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key露出了极其复杂的表情：“……啊？”
“我本来不想来的，但他给我充了手机话费，我有点过意不去，毕竟我都欠费停机了。”
我记得父亲提过，莉莲的电话常常会因为不交话费而停机，但总能在销号的前一刻，找到大冤种帮她充话费。
而她似乎有种执念，一辈子没换过手机号——也可能是她懒得去换。
“我爷爷已经去世快两年了。”ikey说。
……两年，那这个电话是鬼魂打的吗？
“我没说现在打的，是他一年多以前打的。”莉莲摆了摆手，“当年我离完婚去法国时，就警告过万作，除非他要死了，否则别给我打电话。”
“那你是步行回来的吗？”我反问道，“你花了两年才找到ikey？”
“这个嘛。”莉莲面露难色，“我的行程排得太满了，又要追踪白化座头鲸，又要去看英仙座流星雨，还有中国的各种美食在向我招手——但是，我始终没负万作的嘱托，来看他孙子了，虽迟但到嘛。小豆丁，你爷爷给你留遗产了吗？”
就差没把“我想借钱”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你太过分了！”我为莉莲的失礼感到愤怒，气呼呼地回了卧室。
不一会儿，ikey推门进来了。
我将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对不起，太丢人了。”
“没关系。”ikey顿了顿，说，“我刚才告诉她了，老头子没留遗产。”
“然后呢？”
“她不信，自己去我家翻了。”
“！！！”
我站了起来，要去找莉莲算账。
ikey拉住了我：“她翻不到什么东西的，我家是真没钱。”
“那你家里其他——”
剩余的话被ikey的嘴唇堵住了。
他给了我一个西瓜味的深吻。
这个吻有别于平时的亲吻，更趋向于一种安慰、一种补偿，因而十分温柔。
“没让你吃到今日份的西瓜，就用这个补上吧。”ikey想了想，说，“是那个男人威胁了你吧。你不说也没关系，我自己会找出来。”
……这份执念相当可怕。
不过一时半会，他应该找不到灰谷兰。
不多时，莉莲回来了。
“晚饭吃什么？”她兴奋地搓手，“身为长辈，我应该能享福吧。”
樱庭提前安排了外送，有莉莲喜欢的香煎鹅肝和蓝纹奶酪，也有我和ikey喜欢的寿司和点心拼盘。
莉莲开了她带来的葡萄酒，引诱着ikey：“不来一杯吗？这可是我从法国带回来的，一百多年前的波尔多贵腐酒，味道很甜，是大人的天堂哦。”
ikey听得蠢蠢欲动，被我死死摁住：“我以后会给你买更好的酒，现在没到年龄不准喝！不然我立刻回京都不管你了！”
他只好老实地吸果汁。
莉莲咂了咂嘴：“太遗憾了，你选择了女人，而不是自由。小伙子，你以后会后悔的。”
“别在这里胡说八道，ikey的爷爷让你教育他，而不是教坏他。”
我又想吐槽了，对方临终时的嘱托，换成其他任何人，立马就从国外飞回来了。
她居然玩了快两年才来，而且张嘴就问遗产。
闹心，还不如不来！
“你们不喝我自己喝。”莉莲举杯，“这杯敬万作吧，可怜的小老头，一辈子都在认真活着，到最后居然和我一样一无所有。”
ikey吸果汁的动作停住了。
看得出来他在忍耐。
“够了！议论逝者有意思吗？”我端起装着寿司的食盒，“ikey，我们去米婆婆家吃吧。”
莉莲摇了摇酒杯：“没用的小鬼，遇到事情只会逃，为什么不把压力给到别人？”
“管好你自己。”这是我对莉莲最后的忠告。
我拖着ikey，在米婆婆家吃了一顿晚饭。
米婆婆才像是正常的老人，给我们煮了汤，做了煎鱼，还细心地挑去了我不爱吃的姜丝。
小狗窝窝在桌子边转圈，ikey给它喂了一块肉。
犹豫了一下，我再次道歉：“莉莲的话，请别放在心上。”
ikey抬眸望着我：“……其实还好。”
“我家里其他人还是好说话的，我爸妈也都是有优点的，她是少数，不代表全部的。”太惨了，我开始担心ikey对她的意见上升到对我全家的意见。
“很久没人像她那样说我了。”ikey抱着膝盖，在椅子上蜷成一团，“她说的也没错，老头子最后确实是一无所有了……”
