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放开!”ikey气急败坏地扯过了我,看着我身上极其简单的男友衬衫,他鼻子都气歪了。

    “三途,不准转头!”他命令完已经石化的下属,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 瞪向我说, “你还不快点去换衣服!”

    我自知理亏, 不敢和他叫嚣, 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厨房,回仓库换了衣服。

    等再过来时, 还没进门, 就听到ikey在大声训斥三途。

    “她抱你的时候, 你为什么不躲开!”

    “ikey, 我没发现她……”

    当时抽油烟机声音轰隆轰隆作响,三途又正专注地做蛋包饭, 没注意到身后有人是正常的。

    而我因为缺少睡眠, 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没发现做饭的人是三途而不是ikey, 这也是正常的。

    我们两人都是正常的,不正常的只有得了好处却不乖乖遵守承诺,压榨下属来当苦力的ikey。

    “柚子宝那么弱, 你怎么可能没发现!”

    ——这句话我听不下去了。

    “你说谁弱呢?”

    我用力推开门, 看到三途的头上鼓了两个大包。显而易见, 他又挨打了。

    “你怎么能打三途君,他身上还有旧伤!”我气愤地质问ikey, “有本事你冲我来啊。”

    ——我也就顺嘴一说, 反正他不敢冲我。

    “你护着他?”ikey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芙柚子,你在我面前袒护别的男人?”

    ……糟了,醋缸子翻了。

    ikey的占有欲强到离谱,我只是让他模仿一下嚼哥的打扮风格,他就干掉了嚼哥所在的队伍,将嚼哥吸收为了下属——昨天关东万字会的集会上,我见到了对ikey俯首称臣的嚼哥,但他已经不是大金链子小手表的装扮了。

    之前我还担心灰谷兄弟伤害ikey,现在看来,我得替灰谷兰担心了,毕竟大怂包的事在ikey那里还没翻篇,被他揪出来肯定要算账。

    但是三途这个真的是太冤了。

    他帮我保守巧克力的秘密,然后挨了一顿毒打。现在帮ikey做早餐,又挨了打。

    我叹气道:“ikey,我不是袒护三途君,我是不希望你变成不讲道理的人——”

    “不要多管闲事。”

    打断我说话的不是ikey,而是被我袒护的三途本人。

    他目光冰冷地看着我,抬手擦了擦嘴角的伤痕,“王就是打死我,我也情愿。”

    我哽住了,此人竟然疯狂到了这种程度。要不是熟悉ikey的性格,我都要以为他是个花言巧语的骗子,把三途给ua了。

    他双手别在背后,朝ikey鞠躬低头:“是我的错,我身为王的副总长,任何时候都不该失去警觉意识。”

    ikey收回视线,坐下开始切法棍:“不准再有下次。”

    “是。”

    三途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自己却一口没吃就离开了。

    我有些于心不忍,用餐巾纸包了一块面包和两块奶酪追了出去。

    “三途君,请你至少收下这个。”

    粉发的青年停下脚步,侧着头瞥我一眼:“哼,我承认这次是你赢了。”

    我赢了???

    还有这声不爽的哼是怎么回事?

    我真心茫然:“三途君,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还装,心机女。”

    “!!!”

    “算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王需要的只有我。”

    三途没接面包,径直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我回过神来,意识到他可能以为我是故意那么做,以此来挑拨他和ikey的关系。

    “……大笨蛋。”

    但笨的又有点惨。

    ikey需要的怎么可能只有他?

    ikey也需要我,需要draken,需要花垣武道,需要很多很多旧日的伙伴。大家都是ikey心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我不反对暴走族,但我希望ikey走在这条路上时,能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吃早餐的时候,我好奇地问当事人:“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不可以!”

    ikey大口啃着法棍,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旁边是他完全没碰的蛋包饭。

    绝对是在气我,因为他平时根本不碰法棍——这是我喜欢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