。

    ……蛋糕太甜了。

    我摸了摸有点发涨的肚子,心想要是能吃点爽口的西瓜就好了。

    而ikey背对着戚风蛋糕,显然也是在与内心的欲望作斗争。

    砰砰砰。

    这时,门被大力拍响,来势汹汹。

    而我和ikey两个懒人,一个躺在地板上看电视,一个窝在沙发里打游戏,谁也不去开门。

    换作在以前,我们是要用猜拳决定谁去的。

    但现在,猜拳意味着……需要交流。

    而我们在冷战。

    我看向ikey,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于是我也决定继续偷懒。

    哗啦——

    传来一声巨响。

    窗户的玻璃被砸碎了。

    我呆呆地看着飞溅进来碎片,而原本窝在沙发上的ikey,几乎是在窗户碎开的一瞬间,就从沙发上迅速起来,挡在了我的身前。

    “哦呀,原来你们在家啊。”

    一道笑意吟吟的声音传来,我顿时从惊愕转变为了头痛。

    ……说要来的,从不缺席。

    “好久不见,芙柚子小宝贝。”

    只见一个身形苗条戴着太阳眼镜的外国女人站在窗外,一手夹着烟,一手拎着灭火器瓶——毋庸置疑,她是用这个砸坏了窗户。

    然后她直接踏上窗台,踩着一地碎片跳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