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小胆子,都快变成纳米胆子了,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晚上八点,我回到了久违的京都。

    虽然每次和ikey吵架时,我都会叫嚣着收拾东西回京都,可当真的踏上这方土地时,我又满脑子都是那小子。

    实在不行,我就翻墙出去吧。

    ——然后我看到了院墙上的电网,打消了这个念头。

    樱庭被若宫寻留在了东京的分宅,暂时禁止与我接触,早在他出手帮我的时候,我就想过他会不会因为我的事而被炒鱿鱼,但他说只有家主能解雇他,而他手里掌握着家主的大秘密。

    家主是我的父亲若宫莲,一只狡猾细心的狐狸,我实在想不出来他有什么大秘密落在了樱庭的手上,难道他是女装大佬,或者在外面有——打住,我不该怀疑父母之间的感情。

    若宫家的家宴十分丰盛,我也见到了许久未见的祖父和继祖母,还有许多堂弟堂妹。

    但我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ikey有没有好好吃饭呢?我没回去,桃太郎也没找到,他会不会坐在床上哭?

    “芙柚子,你爷爷在跟你说话。”若宫寻的提醒令我回过了神。

    “哦。”我看向这个高大威严实际上连打雷都要躲起来的老人,挠了挠头,“您说什么?我刚才在思考学习方面的问题,没太听清。”

    “为什么突然不肯去法国留学了?”祖父问道。

    让我去法国留学,是家里很早就决定的事,我出于无聊,自己也同意了。然而我遇到了ikey,有了真正想要的东西,便决定考国内的大学。

    但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说是因为爱情,他们肯定集体要炸。

    “我先前是有些崇洋媚外才急着往外跑,事实上,我发现我们国内的学校也很好,不比法国的差,做人要有基本的自信,不能总是外国的月亮比国内的圆。”

    祖父点点头:“那你决定考哪所学校了吗?”

    “东京大学的心理学专业。”不等祖父开口再问,我继续说道,“我发现日本在心理学方面的人才十分稀缺,而日本的自杀率却稳居世界前排。有些人过得太孤独了,其实只需要有专业的人开导,他们说不定就能放弃自杀的想法,好好活下去。”

    我说完了,周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祖父仰起头,望着灿烂的星空说:“这是一条很难走且回报率很低的路。”

    “不以经济回报作为衡量标准,说不定这是一条回报率很高的路。”顿了顿,我又说道,“况且,哪条路不难走?坚持和放弃都很难吧。”

    我和祖父的关系向来很淡,从小到大,他很少和我聊天,但在这一刻,他深深地望了我一眼。

    “芙柚子,你变得比以前圆滑了。”

    “谢谢您的夸奖。”姑且把这个圆滑当作是褒义词吧。

    他微微一笑:“能让你作出改变的人,是个很好的男孩子吧。”

    “没错!”

    提到这个我就精神了,“他叫ikey,长得很帅,脑袋瓜很聪明,又很有男子力——”

    “芙柚子!”若宫寻打断了我的话,提醒道,“别打扰你爷爷奶奶休息。”

    “是。”

    在佣人的监视下,我有气无力地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边泡澡一边思考如何与ikey取得联系。

    房间里的电话也被若宫寻掐了,我把主意打到了见习管家秋野的身上:“小伙子,你有手机吧?”

    秋野礼貌地说道:“有的,但是夫人不允许我借给你用。”

    “你不说,我不说,夫人会知道吗?”

    “抱歉,这句话我也会如实上报给夫人。”

    “嗐,我是在考验你的忠诚度。你合格了。”我尬笑着摆了摆手,突然想到了ikey的桃太郎,“不给手机可以,你总能给我一只非洲迷你刺猬吧,不然我太无聊了。”

    半个小时后,秋野给我送来了一只非洲迷你刺猬。

    一只体积是桃太郎双倍大的胖刺猬。

    完犊子,我本来还想用这只欺骗ikey是他的桃太郎回来了,这也太肥了。

    “你好,桃……大郎。”

    我一秒钟就取好了它的名字。

    就在我给桃大郎搭窝时,有人敲了敲门。

    打开门,是抱着一叠数学书的竹幸。他声音很大:“来这里请教你几道数学题。”

    “哪道?”

    一进来之后,竹幸立刻关了门,从怀里掏出了他的小手机。

    “快联系我的姐夫大人!”

    “……”

    竹幸扑在了我的腿上:“求求你了大姐,你可千万不能和姐夫大人分手,我还指望靠你的关系当干部呢!”

    我嘴角抽了又抽,最终憋出一句:“真难为你了。”

    竹幸嘿嘿一笑,问道:“姐夫大人的手机号是多少?”