“我本来不想来的，但他给我充了手机话费，我有点过意不去，毕竟我都欠费停机了。”
我记得父亲提过，莉莲的电话常常会因为不交话费而停机，但总能在销号的前一刻，找到大冤种帮她充话费。
而她似乎有种执念，一辈子没换过手机号——也可能是她懒得去换。
“我爷爷已经去世快两年了。”ikey说。
……两年，那这个电话是鬼魂打的吗？
“我没说现在打的，是他一年多以前打的。”莉莲摆了摆手，“当年我离完婚去法国时，就警告过万作，除非他要死了，否则别给我打电话。”
“那你是步行回来的吗？”我反问道，“你花了两年才找到ikey？”
“这个嘛。”莉莲面露难色，“我的行程排得太满了，又要追踪白化座头鲸，又要去看英仙座流星雨，还有中国的各种美食在向我招手——但是，我始终没负万作的嘱托，来看他孙子了，虽迟但到嘛。小豆丁，你爷爷给你留遗产了吗？”
就差没把“我想借钱”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你太过分了！”我为莉莲的失礼感到愤怒，气呼呼地回了卧室。
不一会儿，ikey推门进来了。
我将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对不起，太丢人了。”
“没关系。”ikey顿了顿，说，“我刚才告诉她了，老头子没留遗产。”
“然后呢？”
“她不信，自己去我家翻了。”
“！！！”
我站了起来，要去找莉莲算账。
ikey拉住了我：“她翻不到什么东西的，我家是真没钱。”
“那你家里其他——”
剩余的话被ikey的嘴唇堵住了。
他给了我一个西瓜味的深吻。
这个吻有别于平时的亲吻，更趋向于一种安慰、一种补偿，因而十分温柔。
“没让你吃到今日份的西瓜，就用这个补上吧。”ikey想了想，说，“是那个男人威胁了你吧。你不说也没关系，我自己会找出来。”
……这份执念相当可怕。
不过一时半会，他应该找不到灰谷兰。
不多时，莉莲回来了。
“晚饭吃什么？”她兴奋地搓手，“身为长辈，我应该能享福吧。”
樱庭提前安排了外送，有莉莲喜欢的香煎鹅肝和蓝纹奶酪，也有我和ikey喜欢的寿司和点心拼盘。
莉莲开了她带来的葡萄酒，引诱着ikey：“不来一杯吗？这可是我从法国带回来的，一百多年前的波尔多贵腐酒，味道很甜，是大人的天堂哦。”
ikey听得蠢蠢欲动，被我死死摁住：“我以后会给你买更好的酒，现在没到年龄不准喝！不然我立刻回京都不管你了！”
他只好老实地吸果汁。
莉莲咂了咂嘴：“太遗憾了，你选择了女人，而不是自由。小伙子，你以后会后悔的。”
“别在这里胡说八道，ikey的爷爷让你教育他，而不是教坏他。”
我又想吐槽了，对方临终时的嘱托，换成其他任何人，立马就从国外飞回来了。
她居然玩了快两年才来，而且张嘴就问遗产。
闹心，还不如不来！
“你们不喝我自己喝。”莉莲举杯，“这杯敬万作吧，可怜的小老头，一辈子都在认真活着，到最后居然和我一样一无所有。”
ikey吸果汁的动作停住了。
看得出来他在忍耐。
“够了！议论逝者有意思吗？”我端起装着寿司的食盒，“ikey，我们去米婆婆家吃吧。”
莉莲摇了摇酒杯：“没用的小鬼，遇到事情只会逃，为什么不把压力给到别人？”
“管好你自己。”这是我对莉莲最后的忠告。
我拖着ikey，在米婆婆家吃了一顿晚饭。
米婆婆才像是正常的老人，给我们煮了汤，做了煎鱼，还细心地挑去了我不爱吃的姜丝。
小狗窝窝在桌子边转圈，ikey给它喂了一块肉。
犹豫了一下，我再次道歉：“莉莲的话，请别放在心上。”
ikey抬眸望着我：“……其实还好。”
“我家里其他人还是好说话的，我爸妈也都是有优点的，她是少数，不代表全部的。”太惨了，我开始担心ikey对她的意见上升到对我全家的意见。
“很久没人像她那样说我了。”ikey抱着膝盖，在椅子上蜷成一团，“她说的也没错，老头子最后确实是一无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