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我家看看吗,不是上次的公寓,是我老家,我的房间很酷哦。院子里还有大树,你会爬树吗?应该会吧,上次还看到你爬窗的。”

    ikey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话,他好像说累了,声音渐渐地越来越小,直到安静下来。

    打开门,入眼的便是靠在墙边睡着的金发青年——这家伙竟然把自己说到睡着了。

    更让我哭笑不得的是,他的头发上还粘着一根棒棒糖,看样子是在跟我说话时,从嘴里拿出来结果忘了放回去……

    我本来不想吵醒他,但刚路过他旁边,他就睁开了眼睛。

    “柚子宝……”他咕哝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我好困。”

    “困了就早点睡觉吧,你吃过晚饭了吗?”

    “在路上吃了点心,还吃了你给的棒棒糖,今天是哈密瓜味的——诶,我的糖呢?”

    ikey发现自己嘴里的糖不见了,找了一圈没找到,得出结论:“不得了了,小偷吃了我的糖!”

    我看着挂在他头发上甩来甩去的棒棒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笨蛋,糖被你的头发吃掉了。”

    我伸手想去拿下粘在他头发上的糖,却被他抓住了手,然后他用掌心包住了我的手。

    他垂下眼眸:“看到你笑出来,终于能松口气了……”

    说着还很夸张的配合着舒了一口气。

    我突然意识到头发上粘着棒棒糖的当事人,是绝对不可能忽略掉这份重量的,ikey醒来时就发觉棒棒糖在头发上,但他想逗我笑,所以才假装不知道。

    没有推开门进来。

    也没有逼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陪伴。

    还有哄我开心。

    不知不觉中,ikey变得比以前更体谅人了。

    连今天的晚餐都是他亲手准备的。

    虽然樱庭管家给我们安排了送餐服务,但很多时候,我和ikey都热衷于使唤对方为自己做饭。

    ikey给我煎了可丽饼,并用巧克力酱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图案。

    “希望柚子宝开心到嘴巴笑歪掉。”他将可丽饼推了过来。

    ……多好的ikey啊。

    但只要一想到他的行为是受赤魔法的影响,我的心里就愈发难过。一方面贪心这份被操控的感情,另一方面又觉得对ikey不公平。

    这个问题深深地困扰着我,当天晚上,ikey睡得很早,而我久违的失眠了。

    “懒大王……”床下传来了ikey的声音,我以为他是在说梦话骂我,却又听到一声声响,他坐起来了。

    “你睡着了吗,懒大王?”他站在了我的床边。

    我闭着眼睛,假装熟睡。

    他戳了戳我的脸,我没吭声。

    ……这家伙想做什么?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将我抱起,抱回了地板上。

    破案了!

    不是我每天夜里睡觉不老实,从床上掉下来砸到他的,是他自己把我抱下去的。

    而且被当成抱枕使用的,根本就是我本人啊!

    ikey在黑暗里更加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脖颈间,令我不敢动弹。他扯过旁边那件真一郎的特攻服,严严实实地盖在了我们两人的身上,而后他轻声说了句:“晚安,柚子宝。”便抱着我继续睡觉了。

    被一个男人抱着,四面八方都是他的气息,我哪里还睡得着?

    ……

    早晨,我是被客厅里的声音吵醒的。

    睁眼时,ikey也刚好揉着眼睛醒来。

    我在心里默默感慨,没想到到后半夜我竟然睡着了。

    而醒过来的位置又变成了我枕在ikey的大腿上。

    “早安,ikey。”

    “早……”ikey打了个哈欠说,“柚子宝,你又从床上掉下来砸到我了,腿麻掉了。”

    呵呵。

    戏精又开始了他的表演。

    不过今天是戏精的生日,还是不要拆穿他了。

    “是是是,是我不对,下次我会注意的。”我轻咳了一声,笑着说道,“生日快乐,总长。”

    某总长伸手比了个“耶”的造型:“ikey大人已经十八岁了——”

    “可恶,你这只该死的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