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朗一点,小伙子。”临别时,老厨师说,“明年的八月二十日,我还会过来给你做拉面。”

    “好。”

    离开拉面店,ikey一言不发,显得心事重重,难道是没吃饱?

    “要不然我让我爸帮老厨师开一家拉面店,你天天都——”

    ikey吻了吻我的眼睛。

    很轻的一吻。

    “谢谢你,柚子宝。”

    “先别谢,我还有第三份礼物,你可能会骂我。”

    是时候拿出东万众人的录像了。

    “只要不是在我头上种草,我都不会骂你。”ikey顿了顿,说,“去我家吧。”

    “诶?”

    “一直想带你去我家看看,被你拒绝了两次,今天是我生日,不准拒绝。”

    ……我也没想拒绝。

    佐野家原先是开空手道道场的,但道场主人佐野万作已经不在了,ikey也没有继承的打算,道场就关了。

    庭院很大,长满了杂草,还有一棵大榉树。

    ikey将机车停好,掏出钥匙,打开了屋子的门。

    “不用换鞋,地板比你鞋脏。”他边走边说,“这里没人住之后,就不打扫了……快两年了吧。”

    光线从脏兮兮的窗户投进来,投射在木质的地板上。

    空气里满是尘土和霉菌的味道。

    “咳咳咳——”

    我忍不住咳嗽了起来,ikey伸手将窗户打开。

    “你要不要紧?不然去院子里坐着吧。”

    “没事,我也想看看ikey生活过的地方。”

    玄关处摆着娃娃,应该是妹妹艾玛的,沙发边有一根拐杖,应该是万作的,打开抽屉,里面是乱七八糟的小旗子,不用问,这是ikey的。

    桌子上摆着一家四口的合照。

    爷爷万作、真一郎先生、艾玛和ikey……他们每个人都是笑着的。

    玻璃相框上蒙了一层灰尘,我拿出手帕,从边角开始擦起。

    ikey靠在墙边,没什么表情地打量着四周,目光停在了苍白的墙壁上。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来了。”

    心被一触,我转头看向他。

    “ikey……”

    没什么语言能安慰到他。

    我走过去抱住了他。

    “这几天突然就想回来看一下,柚子宝,你不是要给我看录像么?”ikey回抱住我,“我昨天回来把我房间收拾过了,去那里看。”

    ikey的房间不在主宅,而是在仓库。

    很小,也很破,还摆着一些修理摩托车的工具和零件,像杂物间。

    但总归有了生活的气息,不像他的公寓卧室那样冷冰冰。

    ikey打开电视,调整录像机,而我忐忑不安地拿出了昨天拍的录像带。

    ……虽然他说过除了出轨会生气,别的不会生气,但我今天自作主张的次数太多了,依然有些担心。

    我不得不将他喜欢的饮料和点心准备好,这样可以减少他的愤怒。

    ikey叼着薯条看了起来。

    录像最前面,是draken对ikey的祝福。

    薯条咔吱咔吱的声音就没停过。

    我偷偷看了看ikey,他的脸上全然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

    直到整卷录像看完,定格在花垣武道最后那句“我一定会拯救ikey君。”上,当事人才关掉电视机。

    “老实说,我很反感你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

    “……”我埋头啃铜锣烧,假装他说的不是我。

    “但因为是你,我又反感不起来。反感不到一分钟,觉得你又怂又勇,就原谅你了。”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